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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龍陽之好

2026-10-23 06:40:32 作者: 七月在野

  陳學文再次見到王硯池時大為震驚。

  當初那位舉止威嚴的司理參軍怎麼變成這副模樣,邋裡邋遢渾身散發惡臭,雙眸更是如同黃河水般渾濁。

  「王大人?」陳學文驚呼,下意識掩住鼻子。

  王硯池氣得肺都要炸了,低喝道:「你還有臉回來?憑什麼老夫要替你受罪?」

  陳學文又後退幾步,與王硯池保持距離,生怕染上污穢物。

  王硯池惡狠狠瞪了眼老東西,「可是知府大人到了?」

  「是,大人請王兄與西門慶一同去府上拜謁,多半是要狠狠懲戒那狗東西!」

  「早該如此!」王硯池咬牙。

  二人從牢獄裡出來,大老遠就看見西門慶正拉著楊志的手噓寒問暖,不知道的還以為西門慶有龍陽之好。

  楊志腦子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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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似乎是頭次見到西門慶,可這位官人熱情過頭了。

  令他心中升起陣陣惡寒。

  「官人不必如此……」楊志想抽回手。

  西門慶哪能讓楊志如願?死死攥著楊志的手不說,還打算向他介紹武松和晁蓋,楊志聞言頭皮發麻,一個還不夠居然還要給他介紹兩個猛漢?

  根本遭不住!

  好半天后楊志才硬著頭皮說道:「官人,小的喜歡美娘子,對俊男猛漢……實在提不起興致……」

  西門慶臉色驟然黑了。

  不等他解釋,陳學文二人已經來到西門慶身旁,王硯池毫不客氣打斷西門慶的話:「老夫沒想到你竟是這樣齷齪的人,我等實在羞於與你為伍!」

  「你們懂個屁!」西門慶冷哼。

  楊志可是水滸傳里的青面獸,戰鬥力爆表的存在!

  不過西門慶心有疑惑,按理說楊志應該還在大名府才對,怎麼會現身清河縣?

  王硯池打斷西門慶的思緒,冷笑著譏諷西門慶大難臨頭。

  西門慶回過神,臉上浮現溫和笑容。

  二人見狀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西門慶一肚子壞水,轉念想到有項雲軒撐腰,那絲絲縷縷的不安才又被鎮壓下去。

  一行人前往項雲軒落腳處,楊志始終與西門慶保持距離。

  廳堂內。

  項雲軒假寐,已等待許久。

  陳學文躬身道:「知府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西門慶打量著眼前之人。

  面容精瘦,兩側顴骨嶙峋,不過端坐如峰,眉宇間還瀰漫著濃濃的戾氣。

  這不是好對付的主——

  西門慶暗想。

  在他思索的同時,項雲軒始終沒有睜眼。

  陳學文喚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於是老老實實站在一旁等待項雲軒『醒來』。

  西門慶不爽,項雲軒想拿捏所有人!

  在眾人局促不安的等待中,項雲軒緩緩睜開眼,彷佛才剛睡醒一般。

  「都來了啊。」項雲軒語氣平靜。

  王硯池一把鼻涕一把淚,向項雲軒哭訴:「知府大人您一定要為下官主持公道呀!西門慶這小小的清河巡檢居然敢關押上官,保不准日後會造反!」

  「要不是知府大人及時趕至清河,只怕下官小命休矣!」

  說著說著,淚如雨下,好不淒涼。

  守在門口的楊志心中古怪,下意識看向西門慶。

  要知道陳學文可是河間府的大員之一,平日裡那可都是耀武揚威的存在,而今居然被一個小小的清河巡檢弄成這樣,說明西門慶確實有些能耐。

  『當真神人也!』

  王硯池還在哭訴,被項雲軒抬手制止。

  二人見狀心中不由一喜,這次知府出手西門慶斷無活路。

  項雲軒望向西門慶,一番打量後不著痕跡頷首。

  「司理參軍所言屬實?」

  西門慶拱手道:「回大人,王大人所說基本屬實。」


  王硯池更是喜上眉梢,對項雲軒說道:「大人您都聽見了,他主動承認了!不過是小小的巡檢就敢這般放肆,我甚至不敢想他將來會做出多麼出格的事情!」

  「還請知府大人治他的罪!」

  陳學文同樣站了出來指控西門慶,甚至把夏龍溪的死歸咎於西門慶。

  項雲軒仍舊面無表情,問西門慶有什麼話可說。

  西門慶搖了搖頭:「兩位大人同時指控下官,下官自然無話可說,相信知府大人能還原案件真相。」

  陳學文大喜,「好哇你總算認罪了,來人把西門慶拿下!」

  屋內屋外皆不為所動。

  就連項雲軒都沒有應和他,令廳堂內氣氛變得古怪。

  陳學文嗅到些許不安,疑惑著開口:「知府大人?」

  項雲軒哼了聲,「我是知府,還是你?」

  聞言陳學文冷汗涔涔,連忙向項雲軒請罪,心中卻不知何時得罪了項雲軒。

  看見項雲軒這副模樣,西門慶心中大定。

  看來大名府那邊發力了。

  項雲軒起身,走到西門慶面前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言語讚賞西門慶年輕有為。

  王硯池二人臉色頃刻大變。

  他們原以為項雲軒是來幫他們出頭的,而今看來似乎理解有誤?

  而且項雲軒與西門慶似乎有層不為人知的關係?

  諸多雜亂思緒令二人心神凌亂。

  西門慶恭維了項雲軒兩句,而後痛心疾首說道:「夏龍溪本是清河縣令卻勾結遼賊欲謀害下官,若非他們當中起了內訌,下官小命休矣!偏偏兩位大人不分青紅皂白,甚至還偽造假證構陷我……」

  王硯池臉色大白,「不,不是這樣的……」

  西門慶毫不客氣把罪證全部甩出來,王硯池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對項雲軒宣稱這都是偽證。

  「是麼?但是我還有人證!」西門慶冷笑。

  陳學文扯了扯王硯池衣袖,低聲說道:「你怕什麼?知府大人肯定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王硯池瞭然。

  是啊!

  項雲軒都站在他們這邊,西門慶手裡的罪證有屁用?

  想到這裡。

  王硯池忽然笑了,淡淡說道:「就算你有那些罪證又有何用?只要知府大人說那些罪證都是偽證,你又能奈我何?」

  西門慶搖了搖頭,看向二人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你們就這麼確定,知府大人幫親不幫理?」

  陳學文哈哈大笑,嘲笑著西門慶的天真幼稚。

  在大宋官場上最講究人際關係,有時候罪證只是為了人際關係而服務。

  要不怎麼說他們自信滿滿呢?

  西門慶望向項雲軒,不卑不亢說道:「項大人,真是這樣麼?」

  項雲軒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王硯池陳學文,瞧瞧你們幹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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