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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爭執

2026-10-23 06:46:47 作者: 阿言愛偷懶

  在京城皇宮中,當朝公主李瑤鈴,手中正拿著自己製作出來的機關鳥。

  一臉欣喜,朝著皇帝李由檢所在的書房,小跑而去。

  「父皇!父皇!看我最新做的鳥,它可是會飛的,您要不要……」

  然而剛靠近書房,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卻是被趕來的皇后沈淑扶攔住。

  「鈴兒,別去打擾你父皇!」

  「可是,母后,我想要父皇看看這個。」

  說著,李瑤鈴將手裡的機關鳥拿了出來,舉在沈淑扶面前。

  這機關鳥外形和大小,均與正常小鳥無異。

  不過它全身都是都是由木塊,和一些特殊器件所構成,內部構造極其複雜。

  李瑤鈴簡單搗鼓了幾下,精緻的機關鳥竟然撲騰翅膀,在手裡飛了起來。

  不過撲騰了幾下,就不動,掉了下來,看起來還不完善。

  「母后,你看你看,這是不是很厲害,我做了好久的。」

  李瑤鈴雙手捧著機關鳥,看起來很寶貝,一臉期待的看著沈淑扶,似乎希望能得到誇獎。

  沈淑扶看了看她疲憊的神情,又看了看她滿是小口子的手,臉上浮現出暖暖笑意。

  她知道,李瑤鈴為了做這個,肯定又熬夜了,並且還下了不少功夫。

  「鈴兒真厲害,母后陪你去其他地方,再測試一下怎麼樣?我們就別打擾你父皇了。」

  「可是,可是,我想要父皇也……」

  「你父皇最近要處理的事情多,我們就別去打擾你父皇了。」

  聞言,李瑤鈴欣喜的臉,當即失落起來。

  看著她失落的模樣,沈淑扶於心不忍,又開口說道:

  「鈴兒,明天就是踏青的日子了,要不明天母后陪你出去玩兩天怎麼樣?」

  李瑤鈴拿著機關鳥,雙手沒了力氣,眼眸垂下。

  「不用了,母后,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鈴兒,父皇不是不想陪你,只是最近真的……」

  「我明白,母后,父皇忙,我會乖乖聽話,不給父皇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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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我陪你去踏青好好玩,玩個盡興好不好?」

  「嗯。」

  李瑤鈴簡單嗯了一聲,不想再有過多回應。

  帶著自己這幾天熬夜所作的成果,失落的離開,回到自己的寢宮。

  沈淑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隨後又看了看身後的書房大門,輕嘆一口氣。

  書房中,李由檢身穿著一件帶補丁的衣服。

  此刻正一臉愁容,一個人坐在書房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幾年,天氣很是陰寒,全國各地的農作物大量減產。

  有些地方甚至直接饑荒,無法生產。

  由於上一任首輔大臣頒發的一條鞭法——白銀貨幣化,老百姓交稅,必須交白銀。

  夏朝是一個極度缺銀的帝國,產銀之地,寥寥無幾,且極其有限。

  但夏朝的絲綢、瓷器,還有茶葉,在如今時代是硬通貨。

  西方異域的國家想要,便只能拿白銀交換。

  早些年的時候還好,白銀源源不斷湧入。

  但如今不知為何,市場上的白銀突然消失,來源也受到了影響。

  導致白銀增值,原本一兩白銀能買一石糧食,如今卻是能夠買三石甚至四石。

  看似是白銀更有購買力了,但這對底層百姓的農民,卻是災難。

  之前農民種了一年地,賣了一千糧食,能換二兩銀子,交完一兩銀子的稅,還能剩一兩銀子養家餬口。

  但現在,一千糧食只能換半兩銀子。

  因為一些原因,朝廷的稅收標準沒變,依然是一兩。

  這意味著,一家農戶即便將全家口糧賣了,也交不起稅。

  而這時候,邊關的各種蠻夷,也對夏朝虎視眈眈,時常入境騷擾。


  如今軍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但因為現在的特殊情況,導致收不了稅,沒稅意味著沒錢入庫。

