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梅的話,魏東身子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惱怒的神情,出現一抹慌張。
現在李由檢已經知道了一些事,若是將這人帶到他面前,自己定然洗不乾淨。
吳梅此刻也很慌,畢竟魏東位高權重,但昨日陳嫩娘說
今日若是發生了什麼事,別想著報官府,直接說將事捅到陛下面前,會更有用些。
當時吳梅還不明白,現在恍然大悟,而且現在情況也正如陳嫩娘說的一樣,效果顯著。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空隙,思竹悄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慌張的魏東,心裡暗暗想著。
這樣,應該就能幫到徐公子了吧?
魏東頓了頓,想要直接轉身離開,說這人和自己沒關係。
但自己這般氣勢洶洶的找來,還精準找來了這裡。
這樣說,完全不能讓人信服。
見狀,他當即伸出自己的大巴掌,看向費寧的方向,快步上前。
啪!!
一聲沉悶的聲響在屋子中響起,費寧直接被醒。
費寧一臉錯愕的醒過來,捂著自己的臉,看了看四周,
此刻他大腦完全宕機,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日柳雲兒動用手段,讓他將所知的情報說出來後,便沒了意識。
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現在是什麼情況,自己身在何處,全然不知曉。
見到一臉惱怒的魏東,那人膽怯困惑道:
「魏,魏大人,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讓你做的事沒完成,你跑這裡來……」
聽完魏東的話,那人徹底懵了。
趕忙從床榻上跳下來,跪在魏東身前。
「魏大人,這,這不可能啊!我沒有啊,而且我昨天明明已經……」
可話到嘴邊,他竟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這裡還有吳梅、思竹,以及怡雪青樓這些外人。
投毒嫁禍之事不能說,而自己昨天沒柳雲兒的手段,說出來魏東和極太皇的事,更不能說。
更要命的是,昨日柳雲兒做了偽裝,他現在甚至不知道昨天是誰抓的自己。
他咽下一口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已經什麼?說啊!」
「我……我……」
那人起身,目光瞥向思竹,眉頭緊蹙在一起,察覺到不對勁,當即咆哮起來。
「不對!魏大人!這賤人在陷害我!她在陷害我!」
「我根本沒有來過青樓!更沒有上她!這都是她瞎說的!」
說著,還想上前抓住思竹,想要暴力質問。
但吳梅一個眼神,怡雪青樓的打手便上前,將思竹護在身後。
「給老子讓開!想要污衊老子!做夢!」
能在青樓做打手保鏢的,自然都不是一般人。
但想到對方是魏東的人,也不敢太過得罪。
只是抓住他的手,一掌將其推了回去,狼狽摔倒在地上。
思竹見這樣的情況,當即低著腦袋,小小的身子躲在保鏢身後,聲音帶著怯意,小聲喃喃著。
「公子,小女子明明都說了我不願意,你當時還說什麼,青樓這種地方,不就是做這樣生意的嗎?」
「你見小女子不從,然後便就……」
說罷,她便又失聲痛哭了起來。
那人聞言,從地上再次爬了起來,咆哮道: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根本就沒來過青樓!老子還上了你這個賤人?老子怎麼不知道?老子今天非得……」
然而話還未說完,魏東當即對著他胸口,又狠狠來了一下。
「閉嘴!」
那人臉上猙獰,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單手捂著胸口,對著地面劇烈乾嘔起來。
魏東看著他這副模樣,現在是真想,讓他永遠閉上嘴。
但眼下,還得先處理好和怡雪青樓的事。
只要將他帶回去,安撫好怡雪青樓,讓其不將這事說出去,便萬事大吉了。
吳梅見那人還想亂來,當即便說道:
「魏大人,您看看您看看,你的人強暴民女就算了,現在還死不認帳,還想要殺人滅口,您覺得這合適嗎?」
「是是是,吳院主放心,這事我肯定給你們一個交代,結果也肯定會讓你們滿意。」
「魏大人,我……」
費寧還想解釋,而魏東帶著寒意的眼神,直接懟了過去,他當即閉嘴。
這裡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的人前來圍觀。
陳嫩娘穿著自己在青樓的白色長裙,也從閣樓里走了出來。
站在六層邊緣,望著下方四層的方向。
看了看時間,林和差不多也該到了。
此刻魏東臉上有著殺氣,卻也有著愁容。
今天剛花了十萬兩白銀,不可能再花十萬吧?
但這不花錢,那還能怎麼辦?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滅口又不好做。
最後也只能妥協,對著吳梅和思竹開口道:
「院主,還有這位姑娘,要不你們說個數,魏某絕不還價,這樣如何?」
「這……」
吳梅明顯猶豫一下,她明顯對錢感興趣。
只要錢夠,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不過這事,她能感覺到,不簡單。
她現在也知道,陳嫩娘現在背後還有一個人,不過她不清楚是誰。
但她清楚的是,不管是陳嫩娘背後的人,還是眼前的魏東。
她一個都惹不起,最後也只能將目光看向思竹。
思竹擦了擦微紅濕潤的眼角,稍稍頓了頓。
魏東還以為能用錢將這事擺平,沒想到思竹卻是開口說道:
「我不要錢!我要把他告上官府,我要讓陛下為我評理!」
在這大夏朝中,對於強暴民女的處罰,量刑極重。
凡強姦者,絞刑處死。
未成者,杖一百,並流放三千里。
若對方是十二歲以下,無論對方是否願意,施暴者同樣絞死。
而現在這情況,加上怡雪青樓的運營方式——賣藝不賣身。
費寧,唯有絞死這唯一結局。
費寧清楚大夏的法律,見此情形,當即重重下跪。
「魏大人!我真的沒有,我……我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我真的沒有!」
到最後,他還是不敢把昨日自己被抓住的事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不說官府和法律,就是魏東,也定然不可能讓他繼續活下去。
魏東見思竹這般態度,竟一時間無措了起來。
他想了想,開始開口勸解道:
「思竹姑娘,你看看你在這種地方,就憑賣藝,平常也掙不了幾個錢。」
「現在只要你說個數,你都可以直接贖身,以後甚至都不用在這裡賣藝了不是?」
魏東的話很有道理,但思竹並不打算接受,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繼續哽咽說道:
「魏大人,小女子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們這裡畢竟不是那種青樓,若人人皆是如此,那我們這裡和那種地方,還有何區別?」
「你……」
魏東一時語塞,他沒想到,有一天,竟還會碰到無法用錢解決的事。
正當想著,這時林和帶著錦衣衛,直接封鎖了青樓所有出入口。
林和高舉自己的腰牌,表明自己的身份。
接著,對著青樓,一聲呵斥。
「錦衣衛奉旨行事,望爾等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