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西門慶突然起身,表情比武松更加激動:「人在哪兒?」
武松:「還在府門口,我這就帶他進來。」
西門慶連連擺手表示不用,他要親自去門口迎接晁蓋!
這讓吳鐸更加疑惑與驚訝。
之前可沒見西門慶對誰這麼積極,非要說有的話上一個就是武松。
他狐疑看了眼武松,陷入了沉思之中。
跟著西門慶來到府門口,吳鐸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晁蓋,此人身高八尺,一雙丹鳳眼之中有凌厲光芒乍現,還留著三寸美髯,看上去極其英武。
轉過頭吳鐸又看見西門慶攬著晁蓋的肩膀稱兄道弟,看得他直皺眉頭,目光一直在武松和晁蓋身上來回遊走。
壞了。
莫不是西門慶好男風?
不然怎麼會對這兩個猛漢這般熱情?
回去得跟女兒問清楚才是!
彼時。
西門慶攬著晁蓋肩膀稱兄道弟,如今的晁蓋不過三十歲出頭,還只是小小的東溪村保正,面對熱情的西門慶竟有些不知所措。
「誒,你的塔呢?」西門慶問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晁蓋滿頭霧水:「塔?什麼塔?」
西門慶哈哈笑道:「沒什麼,我還以為那些傳聞是真的呢。晁兄果然英武過人,乃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漢,慶早就對你仰慕已久!此番讓二郎把你請來,算是滿足了我的一樁夙願!」
「我真這麼有名麼?我怎麼不知道?」晁蓋心中納悶。
他在鄆城縣就是個小小的保正,出了東溪村就沒有人認識他,西門慶如何得知他的存在?
種種疑惑交織在心頭,晁蓋卻沒有細想。
在抵達清河縣之前他就聽說過西門慶的名聲,那叫一個聲名狼藉。
不過在踏入清河縣之後,百姓口中的西門慶搖身一變成了為民做主的父母官,讓晁蓋對西門慶大為改觀。
「這次把晁兄請來,實際上是想請您輔佐我的,不知道晁兄是否願意?」西門慶不跟這些聰明人廢話,越是聰明的人越是不好忽悠,倒不如坦坦蕩蕩。
晁蓋立即拱手:「大官人若是不棄,小人願為官人效勞!」
西門慶表情古怪:「晁兄就這麼答應了?」
「我還為你準備了幾個豐厚的條件,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晁蓋目光真誠:「其實從官人派人去東溪村把我請來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為官人效力了,否則也不會趕幾百里路來到清河。」
西門慶大笑,重重拍了幾下晁蓋肩膀。
「好!很好!」
「有晁兄這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二郎,今後晁兄就是自己人了,他有什麼不懂的你多跟他說說。」
晁蓋跟著笑了起來。
其實他騙了西門慶,之所以從東溪村趕來是不願得罪西門慶,而選擇留下是在見到西門慶之後。
以他的眼光,絕不會看錯。
西門慶舉止從容大方,明眸之中閃爍著睿智。
這樣的人將來定會成為雄主,是值得自己追隨的主公!
當天夜裡。
西門慶為晁蓋設宴,推杯換盞中二人交情漸深。
直至半夜,西門慶才讓武松送晁蓋去另一座院子下榻,讓晁蓋好生感動。
尤其是在路上的時候武松跟他提起西門慶的諸多事跡,話里話外都極盡推崇,晁蓋暗道連武松這樣的好漢都推崇西門慶,看來自己的眼光很準。
將來定會好好輔佐西門官人。
與此同時。
微醺的吳鐸摟住女婿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西門慶聞言驚恐推開吳鐸,神色羞憤不已:「小婿沒想到岳丈竟是這樣的人!清河縣誰不知我只愛香香軟軟的小娘子,請岳丈自重,不要越界了!」
吳鐸瞬間就清醒了!
你奶奶個腿的,有問題的不是我好嘛?
「打住!打住!」吳鐸沉聲。
「我只是見你對那些漢子這般熱情,想問問你是不是有龍陽之好,你老丈人我也喜歡小娘子,難道你忘了之前我們還一起進出獅子巷了麼?」
西門慶臉色發黑。
這是妥妥的黑歷史,他都不願意提起。
不過針對老丈人的疑惑,自己確實該解釋清楚,免得老丈人和妻子頗多猜忌。
「您老人家難道沒覺得大宋正在禮崩樂壞麼?」西門慶才剛說出幾個字就被吳鐸捂住嘴,生怕西門慶繼續說下去,西門慶掙脫後苦笑:「這裡沒有別人,不會被別人知道。」
吳鐸謹慎看向四周,而後點頭附和。
早些年的大宋與現在完全不一樣,如今的大宋奸臣當道、污濁橫流。
若不想被排擠,就要學會同流合污。
「單單是咱們河北東路這一帶,這些年發生過的叛亂就不少,而且隨著時間流逝情況愈發嚴峻。」西門慶深深嘆了口氣,讓吳鐸臉色更加凝重。
「你的意思是……」吳鐸生怕猜錯女婿的用意。
西門慶指尖敲擊桌面,鏗鏘有力說道:「我這是以防萬一,若有朝一日咱們這兒也發生叛亂,我麾下的猛漢足以擺平。」
多的他沒敢說。
總不能直接告訴老丈人他準備造反吧?
這個理由合乎情理,吳鐸深以為然。
臨走之前吳鐸語重心長說道:「你的擔心無不道理,我也會暗中關注這些江湖豪傑,若有訊息馬上告訴你。」
「麻煩丈人了。」
轉過一日。
西門慶一大早就被王硯池叫到聚福酒樓,美其名曰協助探案,實則包藏禍心。
王硯池裝模作樣勘查雅間,而後把西門慶找來:「聚福酒樓的夥計說出事那晚你與夏龍溪發生過爭執,是否屬實?」
出乎他的意料,西門慶直截了當頷首:「是。」
王硯池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喝道:「你總算承認了!在夏龍溪訓斥你過後,你就對他起了殺心然後策劃了所謂的遼賊殺人案,對不對?」
啪啪啪!
西門慶笑著鼓掌。
「王大人,您的想像力可太豐富了,下官自愧弗如。」
「怎麼?還不認罪?」王硯池眸光凌厲。
西門慶兩手一攤:「不是我殺的人,我為何要認罪?」
「可你剛剛分明說當晚與夏龍溪爭吵過!所以你身上的嫌疑最大!」王硯池冷哼。
西門慶搖頭失笑。
「當晚我是與夏龍溪發生了爭執,也幾乎發生了命案。」
「但——」
「是夏龍溪勾結遼賊欲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