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先的歷史上,袁紹得到河北之後,很快就因為名望,受到了幷州、青州各郡的投靠,於是乎很快就混的「武將如雲,謀士如雨」。
要論起袁紹麾下的首席謀士,不少人都會想到田豐、沮授,或者是審配,許攸這些人。
然而這些人都不是,真正做到這個位置的,其實是荀堪。
看此人姓氏就知道了,出身名門,不過真的讓此人在袁紹集團做到核心位置的,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如今的袁紹過的是艱苦無比,畢竟仰仗他人鼻息又豈是好過的?
荀堪的出現無疑是個轉折。
此人如今還沒有正式投靠袁紹,但是跟荀攸相信周毅一樣,此人也是相信袁紹能夠成事,而且恰好,此人跟韓馥也是好友。
「友若兄別來無恙啊。」
得知潁川老鄉荀堪到來,韓馥立刻笑臉相迎。
最近韓馥還是挺煩的,因為他麾下有一個叫做曲義的,造反了,而且他派人去打,居然還沒打過。
韓馥不知道曲義跟袁紹正在眉來眼去,也不知道眼前的荀堪其實也投了袁紹,他自己情到深處,向荀堪大吐苦水,述說著自己境遇的艱辛。
主要就是,北面有個周公衡,一直對他的河北虎視眈眈,南邊還有個袁本初,整天結交自己的手下。
韓馥慘兮兮的表示,自己真的快撐不住了。
荀堪擔憂的看著韓馥:「我聽聞周毅早先便打著進攻太行山的口號駐紮在中山跟河間,此言當真?」
韓馥無奈的點了點頭。
公孫瓚進攻周毅後,韓馥本身是很高興的,因為他覺得收復兩郡的時機到了。
但是他發現幽州那邊愣是沒有將這裡的部隊調走。
韓馥很憂傷,因為這代表著,周毅對河北志在必得。
荀堪問道:「文節認為,論攻伐天下的本事,你能比得上右將軍嗎?」
韓馥無奈的表示不能,他不僅打不過周公衡,甚至連叛逃的手下都打不過。
要不戲忠就說韓馥懦弱呢,此人身為冀州州牧,兩個郡被他人占領,自己愣是忌憚著周毅名將的名聲沒敢派兵攻打。
荀堪見到韓馥誠實,自身也正色起來。
「我認為北方雖然有戰事,但是一年半載就會出現結果,倘若沒有他人干預,公孫瓚絕對不會是右將軍的對手,而到了那個時候,文節的處境正是我所憂慮的。」
韓馥心中恐慌,求助道:「既然這樣,那我該怎麼辦呢?」
荀諶說道:「您自己判斷一下,要是論寬厚仁義,能為天下豪傑所歸附,您能比得上袁紹嗎?」
韓馥想了想,有些慚愧的說道:「比不上。」
荀諶又問:「那麼,要是論臨危不亂,遇事果斷,智勇過人,您比得上袁紹嗎?」
韓馥又說:「比不上。」
荀諶再問:「那麼,數世以來,論到廣布恩德,使天下家家受惠,您比得上袁紹嗎?」
韓馥都快哭了。
「比不上……」
荀諶這時說道:「在我看來,袁紹是這一時代的人中豪傑,將軍以三方面都不如他的條件,卻又長期在他之上,他必然不會屈居將軍之下。」
「冀州是天下物產豐富的重要地區,無論是袁紹還是周毅都覬覦此地,而兩人之一使君尚且不能為敵,那麼袁紹要是與周公衡合力奪取冀州,您立刻就會陷入危亡的困境。」
「袁紹是使君的舊交,又曾共同結盟討伐董卓,我的辦法是,如果把冀州讓給袁紹,他必然感謝您的厚德。」
「而一旦換了袁紹作為河北之主,就算是周毅過來也無力競爭。」
「這樣,將軍便有讓賢的美名,而自身則比泰山還要安穩。」
跟南北朝之後的普遍精明不同,韓馥有著獨屬於這個時代的老實,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心動。
韓馥身邊的人聽到這件事,類似長史耿武、別駕閔純都是紛紛勸阻韓馥說:
「冀州雖然狹小,但是人口繁多,商貿發達,倘若戰事一起,能夠披甲上陣的有百萬人,糧食夠支撐十年。」
「袁紹如今只是一個外來人,帶著疲弱的軍隊仰我鼻息,在您面前好比嬰兒在大人的股掌上面,倘若我等不給他餵奶,立刻可以將其餓死,為什麼要把冀州送給他呢?」
韓馥忐忑說道:「我過去是袁氏的屬吏,而且才能比不上袁紹,估量自己的德行而謙讓,這是古人所看重的,各位為什麼覺得不好呢?」
眾人再勸,韓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這時候,周毅也終於抵達了薊縣,袁紹聽到訊息之後異常震驚,於是跟下屬一合計,直接準備兵行險招,帶兵進入河北,逼迫韓馥讓位。
……
到達薊縣的同時,周毅也徹底明白瞭如今自身的處境。
除了先前計程車人豪強以及袁紹的有意挑動之外,北方的動向還需要繼續預防。
這是因為,當初蘇仆延失敗之後,投靠了軻比能,而且藉助鮮卑人的力量整合了自己的部族。
但是想想也知道,日子過的依舊很辛苦,蘇仆延平日裡對周毅敢怒不敢言,但是此番周毅離去,他卻是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鮮卑人如今以柯比能一家獨大,而此人跟周毅向來有摩擦。
因此除了烏桓校尉閻柔、度遼將軍王澤沒有被周毅調過來之外,經過雁門和代郡時,周毅還分別將牛占文跟王邑扔了下來,順便將關羽從幷州帶出的軍隊如數補上。
而至於最後一點,也是周毅萬萬沒想到的一點。
那就是劉虞,此人竟然也有落井下石的態度。
這便更讓周毅心中氣憤了!
其實無論是原先的歷史還是現在,劉虞的確一直都跟公孫瓚鬧得很僵。
因此戰爭起來之後,沮授跟馮煜也差不多決定應該聯合劉虞,讓他藉助大義的名頭調遣遼東等地的軍隊一舉擊潰公孫瓚。
然而結果卻是,遼東太守公孫度宣布獨立,同時連帶著玄菟、樂浪也失去了聯絡。
而這個時候,劉虞卻將自己的兵士從戰場上撤了回來,選擇在薊縣東面作壁上觀。
綜上所述,雖然敵寡我眾,但是沮授以及馮煜都不敢貿然進攻公孫瓚。
冥冥中,周毅身邊之人,如同戲忠、荀攸、劉放、張南、焦觸甚至是許褚,說話都小聲了許多。
周毅從憤怒變為平靜,但是這才更讓人不敢多言。
因為大家都知道,右將軍要發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