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百姓如今本就糧食不多,若是再加徵稅收,恐會民變啊!」
張安松聽到唐象升的話,不由得冷哼道:
「唐大將軍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是沒有信心,幫我們陛下穩固江山?」
李由檢此刻已經有些乏了,見雙方又要吵起來,開口道:
「好了,唐愛卿不必多言了,此事,容我下去再斟酌一二吧。」
唐象升聞言,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也只能強行咽下去。
畢竟李由檢已經這般說了,自己要是再說些什麼。
張安松和魏東這些人,肯定會藉此,大做文章,說自己忤逆君王什麼的。
自己女兒即將成親和徐明成親,這時候絕對不能出什麼岔子。
此刻縱有再多不甘,眼下也只能退回去。
李由檢揉著眉心打斷爭吵,忽想起將臨的春事——踏青。
踏青詩會這種活動,其實也能變相的看出,夏朝開國之初,是何等強盛。
但如今局勢,李由檢為了保持這所謂的面子,依舊沒有取消踏青。
他還在嘗試,想要將夏朝,回到開國之初的模樣。
想著,他又將目光看向唐象升,開口道:
「不知唐愛卿的愛女,這次可否也會參加這踏青詩會?」
「陛下放心,家女也會參加,而且定會像往年一樣,在這詩會上大放異彩。」
「好,朕很期待,這次又會有什麼曠世奇作驚現於世。」
說到唐文靜,這時一旁的魏東,不由得回想起前幾日徐明威脅自己的模樣,此刻陰陽怪氣道:
「唐將軍,我聽說前幾日,你們繡球招親,招到一個地痞流子,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我也聽說了,堂堂一個武將世家,竟會用這種方式,最後還居然招到這樣一個人,真是可惜了這個才女了。」
「我聽說那人是京城裡非常有名的那個徐懶狗,是真的嗎?」
「……」
關於唐家的預言,除了唐家人,其他人並不知曉。
所以對於唐家繡球招親的做法,很是不解。
若是之前,唐象升或許會覺得丟臉,但現在知道徐明的本事後,他只覺得長臉。
「不瞞魏大人,事雖真,可我們招到的女婿,並非是地痞流氓,而是精通武藝,富有才華的才子。」
精通武藝?還富有才華?
唐象升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紛紛大笑起來。
關於徐明,他們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一個好賭酗酒之徒罷了。
魏東聞言,繼續道:
「哦?聽唐將軍的意思,你家女婿,這次是也要參加這踏青詩會了?」
「那是自然。」
這時張安松等人見此,紛紛開口勸道:
「唐將軍,莫不要為了逞一時之勇,最後丟了面子,招了一個流氓混混,沒什麼大不了的。」
「像瑤鈴公主,魏公子這些人,都是才華橫溢,能力突出的,你讓他參加,你讓他面子往哪兒放?莫不是去丟臉的?」
唐象升這暴脾氣,哪裡忍受得了這些,當即開口道:
「好啊,諸位大人既然都這般看不起我家女婿,敢與唐某打個賭嗎?」
這種能打壓,戲弄唐家的機會,魏東等人怎會錯過?
當即咧嘴一笑,開口道:
「好啊,唐將軍既有這興致,那我們便陪你賭,說說吧,我們如何賭?」
唐象升想了想,先是看了一眼李由檢,接著想到剛才的場景。
頓時臉色一喜,說不定能藉此,給陛下分個憂。
「規則很簡單,若是我家女婿,詩會武鬥都得了第一,方才陛下所提的商業稅,諸位就不得再反對。」
「這……」
張安松等人聞言,當即面露遲疑之色。
這事事關他們利益,若賭輸了,他們全都要大出血。
但想了想,似乎又覺得這事是天方夜譚。
徐明不過一個流氓混混,就算腿腳功夫說得過去。
一個文盲,想要在詩會上拿第一,豈不是在痴人說夢?
李由檢聽到唐象升的話,此刻不禁有一些感動。
按照沈淑扶和沈良玉的關係,唐象升其實也可以說是他的姐夫。
不愧是朕的愛卿,這種時候了,都還想著幫我。
不過,那個徐明,真的能行嗎?
關於徐明,他也略有耳聞。
眾文官大臣稍稍遲疑了一下,隨後都同時認定,徐明不可能取得第一,便開口道:
「好啊,沒問題,那唐將軍若是輸了呢?」
「你們想要什麼?只要我唐某拿的出,定不會推辭。」
魏東想了想,如今唐家祖父已然病逝,唯一有威脅的,便是手中的唐家軍。
見此,便開口說道:
「若唐將軍輸了,就將你唐家軍的兵權交出來如何?」
唐家軍是目前夏帝國最有戰鬥力的一支軍隊,有他在,邊關蠻夷還不敢大肆入境。
唐象升聽後,同樣也稍稍遲疑了一瞬。
如今唐家軍的兵權,就是他在朝廷上說話的依仗。
若是沒了它,那麼他們唐家,對其他世家和文官,將不再具有威懾力。
李由檢見此,當即開口說道:
「唐愛卿,此事便算了吧,朕很欣慰,你想為朕排憂解難。」
「但兵權一事,事關重大,至於商業稅一事,朕再想想辦法。」
他很清楚,唐象升一家是忠臣,且兩人還有著親戚關係。
如今帝國的安定,還需要唐家軍的威懾。
就算軍隊還為帝國效力,可若是突然換了將領,勢必會軍心動盪。
想到這裡,李由檢也不禁微微嘆氣。
他現在還不知道,沈良玉已經痊癒,此刻還以為她重傷在床,可能隨時都會逝去。
唐象升頓了頓,想到徐明是術士口中的預言之人。
且這幾日,才華,武藝,不僅都展現了出來。
還將病重多年,差點病逝的沈良玉,硬生生地從鬼門關給強行拉了回來。
見此,他當即深呼一口氣,語氣堅定。
「好!沒問題,就賭我的兵權!」
此言一出,不僅是李由檢,就連張安松、魏東等文官大臣皆是臉色一驚。
原本以為唐象升會為了兵權,知難而退。
畢竟這所謂的面子,在兵權面前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點點。
沒想到最後,居然真的答應了下來。
其他將領和將軍見狀,紛紛開口勸導。
「將軍,此事不妥啊!」
「是啊!你可是唐家軍的軍魂,若把你換了,那豈不是……」
唐象升抬手,示意自己已經決定,隨即面向李由檢,恭敬道:
「陛下,我相信我的女婿,也請您相信我。」
說著,目光一寒,看向張安松和魏東等人。
「如何?我就以我兵權來賭。」
「若我輸了,我將兵權交出,若你們輸了,就不得阻攔陛下推行商業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