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護得了一時,難不成還能一直護下去?這麼多人看著,你以為你能幫他作詩?我們可不是傻子!」
張永義言辭犀利,他清楚這裡的人,幾乎都知曉唐象升和眾文官的賭注。
所以直接捏造事實,污衊徐明和唐文靜。
眾人聽後,頓時熙熙攘攘起來。
「這,還能代作詩嗎?」
「……」
張安松見狀,趕忙對著唐象升提醒道:
「唐大人,可不帶這樣玩的,若是能代作,那賭注,我們可不認啊!」
聽到周圍熙熙攘攘的聲音,徐明無語的白了一眼。
這些人,聽風就是雨,就沒一點自己的主見?
眼看唐文靜就要發火動手,徐明趕緊制止道:
「好了夫人,他不敢拿我怎麼樣,別擔心,你先去寫你的詩吧。」
唐文靜聞言,也只好作罷,回到自己的位置。
再次看了眼徐明,便開始拿筆,低頭寫自己的剛想的詩。
張永義見狀,忍不住戲謔道:
「徐公子,你怎麼還不動筆啊?沒了唐小姐,是寫不出來了嗎?」
「急什麼?而且你誰啊?我寫不寫的出來,與你有何關係?」
「你……」
「我,我怎麼了?看我長得帥,還是羨慕我有一個漂亮娘子?」
說著,徐明擺出一副欠打的模樣,挑釁嘲諷地說道:
「唉,真是可惜,我就是比你長得帥,好氣人喔~我家娘子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張永義忍無可忍,握緊拳頭,當即朝著徐明面門轟去。
徐明神色一冷,抬手,快准狠!緊緊握住張永義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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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猛地用力,張永義吃痛,身體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徐明看了一眼狼狽的張永義,冷冷道:
「最後警告你一次,別惹我!」
說罷,猛地一揮手,將其摔在一邊。
看著徐明的背影,張永義氣不過,當即起身,再次朝著他撲來。
徐明很無奈,輕嘆一口氣,直接飛起一腳。
張永義當即臉色一變,身體倒飛出去數米遠,摔倒在泥濘的地上。
周圍人見狀,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有所言語。
徐明看了一眼老實起來的張永義,也不再多言,轉身開始寫了起來。
柳雲兒邊寫著詩,邊看了徐明一眼,露出些許意外的神情。
連張安松的兒子都敢踹,你倒還真是不怕死啊!
不過也是,如今有這樣的身份,確實可以囂張。
柳雲兒看著這熱鬧的踏青,也不禁感嘆。
再過幾年,估計也不會再有踏青這種日子了吧?
張安松坐在上面,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看著唐象升和沈淑扶的模樣,此刻卻又不敢說些什麼。
魏林看著張永義,心裡不由得冷哼一聲。
白痴,做點事,能動點腦子嗎?
誇你兩句,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了?
陳嫩娘和李瑤鈴都沒什麼興趣,直接放棄了作詩。
唐文靜和柳雲兒手握著毛筆,在紙上龍飛鳳舞,不一會兒便又有兩首詩出爐了。
朱紅玉上前,一一朗誦出來。
唐文靜的《觀瀑》。
素練垂天雲鶴裁,寒潭照影絕塵埃。
清流豈逐滄浪去?自向青山玉鏡台。
柳雲兒的《霧山飛瀑》。
千絲銀絡墜瑤釵,半入煙嵐半入懷。
莫道柔波無刃骨,穿雲裂石化龍骸。
這兩首,無論是在意象深度,語言精煉,還是藝術感染力上,都遠遠要比張永義的好上不少。
不過大家雖都在感嘆,但表現的卻並不震驚,就好像兩人本該如此。
相反,他們此刻,更好奇的是,徐明在寫什麼。
畢竟上一周還是個酗酒度日的混混,今天居然站在這裡作詩。
他們很想知道,徐明能寫出來個什麼東西。
唐文靜、陳嫩娘,柳雲兒和魏林都相繼圍了上去。
其他人也好奇,不過他們可不敢靠上去。
徐明的字依舊抽象,不過要比最開始要好上不少,畢竟也是經過唐文靜監督調教的。
朱紅玉靠上前,看到徐明寫的詩,先是一愣,接著開始吟誦道:
「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此時也剛好,遠處正好一縷陽光,透過雲霧照射過來。
隨著朱紅玉吟誦完,周圍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誇張生動的語言,剛好將霧山這瀑布的磅礴氣勢,和壯麗景象給描繪了出來。
徐明看著這恰到時機出現的日光,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這地點,這時機,簡直絕了。
就好像,這是專門為我準備的一樣。
這首詩可是李白的千古名句,這要是能輸,那我也沒招了。
我去,原來在這種時候,居然這麼爽!
除了唐家人,其他人紛紛都對此,感到無比的震驚和意外。
柳雲兒看著這字,也和當初唐文靜一樣的反應。
這麼好的詩,字卻這般丑,難評。
陳嫩娘倒是顯得一臉意外,徐明在她眼中,越發看不透。
魏林眉頭緊蹙,他剛剛全都看到了,這確實是徐明所寫的無疑。
可,可這怎麼可能呢?
一個沒參加過基礎社學,整日與酒為伴的賭徒。
認得字就算了,為何還會有這樣的文采?
場面頓時鴉雀無聲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徐明身上。
唐象升率先發出開朗的大笑,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哈哈哈哈,魏大人,張大人,現在覺得如何?還覺得我是為了所謂的面子嗎?」
今天出現的四首詩,高下立判。
徐明的《望霧山瀑布》最好,唐文靜和柳雲兒的各有千秋,雖也不錯,但卻比不過徐明的。
張安松此刻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但即便是這樣,還是要強忍著恭喜唐象升。
他緊繃著牙,咬牙切齒道:
「真,真是恭喜唐將軍了,居然收穫這麼一個驚艷女婿。」
「那是自然。」
這時,下邊的人群,也開始熙熙攘攘的討論了起來。
「這首詩,是徐明寫出來的?」
「不,不可能吧?」
「我原本以為唐小姐和柳掌柜的已經足夠驚艷了,沒想到居然還有!」
臉色最屬難看的,還屬張永義。
他激動地上前,一臉的不相信,嘶吼著。
「不對!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你寫的!」
最後,他將目光看向了朱紅玉。
「哦!我知道了,你們泄題,你們肯定提前串通好了,不然他怎麼可能寫的出來?」
朱紅玉臉上不喜不怒,但被冤枉作假,卻是讓她語氣不悅。
「張公子,你這樣說,莫不是在說我們霧山客棧在作弊?」
「難道不是嗎?你們……」
唐文靜上前,冷冷看向張永義。
「技不如人,就這般惡意揣測他人嗎?我家夫君,又豈是你能污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