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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興師問罪!

2026-10-23 06:39:49 作者: 七月在野

  西門慶冷笑連連。

  在此之前他就向人打聽過河間府諸多官員的底細。

  這興師問罪的司理參軍名為王硯池,屬於清河王氏的旁支,最重要的是王硯池是河間知府項雲軒的人,而項雲軒又和夏龍溪交情匪淺。

  至於這默不作聲的推官則名為陳學文,平日裡就貪財好色。

  所以對於西門慶而言,只有司理參軍王硯池比較難搞。

  砰!

  王硯池狠狠砸了下驚堂木!

  而後斥道:「西門慶,你有沒有在聽本官的話?」

  「本官有理由懷疑你與遼賊串通,勾結殺害縣令夏龍溪,你可認罪?」

  西門慶臉上浮現笑容,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讓王硯池愈加憤怒。

  沒等王硯池再次開口,陳學文笑呵呵說道:「王兄言重了,西門慶與夏知縣乃是同僚,怎可能手足相殘?而且昨夜發生的事情清河縣百姓都清楚,是遼賊殺害了夏縣令,而非西門慶。」

  「我只是懷疑西門慶與遼賊勾結!」王硯池仍舊怒氣洶湧。

  陳學文仍舊笑道:「王兄此言差矣,我怎麼覺得你一上來就給西門慶定罪了?」

  王硯池情緒仍處於激動狀態,當場駁斥陳學文的話:「就算西門慶沒有與遼賊勾結,他身為巡檢使失察有罪,單憑這個罪名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等一等!我有話要說!」西門慶忽然開口。

  陳學文,「說說看。」

  王硯池怒斥西門慶不知天高地厚,勸他儘快認罪。

  西門慶像是沒有聽見,淡淡說道:「巡檢司之前確實與遼賊勾結,這點我並不否認。」

  「好你個西門慶,你果然承認了!」王硯池大喝,下令讓衙役把西門慶押進大牢。

  便是連陳學文都緊皺眉頭。

  自己都幫西門慶到這份上了,怎麼一點都不領情?

  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西門慶抬手,「慢著!」

  一聲令下。

  縣衙內的衙役不敢妄動。

  陳學文眼皮狂跳,暗道低估了西門慶的本事。

  王硯池卻沒意識到這點,仍舊斥罵西門慶與遼賊勾結,西門慶臉上笑容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幾縷寒意:「我是巡檢司與遼賊勾結,但我何時說我與遼賊勾結了?」

  「王大人莫不是腦子不好?」

  「你……」王硯池氣得臉色漲紅。

  

  而後囫圇說道:「是你承認巡檢司與遼賊勾結,你又是巡檢使,難不成你還脫得了干係?」

  西門慶嗤笑:「前任巡檢使陸濤是遼人派來的細作,被我察覺之後已就地正法,這件事巡檢司內眾人有目共睹,王大人若不相信可以找人來問問。」

  王硯池欲言又止。

  一旁的陳學文提醒:「我確實記得有這麼一回事,夏龍溪遞交河間府的判詞我看過。」

  他著重強調是夏龍溪擬的判詞,讓王硯池無話可說。

  西門慶嘆了口氣:「王大人全然沒有調查就急著給我定罪,莫不是想給清河王氏的王鵬舉翻案麼?若真是如此,我西門慶認栽便是了,何必這麼麻煩?」

  王硯池矢口否認:「我沒有,別胡說!」

  「那你激動什麼?」西門慶步步緊逼,讓王硯池更加難堪。

  陳學文暗自點頭。

  越了解西門慶,越是覺得這傢伙有能耐。

  臨危不亂,還能有理有據反駁王硯池的污衊,甚至差點讓王硯池這頭老狐狸自亂陣腳,可堪大用!

  西門慶朝南邊拱手,「我們都忠誠於官家,王大人卻苦苦刁難,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王大人經手偵辦的案情是否有冤。」

  「你……」

  王硯池徹底無話可說。

  他確實抱著私心而來,一邊是項雲軒叮囑他弄死西門慶,另一邊則是想替同族的王鵬舉出氣。

  誰成想這西門慶如此棘手!

  陳學文見局勢逐漸失控,連忙出來打圓場。

  「西門慶你少說兩句,王大人不過是辦案心切所以才失言而已。還有王兄你也真是的,人家西門慶才剛當巡檢使沒幾個月,出了這麼大的案件他比你還著急,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王硯池起身拂袖離開,根本不給陳學文面子。

  陳學文並不覺得尷尬,還讓人護送王硯池返回酒樓。

  送走王硯池,西門慶抬手揮退衙役。

  公堂內只剩下他與陳學文二人。

  陳學文走到西門慶身旁,撫須說道:「這件事鬧大了,若是辦案不利的話汴京定會震怒,之前不是沒有過遼賊侵邊的案件,但從未有過遼賊殺害縣令的大案!」

  西門慶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塊金餅遞到陳學文手裡。

  「陳大人是明事理的人,慶得謝謝大人為我說話。」

  陳學文故作驚訝:「這如何使得?本官兩袖清風!」

  西門慶擅長拍馬屁,笑吟吟說道:「聖人云'仁者以財發身',大人若能用此物賙濟孤寒,反倒成全下官積德行善之心……」

  陳學文哈哈大笑,順勢收下這塊金餅。

  「你這年輕人確實能說會道,若能挺過此劫定當平步青雲吶。」

  西門慶見對方收了這塊金餅,心中也鬆了口氣:「下官倒不是想讓大人做些什麼,只是王大人似乎對下官存有偏見,還請陳大人為下官消弭誤會。」

  「陳大人是要在清河縣待一段時間的,慶包了大人在清河縣這段時間的評花佐酒之資。」

  說白了就是免了嫖資。

  陳學文臉色紅潤,被伺候得很舒服。

  西門慶又讓人把陳學文送去麗春院,讓店裡的花魁好好伺候陳學文。

  一套組合拳下來,陳學文就差沒跟西門慶穿同一條褲衩了。

  西門慶悄然離開麗春院,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若是二人同時對付自己還真沒法招架,如今陳學文已被收買,西門慶也不寄希望於陳學文能幫他洗脫罪名,只要陳學文什麼都不做就算幫西門慶的忙了。

  只剩一個王硯池,便好對付了。

  「官人!」

  潘金蓮的呼喚聲傳入耳中。

  西門慶腳步一頓。

  轉頭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來到潘金蓮甜品鋪外。

  潘金蓮正站在西門慶面前,眼神之中帶著熱切與期盼:「聽說這兩天清河縣出了大事,官人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西門慶好笑。

  潘金蓮又說:「這大晚上的官人還在忙,肚子肯定還餓著吧?」

  西門慶從下午到現在還沒吃上一口飯,還真有點餓了。

  「官人若是不嫌棄,奴家下面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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