  單單遠東邊防的剿匪軍費,每年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更別說邊關蠻夷犯境,內部流民日漸增多,四處農民起義。

  出兵平叛鎮亂,更是讓本就沒有多少錢的庫房,雪上加霜。

  這幾年,李由檢嘗試了許多辦法,換了不少首輔。

  但不管如何做,因為那一條鞭法的存在,基本都是拆東牆補西牆,起不了太大作用。

  李由檢一人坐在書房中,想了許久,忽然來了想法。

  不多時,便又到了上朝時間。

  李由檢穿好金色龍衣,掩蓋身上的補丁,坐在龍椅之上,俯瞰前來上朝的大臣文官武將們。

  「眾愛卿平身……」

  這次上朝如往常一樣,處理完邊關告急,農民起義,正當這些大臣以為能退朝回去喝茶時。

  李由檢忽然說,自己想要征點商業稅時,這些大臣們瞬間急了起來。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您不能搶老百姓的錢啊!」

  之前陳嫩娘沒殺掉的張安松,率先站出來反對。

  魏東緊隨其後,帶著一群黨羽,轟然跪倒,也趕忙上前附和,伏地不起。

  「陛下明鑑!自古聖君皆『藏富於民』,您此舉是與民爭利,自絕於天下!夏朝數百年基業,豈能毀於一旦?」

  他們口中的民,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在這個大夏朝中,只有商人和士紳才叫「民」,底層百姓都是「氓」。

  他們面色漲紅、鬚髮戟張。

  彷佛李由檢觸碰的不是稅制,而是他們祖墳的棺槨。

  此時奉天殿下,斷斷續續傳來異樣的聲音。

  「昏君……」

  「桀紂再世……」

  「亡國之君……」

  「……」

  越說越起勁,最後這些人群情激憤,相互推搡著爭搶發言。

  站在裡邊的唐象升見此,眉頭緊蹙,當即大喝一聲,冷冷道:

  「好一個不與民爭利,你們所說的民,說的到底是你們,還是我們大夏王朝的底層百姓?」

  張安松聞言,當即抬眸看向唐象升,沒有絲毫懼意。

  「唐將軍,你此話何意?難不成你想說,吾等都是自私自利之輩?」

  「難道不是嗎?陛下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定然是陛下深思熟慮後的想法,有你們什麼事?」

  唐象升很清楚,這些文官背後,不僅全是富商豪強。

  就連他們手中,都有著大量的產業,手握海量的財富。

  徵收商業稅,就相當於就是割他們的肉。

  「笑話!我們這都是為了王朝的延續,你就一個領兵打仗的蠻子,你懂什麼?」

  一些武將站在唐象升這邊,文官則站在張安松和魏東這邊。

  雙方吵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肯讓步。

  最後,張安松一副為皇帝分憂的模樣。

  「皇上,沒錢你可以加稅啊,但不能加商業稅,那是苛政。」

  「我們夏朝這般多的農民,收他們的稅,再合適不過,而且這叫皇恩浩蕩,他們特沒理由說什麼。」

  「……」

  這些文官,掌握了道德解釋權。

  他們看透了李由檢,便用儒家道德這把軟刀子,把他綁架得死死的。

  唐象升說不過這些文官,心中一股怒氣難以釋放。

  李由檢見狀,只好放棄商業稅。

  之後想要徵收礦稅,被張安松說是「傷天害理」。

  想要徵收海貿稅,被魏東說是「閉關鎖國」。

  不管什麼稅,只要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就瘋了一般的反對。

  李由檢腦筋有點死腦筋,即便這幾年夜以繼日工作,想了許多辦法,但效果都是微乎其微。

  最後為了能落個好名聲,只能暫時作罷。

  他不收富人的稅,只能聽從這些大臣文官的建議,去壓榨西北那些連樹皮都啃光的農民。

  唐象升見狀,趕忙開口說道:

  「陛下,如今的情況,萬萬不可再加百姓的農業稅了。」

  「再這樣下去,不說抵禦邊關的那些蠻夷,就是我們內部,也會率先大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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