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停在了薊縣,沒有繼續往東面的無終、徐無前進。
雖然如此,沮授跟馮煜也是一顆心放下大半。
平日裡周毅在這還好,如今這一走,兩人方才知道右將軍這個位置又多難做。
他們現在,就像看看將事情交給周毅來做,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兩位辛苦了,此番討董,當屬兩位以及幷州的齊周為首功。」周毅勉勵道。
兩人連忙拜謝,心中驚喜與感動交加。
「令支方面,由盧儉、杭寅、周暉以及關羽張飛五位支撐,主公還需早做排程。」
周毅揮了揮手,正色道:「不必。」
「今日我只端坐薊縣,一月之內,務必要看到前方戰果!」
「傳我命令,羅平領四千人留守薊縣,張遼領四千人北守漁陽,加央、趙雲各帶本部兵馬奔赴令支。」
「令支眾將以吾兄周暉為主,雲長與翼德次之,告訴他們,廣陽三郡有我留守,讓他們大膽施為!」
「遵命!」馮煜答道,隨即又問:
「周瑜多次請兵交戰,我命他帶兵八百駐紮徐無……」
「再給他加兩千人,讓他上戰場,生死各按天命。」
馮煜點頭,隨即報拳離去。
將這些東西吩咐好之後,有意思的事情便發生了,周毅一封書信交給了劉虞,讓他到薊縣相聚,而這也立刻就讓後者不安起來。
劉虞絕非愚蠢之輩,接到周毅到達薊縣的訊息後本來就頭皮發麻,但仔細想想,其實也無能為力。
因為,隨著周毅的命令,趙雲、加央帶著的軍隊已然東出,劉虞要是再舉棋不定,怕是就要麻煩了。
於是乎,劉虞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去薊縣了。
「使君!」鮮于輔跪下勸諫:「如今的局面,恐怕不能善了,如果去了薊縣,說不定會有不忍言之事嗎,不若在此地靜觀其變……」
劉虞納悶道:「什麼叫不忍言?你自己說,右將軍是能殺了我,還是能罷免我?」
「雖說朝廷日益衰落,可我好歹也是天子親封的幽州牧,自保無虞,反倒是在這裡聚眾對峙,這才難以善了吧?!」
伏在地上的鮮于輔倒吸一口氣,卻也無話可說了……
如此反應,倒不是因為劉虞過於迂腐和軟弱,而是恰恰相反,劉虞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實在是太有道理了!
且不說別的,但凡劉虞本人沒犯下滔天大錯,周毅想來就殺不掉他,否則也不會留到今天。
可若是劉虞真的跑到別的地方,在兩方主力對決的時候一個人看著,讓人睡不安穩,那就別怪刀劍無眼了。
所以,從眼下的局勢而言,劉虞去跟周毅見一面,反而是他本人最安全、最穩妥,甚至是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但問題在於,他鮮于輔怎麼辦?
這場戰鬥的開始,劉虞本身也是想順著自己內心,呵斥公孫瓚為什麼要挑起戰爭的。
可惜,遼東的太守前不久換成了公孫度,這個人表面聽從劉虞的命令,但是事到臨頭才發現,此人壓根就沒把劉虞放在眼裡。
實際上在周毅跟公孫瓚長久以來的榜樣效應下,幽州但凡有些能耐的,多少是有些不服他的。
公孫度當初請求徐榮將他表到遼東,本身也是存著做大的心思的,畢竟他本來就出身在遼東。
說一千道一萬,鮮于輔是沒能想到周毅能這麼快就從河東戰局從容脫身,也沒想到周毅留下來的底子能這麼硬。
當初在公孫瓚、蘇仆延將盧龍塞一舉攻下時,正是此人提議讓劉虞退兵。
畢竟從他這個從事的角度上看,這不正是劉虞趁隙做大的好機會嗎?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他本身還是對周毅的舉動有些不滿的,無論是周毅對豪強的態度還是當初誅滅烏桓人的舉動。
劉虞看著鮮于輔暗嘆一聲。
其實他之所以聽從鮮于輔的話,也是決的此番行動有機會的……直到自己邀請閻柔投奔自己失敗。
但是這時候劉虞想要後悔,卻也已經遲了。
「罷了,總歸是沒有犯下大錯,若是右將軍問你,我一言否之便好,依我看,他所求的不過就是這幽州東面的大權罷了,大不了咱們讓給他便是。」劉虞如是說道。
鮮于輔苦笑一聲,只能無奈點頭。
就這樣,一日之後,幽州牧劉虞帶著自己的州中屬吏,從容返回了薊縣。
為了緩和關係,劉虞本來也是想找個中間人做這場宴會,但是不曾想周毅那邊卻是糾結起了附近幾乎所有有名有姓計程車族豪強,說是邀請他們一同赴宴,此事也就此作罷。
而有了這件事情,劉虞也放心了不少,畢竟,周毅總不能真的在幽州這麼多人物面前將自己殺了不是?
宴會很快開始了,這些人聚集在一起,人數多了,居然還顯得熱鬧了起來,不過這一切在周毅到來之後就變味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右將軍叫他們過來幹什麼。
這是一個大的場地,周毅跟劉虞做主位,兩人的屬下分別在其兩側,底下就是幾個郡內有頭有臉計程車人豪強。
就在底下的人忐忑不已的時候,周毅卻一揮手,搬上了宴飲,隨即又招呼了一隊人馬前來奏樂。
一曲完畢,周毅捧起酒杯,眾人見狀,包括劉虞在內也紛紛舉杯附和。
「諸位,周某雖然祖籍廬江,但是自幼在涿縣長大,後來入仕為官,先入上谷,又去漁陽,再到薊縣,如今算算,周某的人生,大半都是在這裡度過,因此雖場下人數眾多,但某還是可以認得的。」
「在此,周毅特敬諸位一杯,感謝你們長久以來的支援。」
眾人聞言,驚喜莫名,連忙舉杯痛飲。
看來右將軍心情不錯,是那個親善的周府君回來了?還是說單純是前方戰局有利?
許多膽大的已然活泛起來,不失風度的誇讚著周毅的威名,說什麼跨河擊牛輔,單騎破白波,兵強馬壯,戰無不勝之類,引得眾人連連符合。
周毅聞言也是一笑,隨即擲杯於案,環顧左右,卻是莫名奇妙的提了另一個問題:
「那麼諸位可知,我是如何能夠獲勝的嗎?畢竟十八路諸侯,為何獨我一人可以正面對付那些西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