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踏青的主題雖是斗詩,但也不妨礙其他區域閒情雅致。
作畫的依然在作畫,彈琴的依然在彈琴,吟詩的依然在吟詩。
不過往年圍觀斗詩的人群,可沒有今年這般多。
明面上,這次有京城三大才女到了其三,但只有徐明知曉,四大才女其實全都到齊了。
不止明面上的唐文靜、柳雲兒和李瑤鈴。
陳嫩娘也來了,不過是做了偽裝,別人不知曉她的樣貌和名字而已。
加上還有魏林、張永義這些名氣也不低的才子。
不僅人多,還讓很多人,直接放棄了今年的詩斗。
就算感覺自己寫的不錯,可在這幾位面前,就顯得有點關公面前舞大刀了。
看著徐明站在上面的身影,不少人露出了鄙夷之色。
但現在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昨晚山匪襲擊的事,他們多多少少都聽說了。
要是讓他不悅,指不定自己會怎麼樣。
不過,更讓他們好奇的是,穿著青衣的陳嫩娘。
「那個青衣女子是誰?她居然也敢站上去。」
「不知道,沒見過啊,不過長得也確實蠻好的唉,就是不知作詩水平怎麼樣。」
「敢站在上面,想來,肯定都有點本事吧,那個青衣女子叫什麼?」
「好像叫什麼嫩娘,哦……對!我想起來了,她叫陳嫩娘!」
此言一出,那日在怡雪青樓一些人,包括林和在內,同時將目光看了過去。
「身形有點像,神情也有些像,好像真的是她!」
「不是說她不能離開閣樓嗎?怎麼現在來這裡了?」
有些不解,聽到他們的話,困惑道: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有點沒太聽懂?」
「哎呀,她好像就是怡雪青樓的花魁。」
!!!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你,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京城四大才女都到齊了?」
林和目光微動,打量著台上的陳嫩娘。
她周身的氣勢,怎麼感覺要比前幾天穩定,強上了不少?
唐文靜聽到青衣女子的身份,也不由得將目光再次看向陳嫩娘。
方才,似乎就是她在夫君身後站了許久。
我記得,前幾日的時候,夫君好像一直鬧著要出門來著。
既不是去酒館,也不是去寶局,最後從青樓里走了出來。
他們倆,該不會是認識吧?
難道那天,夫君想要離開,就是去找花魁的?
想著,唐文靜又轉頭看向自己一旁的徐明。
徐明神色穩定,並沒有對此感到震驚,似乎好像事先知道了一般。
雖有疑慮,但此刻也不好問。
坐在最佳觀賞區域的魏東,見到這陣容,都不禁為徐明捏一把汗。
一個流氓混混,與京城出名的四大才女比斗詩?
這不純純找死嗎?
見狀,魏東忍不住說道:
「唐大人,要不,這賭約還是算了吧,你家女婿想要贏,恐怕是沒可能。」
聞言,唐象升卻是一點都不慌,反而看開道:
「怕什麼,輸了便輸了,軍權在我手裡,還是在他人手裡,都是與大夏效命,沒什麼差別,正好我可以就此隱退了。」
「你倒是看得開,不過說的確實沒錯。」
張安松起身,看著這些人,彷佛已經看到了毫無懸念的排名。
前三甲,多半都是四大才女,而末尾,多半是徐明無疑。
不多時,霧山客棧的掌柜——朱紅玉,身穿一身淡色系漢服,站在眾人中間。
她雖是女子,聲音卻是嘹亮清晰。
「看來,今年我們參加詩斗的人是已經選好了,光是看這參加才女才子們,就知道今年不一般啊,有我們的瑤鈴公主殿下……」
朱紅玉頓了頓,介紹完每個人情況,便開始出題了。
「今日我們既然相聚於這瀑布,那不如就以這瀑布為題,各位覺得如何?」
題已出,徐明等人便開始思考。
其他人想的是如何作詩,徐明想的是該用哪首詩比較好些。
是用李白的《望廬山瀑布》好呢?還是用徐凝的《廬山瀑布》好。
而徐明思考的模樣,卻是讓圍觀的眾人懷疑了起來。
「這徐公子看起來,似乎不太行啊,你看他一臉愁容的樣子,顯然就是沒信心啊!」
「都說了,他根本沒可能,就算這幾天認得了字又怎麼樣?他的對手可是四大才女,且魏公子和張公子也不是他能比的。」
「不過,他敢上去丟臉,這臉皮倒是挺厚的。」
「寫了寫了!張公子開始寫了!」
不一會兒,朱紅玉便走上前朗誦了起來。
「遠看神仙晾白娟,近聽雷聲響徹天。」
「一道銀龍出雲山,直下深潭浪花濺。」
此言一出,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讚嘆。
「嗯……『一道銀龍出雲山!』張公子這比喻,真是不錯。」
有人跟著拍掌附和,嘴裡喃喃著:
「四句皆扣瀑布,白娟比喻水勢,雷聲擬轟鳴,感覺瀑布好像就在眼前。」
魏林聽後,手中摺扇一收,也不禁讚譽道:
「一段時間未見,沒想到永義兄作詩水平,竟長進了這般多,此詩如畫,瀑布破雲之勢,深潭浪花之態,盡在其中。」
觀賞台上的張安松捋須頷首,對自己兒子的表現非常滿意。
隨即轉頭看向魏東,用著得意的語氣,開口道:
「犬子雖年少,詩詞倒還看得過眼。」
張永義聽到周圍人的讚嘆,不由得挺起胸膛。
目光斜視徐明,挑釁之意溢於言表。
感受到張永義挑釁的目光,徐明不解,嘴裡喃喃道:
「不就一首打油詩嗎?怎麼高興成這樣?」
張永義:???
你**
「看起來徐公子對我的詩,頗有意見啊,不知你現在是否有靈感了?可否表演一番?」
張永義上前,準備找徐明麻煩,唐文靜見此,趕忙上前擋在徐明身前,沒好氣道:
「我家夫君說的不錯,張公子這首詩,雖工整,卻少了一分氣象,而且堆砌辭藻,說是打油詩也不為過!」
一旁的柳雲兒,慵懶的把玩著團扇,紅唇勾勒著一縷媚笑。
聞言,張永義額頭的青筋,當即冒起。
但這裡人多,且還有沈淑扶在這裡,他也不好發威。
見狀,他目光一寒,看向唐文靜和徐明,用出質問的語氣。
「唐小姐這般護著你家夫君,可是知曉他寫不出?還是說,你想代他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