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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鐵證如山

2026-10-23 06:40:01 作者: 七月在野

  王硯池率領眾人來到西門府外。

  蔣竹山沒由來感到陣陣不安,心說西門慶怎麼這般信誓旦旦?

  是了。

  西門慶壓根不知道來旺把那封信埋在了樹下,自然有恃無恐。

  等王大人把那封信挖出來,西門慶哭都來不及。

  想到這兒。

  蔣竹山向西門慶投去輕蔑的眸光,看見的是西門慶更加輕蔑戲謔的眼神。

  陳學文一個勁勸說王硯池不要踏入西門府,萬一是個誤會又或者找到點別的什麼就麻煩了,王硯池知道陳學文這是在替西門慶開脫,卻也沒有說破:「陳大人勿憂,我這是在還西門慶一個清白,如果沒有的話大家都高興,是不是?」

  「唉……」陳學文搖頭。

  看見西門慶沒有說些什麼,他也乾脆閉嘴。

  西門慶笑著對王硯池等人說道:「王大人請吧,諸位也請進。」

  王硯池自然不客氣,大步邁進西門府。

  一進門最吸引王硯池的並非園林布景,而是府里的丫鬟,一個個都長相出挑身材姣好,比這些什麼景觀好看多了。

  而且西門府里丫鬟不少,足足有數十上百。

  王硯池回頭看了眼西門慶,眼中流露出玩味之意,等他把西門慶弄死之後也收十來個回家裡。

  豈不美哉?

  西門慶心領神會,已經暗中給王硯池判了死刑。

  眾人風風火火趕到花園的桂花樹旁,蔣竹山指著桂花樹說道:「王大人,就埋在這棵樹下!我曾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王硯池二話不說讓人挖土,不一會兒果然挖出了個信封!

  圍觀的百姓紛紛喧譁起來,就連西門慶臉色都變了變,語無倫次說道:「這,這封信是誰埋在這兒的?我怎麼不知道?王大人,你要替我做主呀!」

  

  蔣竹山哈哈大笑,「西門慶啊西門慶,你也有今天?」

  「這封信是你與遼賊的書信往來,偶然被我碰見埋在桂花樹下,今天可算重見天日了!」

  西門慶咬牙切齒盯著蔣竹山:「這封信是你埋在這兒的對不對?」

  蔣竹山戲謔笑道:「西門大官人您說什麼胡話呢?我不過是個念過點書的江湖郎中罷了,哪有膽子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幹這種勾當?」

  西門慶一個勁搖頭否認,被王硯池大喝打斷他的話:「夠了!開啟看看不就知道是誰的了?」

  對此。

  王硯池極為自信。

  畢竟這封信出自他之手,是懲戒西門慶的『鐵證』!

  辦成了這樁案,自己又能高升嘍!

  西門慶語氣中似乎多了些許哀求:「王大人,求求您不要開啟這封信,否則可能會引發某些不可控的後果。」

  王硯池壓根不聽,當眾開啟信封。

  他甚至一眼都沒看,直接扔給蔣竹山讓他念出來,蔣竹山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一字一句念了出來,大致內容確實是與遼人勾結,欲要謀害大宋官員。

  百姓譁然。

  大家都沒想到,西門慶居然還真跟遼賊勾結了。

  王硯池冷哼:「虧我把你當同僚,你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害死夏縣令,你可知罪?」

  西門慶茫然:「王大人,下官無罪呀。」

  「哼!你還在嘴硬?那這封信是如何回事?」王硯池聲音變得更加洪亮。

  「下面不是有署名麼,王大人怎麼不讓蔣竹山把署名念出來?」西門慶提醒。

  王硯池不假思索:「信上就是你的名字!」

  西門慶搖頭:「王大人剛剛分明還沒有仔細看過信紙,怎麼就這般篤定上面有我的署名?」

  「我……」王硯池語塞。

  「哼!本官就是看見了,你能如何?」

  西門慶失笑。

  目光落在蔣竹山身上,幽幽說道:「念啊,怎麼不繼續念了?」

  眾人紛紛把目光轉移到蔣竹山身上,這才發現原本信誓旦旦的蔣竹山如今正瑟瑟發抖,那張臉白得跟鬼似的!


  王硯池沒注意到這點,讓蔣竹山接著念!

  龐春梅從西門慶身邊走出,一把奪過蔣竹山手裡的信紙,目光落在末尾的落款上並且逐字念出——

  『清河縣令夏龍溪,敬上!』

  唰!

  原本喧嚷的西門府驟然寂靜。

  王硯池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自顧自說道:「你看,我就說這上面的落款是你的名字……」

  說到這兒,話語聲戛然而止!

  王硯池一臉見鬼,死死盯著龐春梅:「你剛剛念的什麼?」

  「清河縣令夏龍溪啊?怎麼了?」龐春梅一臉呆萌。

  王硯池,「不可能!」

  「落款分明是西門慶,怎麼成了夏龍溪?」

  「把信紙給我!」

  龐春梅眼疾手快,將這封信扔到百姓之中,以防王硯池把信紙毀屍滅跡。

  看熱鬧的百姓不缺讀書人,一眼就看出落款確確實實是夏龍溪,可謂鐵證如山!

  西門慶順勢說道:「大家都看見了,是夏龍溪!陳大人,您也來瞧一瞧,省得說我騙人!」

  信箋落在陳學文手裡,陳學文仔細瞧了幾眼,而後轉頭對王硯池說道:「王兄,這上面確確實實是夏龍溪的落款,跟西門慶沒有半分關係呀。」

  陳學文身為河間府推官,說出這句話就代表了權威!

  容不得王硯池質疑!

  可王硯池不相信,一把奪過信箋反反覆覆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不情願接受現實。

  「蔣竹山!」王硯池震怒。

  「你不是說這封信是西門慶與遼賊勾結的證據麼?怎麼落款是夏龍溪?」

  蔣竹山人都傻了,戰戰兢兢不敢開口。

  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巡視,想要找到來旺的身影,可找了半天壓根不見蹤跡!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蔣竹山心頭!

  完了!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之中帶著哭腔:「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啊!我記得信上分明是西門慶的落款,怎麼會成了夏龍溪?」

  半晌後,蔣竹山想到了什麼,跪著爬到王硯池面前:「我知道了大人,一定是西門慶察覺了什麼提前把信替換了!我記得……」

  眼看蔣竹山就要把陰謀說出口,王硯池大怒一腳踹在蔣竹山胸膛上逼迫其閉嘴,緊接著大吼:「住口!你這狗東西報假案,本官今日定要把你嚴懲!」

  鏘!

  王硯池當眾拔刀,要斬了蔣竹山腦袋!

  西門慶自然不能讓他如願,讓武松上前把蔣竹山救下來,使得王硯池一刀劈空!

  「哎呀,蔣竹山報假案罪不至死!」

  「反倒是王大人急著殺死蔣竹山,莫非知道內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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