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一枝紅杏出牆來
西門慶很快來到廣福酒樓。
這件事傳到他耳中的時候,心中竟有種奇怪的感覺,自己還是改變不了歷史的走向麼?
潘金蓮沒有傍上他,反而傍上了王鵬舉?
話說這清河王氏雖是皇親國戚,但西門慶根本沒在怕的,因為清河王氏皇親國戚這層身份已經很久遠,若不是王家一直掛在嘴邊,興許早就被人遺忘。
見到潘金蓮的時候,西門慶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猜錯了。
「如何回事?」他詢問。
李清照簡單說了事情的過程。
不過她並未親身經歷,缺失了不少細節。
西門慶目光又落在潘金蓮身上,潘金蓮一直在啼哭,眼睛都哭紅了,觸碰到她雙眼的剎那西門慶還真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不等西門慶再次問出口,西門慶身後突然躥出一道黑影,剎那間出現在潘金蓮的面前!
隨即耳光聲響起!
西門慶這才回過神,剛剛動手打人的是武大郎。
武大郎快要氣瘋了,扇了兩巴掌還不滿意,「你這賤人趁我不在家跑來酒樓與人私會!那些街坊鄰居果然沒有說錯,你就是一個不安分的主!」
潘金蓮哭得更厲害了。
至於武大郎的職責,她一個字都沒反對,預設來酒樓與人私會的事實。
像是在無聲反抗武大郎的壓迫。
武大郎面子上掛不住,還想要扇幾巴掌,被李清照喝止。
「好了,這不是你家裡,要打領回家再打!」
武大郎轉頭看見氣質出塵的李清照,態度立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一個勁向李清照賠罪。
王鵬舉冷著臉來到武大郎面前:「你是潘金蓮的丈夫?」
「是,是我!」武大郎不敢懈怠。
王鵬舉哼了聲:「你妻子剛剛踹了我那兒一腳,差點把那玩意踹爛了!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武大郎連忙點頭哈腰向王鵬舉道歉,並且表示回家之後一定會嚴加看管潘金蓮,不讓她離開家門半步,王鵬舉不耐煩打斷武大郎的話,語氣極其鄙夷:「你說這些廢話作甚,一點卵用都沒有!」
「那要不這樣吧,你踹我一腳,若是不滿意可以多踹幾腳!」武大郎毫無怨言。
西門慶暗自搖頭。
武大郎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人,對待兄弟他重情義,什麼事都可以自己扛下來。
可在對待妻子上,武大郎絕對稱得上自私。
完完全全把潘金蓮當成私人物品。
西門慶甚至有些理解潘金蓮為什麼會紅杏出牆了。
二人都有問題,但都不是主要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個社會病了。
讓人變得貪婪、浮躁、縱慾……
也是王朝末年封建社會中最後的瘋狂!
「你算個屁!老子那玩意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值錢,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把你的女人給我玩幾天!」王鵬舉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包括西門慶。
武大郎很是為難,同時又有些慍怒。
氣不過的他轉頭又訓斥了潘金蓮幾句,讓潘金蓮給王鵬舉賠罪。
王鵬舉冷笑:「我說了,賠罪沒用!」
「你們只能按照我說的去做!」
武松已是忍無可忍,大步上前喝道:「你別太過分了!明明是你與她私通,為何到頭來賠罪的是我大哥?大哥,這樣的女人你要來何用,你送給他便是了!」
王鵬舉呵呵冷笑,「你怎麼跟我說話的?我剛剛改變主意了,鑑於你這般不尊重我,你兄弟二人都必須給本公子下跪賠罪,並且每個人要磕一百個響頭!」
「官人!我弟弟就是心直口快說錯了話,我這個兄長代他受罰!我給你磕兩百響頭!」武大郎急忙把弟弟護在身後。
王鵬舉自然不接受。
在清河縣他向來我行我素,誰敢忤逆他?
眼看武松已忍無可忍,西門慶方才上前說道:「這件事還沒查明,你吵什麼吵?」
矛頭直指王鵬舉。
王鵬舉樂了,輕蔑打量著西門慶:「喲呵,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我的錯了?」
「看起來是這樣。」西門慶不卑不亢。
王鵬舉顯然沒料到西門慶敢忤逆他,眉頭瞬間緊鎖臉上浮現不悅之色,「哼,我實話告訴你吧,是潘金蓮主動要來討好我,不過因為價錢沒談攏她就踹了我兩腳。我這麼說,你聽明白了?」
一旁的王婆眼珠子轉動,瞬間完成站隊:「對對對,就是王公子說的這樣!」
武大郎臉都綠了。
不難猜測,今晚回去之後他一定會狠狠教訓潘金蓮。
西門慶看了眼王鵬舉,又看了眼王婆與潘金蓮,淡淡說道:「這起案件存在疑點,你們都隨我回縣衙調查清楚。」
「呵呵,本公子是不可能跟你回縣衙的,傳出去對我王家名聲不好。」王鵬舉嗤之以鼻。
西門慶嘆了口氣:「何必為難我?」
王鵬舉的忍耐早已達到極限,語氣惡劣說道:「我剛剛好聲好氣跟你說話,是因為你與王家還算有些交情!如今你居然還要把我帶回縣衙,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我王家不是夏龍溪那個廢物,是大宋的皇親國戚!」
他吃定西門慶不敢來硬的!
偏偏西門慶是個瘋子,對武松揮揮手說道:「二郎,把他帶回去。」
「遵命!」
王鵬舉勃然大怒,招呼侍從抵抗。
然而這些侍從壓根不是武松對手,被武松三兩下就打趴了,最後提著王鵬舉脖子來到西門慶面前,王鵬舉嘴裡不斷咒罵西門慶,揚言要把西門府滅了。
西門慶眼皮低垂,眸底掠過一抹殺意。
亂世將至,西門慶絕不容許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給你臉了。」西門慶低語了句。
王婆見勢不妙悄悄退到人群後想要逃離,被西門慶帶來的衙役逮了個正著。
武大郎咽了咽口水,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上前向西門慶說道:「官人,既然這裡沒我的事情了,小人先帶賤內回家。」
西門慶搖頭,「你可以走,潘金蓮得隨我回衙門。」
「這……」武大郎有些為難。
武鬆開口讓兄長放心,衙門一定會公平審判。
武大郎怕的就是公平審判,若真是潘金蓮紅杏出牆鬧了這一出,今後他還怎麼抬頭做人?
奈何西門慶執意要人,武大郎不敢不從。
西門慶拜別李清照後領著這幾人來到縣衙,夏龍溪提前聞訊將公堂騰了出來,沒敢在西門慶眼前晃蕩。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而後西門慶將三人分別關押,進行單獨審訊。
西門慶首先提審潘金蓮,問她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兒沒別的人,發生了什麼你需如實告知。」
話音落下。
潘金蓮撲通跪在西門慶面前。
「官人,奴家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