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皇宮中,當朝公主李瑤鈴,手中正拿著自己製作出來的機關鳥。
一臉欣喜,朝著皇帝李由檢所在的書房,小跑而去。
「父皇!父皇!看我最新做的鳥,它可是會飛的,您要不要……」
然而剛靠近書房,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卻是被趕來的皇后沈淑扶攔住。
「鈴兒,別去打擾你父皇!」
「可是,母后,我想要父皇看看這個。」
說著,李瑤鈴將手裡的機關鳥拿了出來,舉在沈淑扶面前。
這機關鳥外形和大小,均與正常小鳥無異。
不過它全身都是都是由木塊,和一些特殊器件所構成,內部構造極其複雜。
李瑤鈴簡單搗鼓了幾下,精緻的機關鳥竟然撲騰翅膀,在手裡飛了起來。
不過撲騰了幾下,就不動,掉了下來,看起來還不完善。
「母后,你看你看,這是不是很厲害,我做了好久的。」
李瑤鈴雙手捧著機關鳥,看起來很寶貝,一臉期待的看著沈淑扶,似乎希望能得到誇獎。
沈淑扶看了看她疲憊的神情,又看了看她滿是小口子的手,臉上浮現出暖暖笑意。
她知道,李瑤鈴為了做這個,肯定又熬夜了,並且還下了不少功夫。
「鈴兒真厲害,母后陪你去其他地方,再測試一下怎麼樣?我們就別打擾你父皇了。」
「可是,可是,我想要父皇也……」
「你父皇最近要處理的事情多,我們就別去打擾你父皇了。」
聞言,李瑤鈴欣喜的臉,當即失落起來。
看著她失落的模樣,沈淑扶於心不忍,又開口說道:
「鈴兒,明天就是踏青的日子了,要不明天母后陪你出去玩兩天怎麼樣?」
李瑤鈴拿著機關鳥,雙手沒了力氣,眼眸垂下。
「不用了,母后,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鈴兒,父皇不是不想陪你,只是最近真的……」
「我明白,母后,父皇忙,我會乖乖聽話,不給父皇添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
「明天我陪你去踏青好好玩,玩個盡興好不好?」
「嗯。」
李瑤鈴簡單嗯了一聲,不想再有過多回應。
帶著自己這幾天熬夜所作的成果,失落的離開,回到自己的寢宮。
沈淑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隨後又看了看身後的書房大門,輕嘆一口氣。
書房中,李由檢身穿著一件帶補丁的衣服。
此刻正一臉愁容,一個人坐在書房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幾年,天氣很是陰寒,全國各地的農作物大量減產。
有些地方甚至直接饑荒,無法生產。
由於上一任首輔大臣頒發的一條鞭法——白銀貨幣化,老百姓交稅,必須交白銀。
夏朝是一個極度缺銀的帝國,產銀之地,寥寥無幾,且極其有限。
但夏朝的絲綢、瓷器,還有茶葉,在如今時代是硬通貨。
西方異域的國家想要,便只能拿白銀交換。
早些年的時候還好,白銀源源不斷湧入。
但如今不知為何,市場上的白銀突然消失,來源也受到了影響。
導致白銀增值,原本一兩白銀能買一石糧食,如今卻是能夠買三石甚至四石。
看似是白銀更有購買力了,但這對底層百姓的農民,卻是災難。
之前農民種了一年地,賣了一千糧食,能換二兩銀子,交完一兩銀子的稅,還能剩一兩銀子養家餬口。
但現在,一千糧食只能換半兩銀子。
因為一些原因,朝廷的稅收標準沒變,依然是一兩。
這意味著,一家農戶即便將全家口糧賣了,也交不起稅。
而這時候,邊關的各種蠻夷,也對夏朝虎視眈眈,時常入境騷擾。
如今軍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因為現在的特殊情況,導致收不了稅,沒稅意味著沒錢入庫。
