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孟姑娘把東西收了。」
苟盛將情況如實匯報西門慶,西門慶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詢問當時孟玉樓還說了些什麼,苟盛回想片刻後說道:「孟姑娘認為官人言之有理,邀請官人常去她家裡做客。」
西門慶點點頭。
這才對嘛!
苟盛甚是疑惑,認為西門慶應該納妾的,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何況還是孟玉樓主動提出的。
「你懂什麼?」西門慶好笑。
「在跟女人打交道的時候需要牢記三點,不主動、不拒絕以及不負責。」
「我肩上的重擔多著呢,哪有心思跟她們胡鬧。」
苟盛腦子笨聽不懂,只知道自家官人肯定是對的,嘿嘿笑道:「官人英明!」
西門慶看了眼夜色,有心去楊家驗證心中想法。
轉念想到楊宗錫才死了沒多久,於是才打消了那個念頭。
這就導致孟玉樓等了一宿,都沒有等到西門慶,讓她心中不禁疑惑自己是不是會錯意了?
西門慶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在她滿腦子愁緒之際,西門慶正在廣福酒樓與潘金蓮私會。
近些日子來武大郎對潘金蓮愈發冷落,興許也是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束縛不住潘金蓮這朵紅杏,僅僅維持著夫妻名義。
潘金蓮臉蛋紅撲撲的,一個勁打量著西門慶。
「官人大白天讓奴家過來,該是商量正事的吧?」潘金蓮嬌滴滴說道。
西門慶:「自然是正事。」
「奴家就知道官人沒有忘記我……」潘金蓮一邊開口,一邊寬衣解帶。
西門慶抬頭就看見大片白花花的肌膚,差點閃瞎了眼睛,立即開口制止:「你這妖女快把衣服穿好,今日我找你確實是為正事而來,別搞這些。」
潘金蓮目光狐疑。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淫賊麼?
等了半天,潘金蓮才發現西門慶是認真的,遂泄了氣把衣服穿好。
「官人就知道消遣奴家,你剛剛不還說是為了正事而來麼。」潘金蓮有些不高興,兩個人之間雖然存在著曖昧關係,但那層窗紙始終都沒有戳破,讓她沒有安全感。
西門慶拍了拍大腿,「過來。」
潘金蓮別過頭去,顯然還是有些傲嬌的,西門慶輕哼:「我只給你三息。」
「哎呀,我過來就是了,官人別生氣。」潘金蓮直接坐在西門慶大腿上,雙手攬著西門慶的脖子對他呵氣,西門慶鎮定自若:「今兒找你過來是為了給你物色一條出路的,大郎不是說過讓你給百兩銀子才能和離麼?」
一聽到西門慶說起這個,潘金蓮就來氣,抱怨武大郎不願放手。
西門慶:「他不願放手是情理之中,你給他百兩銀子就是了。」
潘金蓮頓時面露苦澀。
她先前在清河劉府當丫鬟,後來被武大郎買走當媳婦,哪有什麼掙錢的手段?
「我這輩子可能都脫離不了武家了。」她語氣幽怨。
「我正是為此而來,前幾日我已經在獅子巷外買了間鋪子,到時候你就在鋪子裡賣甜品,很快就能掙到百兩銀子。」西門慶把計劃告訴潘金蓮。
潘金蓮大為驚奇。
沒想到西門慶還真願意為她物色一條出路。
一瞬間。
潘金蓮淚眼汪汪的,眼淚幾乎落下。
「你哭什麼?」西門慶好笑。
「我就是太高興了,以前不是沒有富家公子想要勾搭我,但那時候我還只想當個本分老實的婦人,也清楚他們只是圖我的身子而已,而不像官人這般疼我。」潘金蓮啜泣。
「奴家若能與武大郎和離,今生定不會辜負官人。」
西門慶故意板著臉說道:「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何況你哭起來的時候很醜。」
「啊?」
潘金蓮一聽到後面那句話,連忙止住哭泣:「我,我不哭可以了吧。」
西門慶拍了拍潘金蓮豐腴的部位,淡淡說道:「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將來我還會去汴京,到時候你隨我過去便能開始新生活。」
「好……」
潘金蓮準備了大堆感謝的話。
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因為太沒有分量了。
半個時辰後。
潘金蓮從廣福酒樓離開,出門的時候下意識擦拭了下嘴角,然後低下頭快步離去。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奔獅子巷外的甜點鋪子。
正如西門慶所言,這間鋪子是專門為她而準備,無論是原材料還是配方都已為她準備齊全。
巡視了一周這間鋪子,潘金蓮把自己關在裡面哭了好久。
西門慶大老遠看著潘金蓮患得患失的模樣,苟盛在旁說道:「官人,聽說汴京的達官顯貴才喜歡吃甜點飲品,咱清河的人還未必能有這雅興啊。」
砰!
西門慶手裡的紙扇敲了敲苟盛腦袋。
「你懂什麼?」
「獅子巷裡的姑娘最喜甜點飲品,這鋪子的生意註定不會差到哪兒去。」
苟盛後知後覺,露出恍然之色。
獅子巷裡的大部分老媽子都跟自家官人有交情,她們若知道這是西門慶的鋪子,就算不好喝也會幫襯的。
有了獅子巷這麼多姑娘的幫襯,生意能差到哪兒去?
「還有,你這兩日給她找兩個大娘,專門給那些富貴人家送甜點上門,工錢可以開高點。」西門慶吩咐。
「好嘞!」
苟盛前腳剛走,武松後腳就過來了。
西門慶收回目光,詢問武松是否有重要的發現。
武松臉色凝重,沉聲道:「事關重大,還是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再說吧?」
「行。」西門慶大步走向獅子巷。
武松臉色窘迫,好半晌後才跟上去,原本就黝黑的臉因為臉紅反而顯得更黑了。
二人來到麗春院,這是西門慶的產業之一。
武松渾身不自在,西門慶笑著說道:「放鬆點,回到這兒就當回家便是了。」
「說吧,什麼事?」
武松深吸了口氣,神色稍稍放緩:「官人,我這幾日一直在跟蹤夏龍溪,今日有了新的發現,他身邊那名隨從昨晚來了獅子巷!」
「來就來了,有何稀奇?」西門慶不解。
武松聲音更加沉重:「他來獅子巷不是為了喝花酒,而是跟遼人秘密接觸來了!」
西門慶聞言,臉色變了變。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