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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得加錢!

2026-10-23 06:40:34 作者: 七月在野

  「知府大人……」

  二人誠惶誠恐,不知道項雲軒為何突然動怒。

  項雲軒自然沒有解釋的義務,只問西門慶所說是否為真。

  王硯池忙搖頭,稱是被誣衊了。

  項雲軒頷首。

  見狀二人都鬆了口氣。

  豈料項雲軒突然說道:「既然是誣衊,那就更要調查清楚幕後真兇是誰!」

  「一經查實,罪加一等!」

  項雲軒語氣嚴厲,壓根不是開玩笑。

  這讓王硯池和陳學文都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項雲軒要幹什麼?

  下一刻。

  項雲軒對西門慶說道:「你身為清河巡檢對清河縣城的了解比本知府要深,夏龍溪案與偽造罪證兩起案件全部交由你負責,不必顧忌會查到誰。」

  「什麼?」陳學文失聲驚呼。

  「知府大人,這不可以啊……」

  真要給西門慶放權,以西門慶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會讓他們栽個大跟頭!

  王硯池回過神,也在勸說。

  項雲軒大袖一揮:「此事已定,不容置喙!」

  廳堂內鴉雀無聲,只有西門慶笑著恭維項雲軒的英明。

  王硯池口乾舌燥,意識到西門慶與項雲軒肯定有什麼關係,否則項雲軒不會這般偏袒,他沒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大人,這西門慶到底何許人也……」

  「竟能讓您這般忍讓?」

  陳學文同樣望向項雲軒,想知道答案。

  項雲軒冷笑:「你們還不算蠢,現在算反應過來了。」

  二人更加惶恐與好奇。

  「若我告訴你們,梁知府特意讓我照拂他一二,我這麼說你們能聽明白麼?」項雲軒的話讓二人如墜冰窟,結結巴巴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河北東路只有一個梁知府,那便是大名府梁世傑!

  在河北東路梁世傑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誰得罪得起?

  何況梁世傑又是蔡相的門生,別看蔡京剛被罷相,但朝中不少官員都跟蔡京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他……」王硯池不知如何開口。

  陳學文腳底踉蹌,幾乎栽倒在地上。

  若早知道西門慶與梁世傑有關係,他們還怎可能傻乎乎得罪西門慶?

  「大人您早點說啊……」陳學文苦著臉。

  項雲軒冷哼。

  其實他也是收到梁世傑親筆信後才知道的,然後馬不停蹄趕到清河縣,生怕兩人不相信他寫的信。

  他讓二人好自為之,不願意為了他們得罪梁世傑。

  而後項雲軒鄭重告訴西門慶,讓他放手去查,他保證不會包庇任何一人。

  西門慶含笑道謝。

  陳學文六神無主之際猛然回過神,自己與西門慶的過節不算大,無非就是臨時反水以及貪了點錢財而已,跟西門慶低個頭道歉興許這件事就過去了。

  「慶啊,我在清河縣的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可老夫竟然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臨時反水,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對了,老夫之前向你借的三十兩黃金這就讓人送回你府上。」陳學文恬不知恥說道。

  三十兩黃金是西門慶用來收買他的,最後卻收錢不辦事。

  王硯池快要瘋了。

  人性總是這樣,若是能拖個人下水,內心多少會好受些。

  於是他衝上前對陳學文說道:「你可是河間府推官,怎麼能向西門慶妥協?」

  「你不能拋下我一人不管!」




  陳學文自然不願意,一把推開王硯池:「你老糊塗了吧?本官不曾犯罪,和你不同!」

  西門慶笑看狗咬狗。

  眼看兩個老東西即將扭打到一起才開口:「陳大人年紀大了可能沒記清楚,我借給您的不是三十兩黃金,而是百兩!」

  「怎麼可能?」陳學文臉色鐵青。


  「我記得就是三十兩啊……」

  西門慶笑吟吟道:「要不說您老糊塗了呢,就是一百兩沒錯,莫非陳大人懷疑我虛報?」

  迎上西門慶狡黠的目光,陳學文猛然驚醒。

  這是在敲詐勒索啊!

  人總歸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

  正如此時此刻。

  陳學文僵硬的臉頰抽了幾下,半晌後才說道:「是,是老夫記錯了,就是一百兩黃金。」

  看見陳學文這麼爽快掏出百兩黃金,西門慶才意識到自己要少了,這老東西在河間府深耕多年肯定貪了不少!

  但西門慶不急。

  反正陳學文跑不掉,以後有的是機會宰他。

  「陳大人好記性,這不就對了麼。」西門慶鬆口,讓陳學文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該擔心的人成了王硯池。

  二人乃是死敵,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西門慶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王硯池,直接把所有罪證甩上來,還讓蔣竹山作證王硯池想要謀害西門慶,讓王硯池徹底沒話說。

  他只能向項雲軒求助。

  項雲軒不敢得罪梁世傑,但同樣想保一手王硯池,畢竟河間府在他們幾人的搭檔下沒出過什麼岔子,若是汴京再空降一位大員到河間府的話會對項雲軒不利。

  「慶,王大人就是一時糊塗,何況江湖上不是還有一句話說得挺好的麼,你們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不如一笑泯恩仇。」項雲軒和稀泥,西門慶卻不領情,道:「大人有所不知,若非下官警惕性高,如今在您面前的就是一堆枯骨了!王硯池犯了錯自然要與庶民同罪,是我朝太祖爺定下的規矩!」

  項雲軒轉頭瞪了眼王硯池,讓他上來給西門慶請罪。

  王硯池不情不願道歉,項雲軒適時說道:「老王,我記得你家裡有不少美妾丫鬟……」

  王硯池臉色發綠,哪還聽不出項雲軒的意思?

  「我府上確實有美妾丫鬟,還有幾個西域胡姬,西門慶若是有興趣的話老夫可以做主送給你。」王硯池綠著臉說道。

  見西門慶不說話,又想把孫女送出去。

  最後都被西門慶拒絕。

  王硯池心中一沉,急忙看向項雲軒。

  項雲軒意味深長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相信梁知府也是這麼跟你說的。」

  「既然知府大人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慶自然不敢狂妄自大,但王大人實在是欺人太甚,令我咽不下這口氣!」西門慶連連搖頭,露出悲憤之色。

  項雲軒給王硯池打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許諾給西門慶賠償百兩黃金。

  西門慶神色更加悲憤,「原來在王大人眼裡,下官的命只值百兩黃金麼?我父母將我養大成人不易,何況我府上還有上百張嘴等著吃喝,我若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們該如何是好?」

  項雲軒皺眉,臉色甚是不悅:「你想表達什麼?」

  西門慶話鋒一轉。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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