第006章、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
吳鐸與女兒齊齊望向西門慶。
顯然不相信西門慶有這麼大的能耐。
「好女婿,咱們未必就真要跟夏龍溪死斗到底,官場上無非就是【妥協】二字罷了。」吳鐸嘆道。
若是太平盛世的話,西門慶自然不介意吃點虧。
可亂世將至,西門慶一口氣都不想咽!
「岳父此言差矣,別人想要踩在咱們頭頂欺負咱們,莫非咱們還能忍氣吞聲不成?」西門慶冷笑。
吳鐸詢問西門慶有什麼法子。
西門慶附在吳鐸耳畔說出計劃,吳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妙極!妙極!」
以前怎麼沒發現女婿這麼聰明呢?
夜裡。
清河縣令夏龍溪忙完一天公務下值,總覺得生活寡淡了點,就連美酒都覺得有些乏味。
幕僚提議去獅子巷放鬆放鬆,夏龍溪一本正經說道:「這,不合適吧?」
「本官乃是清河縣令,若是讓人知道了……」
獅子巷乃是清河縣的煙花之地,據說還有契丹少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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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立即笑稱:「大人莫憂,以前咱又不是沒有去過!而且京中那些達官顯貴不都以此為榮麼?咱也算是有樣學樣而已,小的絕對不會往外說!」
夏龍溪不語。
顯然有些意動,但沒有下定決心。
幕僚繼續勸說:「大人若是不去,小人只好自己去了。近幾日獅子巷上了不少新貨,都是雛兒呢!」
夏龍溪聞言臉色泛起紅潤之色,乾咳了聲:「咳咳,當真有此事?」
「確有此事!」
「這些殺千刀的真是罪大惡極啊!看來非得本官親自去瞧瞧了,好好批判一下獅子巷的惡習!絕對不能縱容這股風氣蔓延!」
「……」
夜幕下的獅子巷空氣中都飄散著濃濃的胭脂氣息。
透過巷子兩側樓房窗紙可以看見綽綽人影,展現著誘人的舞姿,隨著燭光搖曳生姿。
經過喬裝打扮的夏龍溪輕車熟路來到麗春院外。
要說獅子巷是清河縣最繁華的煙花場所,那麼麗春院就是獅子巷生意最好的青樓。
只因麗春院有著其他家無法企及的【資源】。
夏龍溪不是生客了,嫻熟進入麗春院之後要了個新來的貨,等了會兒後果然進來了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夏龍溪見獵心喜,捏著小姑娘下巴說道:「我之前沒見過你?」
小姑娘眼睛水汪汪的我見猶憐,低下頭不敢與夏龍溪對視,怯生生說道:「回老爺的話,奴家前些日才來麗春院,這是第一回。」
「好,很好!」夏龍溪大喜,往桌子上砸了一貫錢。
意思是只要把他伺候好了,這些錢就是她的了。
小姑娘壓根不敢看,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龍溪心中略有不喜,斥道:「你還愣著幹什麼?莫非不知道入了這扇門就身不由己了麼?」
「老爺,咱能不能換個地兒?我有點,有點兒……」小姑娘支支吾吾,眼淚啪嗒啪嗒流下。
夏龍溪起初拒絕。
後來實在架不住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便答應了對方請求。
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眼前姑娘太俊了,夏龍溪也想換個安靜的地兒好好品鑑。
費了些周章,夏龍溪把小姑娘帶到附近的一座院落。
院落是本地富商孝敬給他的,平常夏龍溪也不常來此地,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他前腳剛把小姑娘領進去,後腳西門慶就帶著武松來到院牆外。
武松打心底里不願意為西門慶辦事,畢竟西門慶的名聲真的太差了,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
而且他總覺得,西門慶對嫂子懷有不軌之心。
「官人讓我大半夜的過來,莫非是為了強搶民女?」武松皺眉,而後補充了一句:「某醜話說在前頭,殺人放火這些事我不干!欺男霸女與殺人放火等同,我也不干!」
西門慶擺擺手:「誰說讓你殺人放火了?」
武松欲言又止。
只不過西門慶不再開口,他也沒再說些什麼。
又過了會兒。
西門慶等得有些乏了,連連打哈欠。
就在武松有些按捺不住的時候,院牆之內傳出一道女人的尖叫,撕開清河縣的夜幕。
「救命啊!救命啊!」
「有人要強暴民女!誰來救救我!」
武松一怔。
西門慶立即催促:「二郎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闖進去救人?」
武松沒有多想,立馬翻進院牆之內,速度之快就連西門慶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句話。
「好傢夥!果然古道熱腸!」西門慶嘖嘖稱奇。
既然武松已經進去,那龐春梅的安全不必再擔心,西門慶慢悠悠來到正門外,苟盛等西門府的家丁已在附近等候多時。
隨著西門慶一聲令下,眾多家丁破門而入。
西門慶疾步來到東廂房外,聲音正是從這兒傳出來的,而且屋裡頭隱隱傳出爭吵聲。
「哪來的賊子竟敢強暴民女!」西門慶大喝一聲進入廂房。
廂房內已亂成一團。
那名民女——也就是龐春梅正哭哭啼啼坐在凳子上,哭訴夏龍溪要強暴他。
「若非好漢及時趕到,只怕小女子已遭遇不測!」龐春梅哭得很真實,武松沒有絲毫生疑,中氣十足說道:「請姑娘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這狗東西得逞!」
「嗯嗯,謝謝大哥!」
「敢問大哥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武松:「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武松是也,家住清河縣城西南隅。」
武松將夏龍溪腦袋按在地上,使其動彈不得。
夏龍溪已經回過神來,沖著武松破口大罵:「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我是清河縣令?」
「武松是吧?」
「不久前在陽穀縣拳打大蟲的那個?本官記住你了!」
武松瞬間懵了。
看對方細皮嫩肉的模樣,似乎還真是官老爺?
他茫然看向西門慶。
西門慶像是才認出夏龍溪,手忙腳亂上前:「哎呀!還真是夏縣令!二郎還不快鬆手?」
武松下意識鬆開手。
夏龍溪掙脫束縛,臉色發黑站在二人面前。
當房間內燭光亮起,西門慶才發現夏龍溪臉是真的黑了——被武松揍的。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毆打朝廷命官!」夏龍溪怒道。
「我看你們想死了!」
西門慶忽然發笑:「大人息怒,您是不是忘了剛剛發生了什麼?是您想強暴民女被武松制止,我們這是為大人懸崖勒馬,你感謝我們還來不及,為什麼想讓我們死?」
夏龍溪看了眼哭哭啼啼的龐春梅,又看了眼笑容狡黠的西門慶,一瞬間就明白了緣由。
「西門慶,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