單單遠東邊防的剿匪軍費,每年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說邊關蠻夷犯境,內部流民日漸增多,四處農民起義。
出兵平叛鎮亂,更是讓本就沒有多少錢的庫房,雪上加霜。
這幾年,李由檢嘗試了許多辦法,換了不少首輔。
但不管如何做,因為那一條鞭法的存在,基本都是拆東牆補西牆,起不了太大作用。
李由檢一人坐在書房中,想了許久,忽然來了想法。
不多時,便又到了上朝時間。
李由檢穿好金色龍衣,掩蓋身上的補丁,坐在龍椅之上,俯瞰前來上朝的大臣文官武將們。
「眾愛卿平身……」
這次上朝如往常一樣,處理完邊關告急,農民起義,正當這些大臣以為能退朝回去喝茶時。
李由檢忽然說,自己想要征點商業稅時,這些大臣們瞬間急了起來。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您不能搶老百姓的錢啊!」
之前陳嫩娘沒殺掉的張安松,率先站出來反對。
魏東緊隨其後,帶著一群黨羽,轟然跪倒,也趕忙上前附和,伏地不起。
「陛下明鑑!自古聖君皆『藏富於民』,您此舉是與民爭利,自絕於天下!夏朝數百年基業,豈能毀於一旦?」
他們口中的民,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在這個大夏朝中,只有商人和士紳才叫「民」,底層百姓都是「氓」。
他們面色漲紅、鬚髮戟張。
彷佛李由檢觸碰的不是稅制,而是他們祖墳的棺槨。
此時奉天殿下,斷斷續續傳來異樣的聲音。
「昏君……」
「桀紂再世……」
「亡國之君……」
「……」
越說越起勁,最後這些人群情激憤,相互推搡著爭搶發言。
站在裡邊的唐象升見此,眉頭緊蹙,當即大喝一聲,冷冷道:
「好一個不與民爭利,你們所說的民,說的到底是你們,還是我們大夏王朝的底層百姓?」
張安松聞言,當即抬眸看向唐象升,沒有絲毫懼意。
「唐將軍,你此話何意?難不成你想說,吾等都是自私自利之輩?」
「難道不是嗎?陛下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定然是陛下深思熟慮後的想法,有你們什麼事?」
唐象升很清楚,這些文官背後,不僅全是富商豪強。
就連他們手中,都有著大量的產業,手握海量的財富。
徵收商業稅,就相當於就是割他們的肉。
「笑話!我們這都是為了王朝的延續,你就一個領兵打仗的蠻子,你懂什麼?」
一些武將站在唐象升這邊,文官則站在張安松和魏東這邊。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讓步。
最後,張安松一副為皇帝分憂的模樣。
「皇上,沒錢你可以加稅啊,但不能加商業稅,那是苛政。」
「我們夏朝這般多的農民,收他們的稅,再合適不過,而且這叫皇恩浩蕩,他們特沒理由說什麼。」
「……」
這些文官,掌握了道德解釋權。
他們看透了李由檢,便用儒家道德這把軟刀子,把他綁架得死死的。
唐象升說不過這些文官,心中一股怒氣難以釋放。
李由檢見狀,只好放棄商業稅。
之後想要徵收礦稅,被張安松說是「傷天害理」。
想要徵收海貿稅,被魏東說是「閉關鎖國」。
不管什麼稅,只要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就瘋了一般的反對。
李由檢腦筋有點死腦筋,即便這幾年夜以繼日工作,想了許多辦法,但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最後為了能落個好名聲,只能暫時作罷。
他不收富人的稅,只能聽從這些大臣文官的建議,去壓榨西北那些連樹皮都啃光的農民。
唐象升見狀,趕忙開口說道:
「陛下,如今的情況,萬萬不可再加百姓的農業稅了。」
「再這樣下去,不說抵禦邊關的那些蠻夷,就是我們內部,也會率先大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