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蓮廚藝不錯。
西門慶吃了面,又吃了嘴子,方才心滿意足離去。
潘金蓮擔憂西門慶的處境,但西門慶沒告訴她實際狀況,徒添擔憂而且還只能幹著急。
倒不如正兒八經下面給他吃。
西門慶一回到家,龐春梅就快步迎上來在他身上聞香,好一會兒後才皺眉說道:「好嘛,官人今天又去武家娘子甜品鋪了,等會我就告訴主母。」
「隨便。」西門慶只回了兩個字。
龐春梅看見西門慶一點都不著急,瞬間興致乏乏:「沒勁,還以為官人會很著急呢。」
說著說著。
這丫頭就已經貼了上去。
西門慶能敏銳感受到龐春梅的焦慮與野心,生怕哪天會被他掃地出門,所以才會急著倒貼。
他想了片刻後說道:「今天河間府來了位推官,如果你不想待在西門府的話我可以推薦你過去伺候他。」
龐春梅臉色瞬間煞白,沒有一丁點兒血色。
「爹爹,奴家不要離開西門府!」龐春梅啜泣,西門慶淡淡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已經十八了吧,也該找個好人家嫁了。你若是不願意找,我可以幫你。」
龐春梅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一個勁認錯不敢再提剛剛的事情。
西門慶輕哼,這還差不多。
一個被西門府救回來的丫鬟,還沒認清楚主次,在沒有拔掉龐春梅身上的尖刺之前西門慶是不可能碰她的。
反正自己從來不缺紅顏。
西門慶哼著小曲兒離開,龐春梅心情萬般忐忑。
自己還是把西門慶想得太簡單了,雖然只是顯露了一丁點兒想要上位的念頭,還是被西門慶敏銳捕捉到,看來今後得好生夾著尾巴做人,否則一定會被踢出西門府。
「我才不要離開西門府!我這輩子只伺候官人!」龐春梅緊咬貝齒。
「可是夫人肚子遲遲沒有動靜,我也是替她感到著急呀!西門官人這般出眾,豈能無後?」
比起西門府的寧靜,王家就顯得熱鬧許多。
王文昌設宴邀請王硯池做客,王硯池的祖上是清河王氏的旁支,自然給這個面子。
最主要的原因是,王家老爺子在京中做官,能相互扶持。
酒過三巡,王文昌大聲訴苦,痛陳西門慶的種種惡行,可謂劣跡斑斑!
「西門慶真就這麼蠻橫?」王硯池蹙眉。
王文昌指著東廂房,手指分明在顫抖:「我兒媳不過是砸了個賤人的鋪子,那傢伙竟然敢打我兒媳六十板子,你說這件事傳出去了我兒媳如何見人?」
王硯池臉色更冷。
原以為這就是極限了,沒想到王文昌還透露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西門慶曾當眾掌摑夏龍溪。
「夏龍溪與西門慶有私仇,這次所謂遼賊入侵定是西門慶偽造的一齣戲,王大人您可要為清河縣百姓做主呀!」王文昌聲淚俱下,給王硯池心靈帶來極大的衝擊。
誰不知道清河王氏的能量?
至少在清河本土,沒有人敢這般得罪他們!
而且那小子還當眾掌摑縣令,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砰!
王硯池狠狠拍桌!
「豈有此理!真把清河縣當成他的封土了!我從仕二十餘載,就沒見過這麼猖狂的法外狂徒!我看也不用查案了,壓根就沒有什麼遼賊,殺害夏龍溪的真兇就是西門慶!」
「他真以為咱們拿他沒辦法麼?」
王文昌甚是激動,詢問王硯池的辦法是什麼。
王硯池眯起眼睛時眸底掠過一道寒芒,一字一頓道:「他不就是想要證據麼,他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大人英明!」王文昌連忙倒酒。
「不過……河間府那邊是什麼意思?」
王硯池給王文昌透了個底:「夏龍溪與知府大人乃是故交,常年有書信往來,這次夏龍溪之死讓知府大人震怒,特意遣我來清河緝拿兇手!」
有了這句話,王文昌徹底放下心。
連知府項雲軒都出面了,西門慶這次在劫難逃!
次日。
吳鐸帶傷拜訪西門府。
翁婿二人一見面,吳鐸便大吐苦水。
「河間府這次是發狠了,而且還派了王硯池這塊硬骨頭,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想好怎麼對付沒有?」吳鐸憂心忡忡,西門慶卻若無其事說道:「還沒想好。」
吳鐸眼珠子一瞪!
好傢夥!
都火燒眉毛了還這般優哉游哉,不怕死嗎?
「我的好女婿誒,這都什麼時候了?」吳鐸苦澀說道。
看見西門慶還是沒有開口,吳鐸嘆道:「也罷,這件事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而且夏龍溪欲動手在先,真要查明真相的話我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今後你別辜負月娘就行。」
西門慶聞言失笑,給老丈人倒了杯熱茶:「丈人您就放心吧,小小的王硯池還能翻了天不成?」
吳鐸欲言又止。
下一刻他就看見西門慶將兩封信擺在茶桌上。
看清楚信封落款之後吳鐸渾身顫慄!
「這,這兩封信都是真的?」吳鐸聲音也在發抖。
西門慶嗯了聲:「自然,誰敢偽造這二位的親筆信?我有沒有罪,不是王硯池說了算,也不是河間府說了算,而是這二位說了算!」
「天爺!」吳鐸驚呼。
「先前我也給他們寫過信,但好些年過去杳無音訊,想必入不了他們的法眼。」
西門慶是如何做到的?
有了二人的信,一切就好辦多了。
「丈人勿憂,我昨夜已經給梁世傑寫信,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西門慶又說。
梁世傑是蔡京門生兼大名府知府,而大名府又是大宋北方的京都,同時還是河北東路的治所,因此在山東這一帶梁世傑的權勢無人能出其右。
吳鐸徹底放心下來。
甚至還不忘感慨自己女婿手段果真通天,竟能同時攀附童貫和蔡京兩位貴人的高枝。
翁婿二人正聊著天,武鬆快步走進廳堂。
吳鐸還沒來得及呵斥,武松便面帶喜色說道:「官人,您讓我找的那個人找著了!」
「誰?」西門慶沒反應過來。
武松上氣不接下氣。
「鄆城縣東溪村保正晁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