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心頭一緊,神情一愣。
元森帶來的壓迫感,竟不比唐象升認真時弱。
徐明咽下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現在絕對不能起衝突。
「大,大當家的,俺叫鐵柱,是前幾天才上山的。」
「鐵柱?前幾天才上山的?隔~」
元森口中散發著濃烈的酒臭,撲面而來。
這時徐明才發現,元森因為高興,此刻竟然已經是喝醉的狀態。
見狀,徐明趕緊擺出一副攙扶的模樣。
「大當家的,您喝多了,俺先把您扶回去休息吧。」
元森對徐明的反應,相當滿意。
他本就不善于思考,如今喝醉了,更是懶得動腦了。
「表現不錯,柱子是吧?」
「好!等我下來,我就找二弟,好好提拔一下你。」
徐明簡單招手,喚來了幾個黑虎寨的人。
黑虎寨上上下下近千人,人與人之間,有的並不熟絡。
更何況現在自己一旁還站著元森,其他人自然也就沒懷疑他的身份。
看著離去的元森,徐明松下一口氣,接著再次回眸,看向暗道方向。
翻閱過上方的山嶽,還不確定能否到達另一邊。
走通道,才是最優的選擇。
現在既然已知曉了方位,那便可以動手了,但是必須得抓緊時間。
徐明抬眸,抬起夾著華陽針的手。
嗖嗖嗖!!
瞄準發射,看向大門的兩人,沒有任何防備,當即失去意識。
徐明一個快步上前,將兩人扶住,讓其靠在兩邊,看起來無事發生的模樣。
隨即便入了暗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前方追去。
此刻在後山中,唐文靜和李瑤鈴,兩人顯得滄桑了些許,嘴唇泛白,起了死皮。
她們已經被抓來關了三天,臉上有些污垢,頭髮也有些凌亂。
四周吃剩的果脯已經發黑,有著幾隻蒼蠅在上面「嗡嗡」的飛著。
空氣中山洞裡的腐臭氣味依舊,但被關在裡面的兩人,似乎已經習慣麻木。
李瑤鈴躺在唐文靜懷中,她眼神有些空洞,眼眸中,更是有種看不到希望的暗淡。
她虛弱的抬眸,看向唐文靜,弱弱的問道:
「姐姐,我們真的還能回去嗎?我想母后,我想父皇和皇兄了。」
這兩天,唐文靜也嘗試過,想要開啟牢籠上的鐵鎖。
但這裡什麼工具都沒有,而自己又只會琴棋書畫。
沈良玉和唐象升的武藝,現在是一點也沒繼承。
所以對她來說,不管是想用東西撬開,還是用武力給它掰開,都做不到。
看著李瑤鈴難受委屈的模樣,唐文靜也只能出聲安慰道:
「能的,我們肯定還能回去的,放心吧。」
說著,唐文靜目光看向山洞外的光亮。
夫君,爹娘,靜兒也想你們了。
雖期盼著,能從洞口看到徐明他們的身影。
但也擔心著,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她簡單一猜,便能想到,有人想要利用她倆做局。
畢竟兩人身份擺在這裡,對方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綁她們,定然是有所圖。
但不管是唐家,還是李家皇室。
她此刻都很擔憂,心裡也默默祈禱著。
夫君,爹娘,你們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若沒有辦法,千萬不要硬來啊,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唐文靜沾染著泥濘的手,微微捏緊。
看向洞外的目光,既期待,又擔憂。
不多時,那垂涎她倆美色的匪徒,帶著準備好的食物,來到了這裡。
前兩天的人,都是丟下食物,便就離開了。
但今天這人,不僅好好的放下,甚至停在山洞口處。
李瑤鈴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她沒什麼心眼子。
看到今天的食物是熱乎的,當即起身上前,端起飯碗,就準備開吃。
山洞口的匪徒見狀,嘴角微微一笑。
兩人只要吃下這些食物,不出十分鐘,便會藥效發作。
側眸看著李瑤鈴端起飯碗就往嘴裡送,他越發的興奮起來。
吃!趕緊吃!吃完後,我們趕緊辦正事吧!
然而,正當李瑤鈴準備開吃時,唐文靜一把手,擋在了李瑤鈴嘴前。
李瑤鈴和匪徒見狀,同時一愣。
「姐姐,怎麼了?」
李瑤鈴露出困惑的神情,抬眸看向唐文靜。
然而她卻發現,唐文靜的目光,正看著山洞洞口的方向。
見狀,她也跟隨著目光看過去。
這時她才發現,今日送餐的人,並沒有先一步離開。
好像,正在等著她們吃完,想要做些什麼。
「姐姐?」
李瑤鈴雖沒什麼心眼子,但也不笨。
唐文靜的反應,當即便讓她意識到,今日的飯菜這般好,定然有問題。
見狀,即便餓,也丟下了手中的碗。
碗裡的飯菜,「啪」的一聲摔到地上,裡頭食物灑落一地。
匪徒見狀,快步跑了回來,此刻還在繼續裝。
「你們幹什麼?好心好意給你們帶點好的,你們就這麼糟踐?」
「你這點心思,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嗎?」
聞言,匪徒嘴角抽搐,所幸也不裝了。
當即露出噁心猥瑣的神情,伸手,用力掐住唐文靜的臉頰。
「既然看出來了,那就好辦了!老子就不信,你今天敢把今天這事說出去!」
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剩餘的藥,準備強行灌入唐文靜口中。
唐文靜緊閉嘴巴,寧死不從。
一旁的李瑤鈴見此,此刻也顧不得嘴角,當即捶打匪徒。
匪徒惱怒,抬腳發力,一腳將其踹飛。
李瑤鈴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到地上。
「瑤鈴!」
匪徒顯然對發育完全的唐文靜更感興趣一些。
「給我老老實實的!聽話點還好受些,如若不然,那可就別怪我下手重了!」
「你,你做夢!」
「有個性!不愧是世家小姐,我喜歡。」
匪徒掐住唐文靜的手,越發用力起來。
唐文靜眼球上翻,傳來一股劇烈的窒息感。
眼看匪徒就要得逞,沈良玉贈予徐明的破曉。
帶著破空的聲音,忽然從山洞外飛了進來。
鋒!!
一刀精準切下匪徒抓住唐文靜的手臂,隨即迴旋一圈,又朝著山洞外飛去。
「咳咳咳!!」
唐文靜擺脫了束縛,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而方才抓住她的匪徒,卻是捂著自己斷臂處,痛苦大聲的哀嚎著。
李瑤鈴見唐文靜擺脫了束縛,趕忙上前關心道。
「姐姐,你怎麼樣?沒事吧?」
唐文靜搖了搖頭。
「姐姐沒事。」
說著,目光又看向山洞口。
剛才的一瞬,很模糊,但那刀很眼熟。
一時間她不敢相信,也不敢確認。
看著山洞外出現的一道人影,隨著靠近,被光模糊的臉也開始越發清晰起來。
徐明鐵青著臉,單手握著不沾血的破曉,冷冷朝著山洞裡走來。
唐文靜屏住呼吸,看清楚徐明的臉後,瞳孔猛的一縮,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夫,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