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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天公不作美

2026-10-23 07:07:54 作者: 郎君知否

  「啊?叔父這是何意?」

  謝文驚得連忙發問。

  「無須多問,快去!」謝安卻神色嚴肅,絲毫不打算為謝文解惑。

  聞言,謝文卻還是沒有動作,他略帶尷尬地道:「叔父難道忘了,我哪有什麼隨身之物?」

  話音落下,謝安才想起謝文來時落魄的樣子,不禁笑道:「倒是我疏忽了。」

  說罷,他從書案後起身走了出來,開啟書房的門,朝遠處侍立的齊泰高聲招呼道:「齊泰,過來。」

  齊泰聞聲,連忙跨步奔來,在謝安和謝文的面前恭敬地站著。

  「你去收拾下行裝,等會兒就上路,帶文度到東山別墅讀書學藝,沒有我的吩咐,不准回建康來。」謝安命令道。

  「喏。」

  齊泰答應一聲,不敢停留,趕忙去收拾東西了。

  而這時,謝文才真正明白謝安剛才話里的意思,他本來下意識地想要和謝安講一下條件,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只能咽下去。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在謝安的面前,他根本沒有講條件的資本。

  

  「你有話想說?」謝安卻突然開了口。

  「其實……」話到嘴邊,謝文忽然感嘆道:「唉!我無話可說,只望他日再見,可使叔父刮目相看!」

  他本來還想著是不是請求謝安讓他帶上憐雲,可是一想到說出那樣的話定然會被謝安再次看扁,就只得哀嘆一聲,暗自安慰自己暫時忍耐忍耐。

  聞言,謝安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笑道:「哈哈哈……你既有如此心氣,我便可放心了。」

  ……

  東山,本是一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山,只因謝安出仕之前隱居其中,便成了江東名士流連之所。

  已然仙逝的書聖王羲之,便在東山為謝安留下了許多唱和名作。

  謝文此刻正站在謝安東山別墅的書房之內,欣賞著掛滿牆壁的字畫名作。

  這些作品,無疑是當世瑰寶,只可惜總有一天會被時間掩埋在未知的塵埃之中。

  「郎君,外面好大的雨,還好咱們趕在雨前上了山,也不知劉先生何時能來。」

  齊泰站在書房門外,一邊擰著身上濕透的衣裳,一邊提醒道。

  「趕了半個月的路,今天我們就都歇息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說!濕衣裳穿久了容易著涼,你還是趕快去換了吧。」謝文目不轉睛地望著牆壁上的書畫,朝齊泰揮手道。

  「郎君說得也是,那小的就稍後再來伺候。」

  說罷,齊泰趕忙跑開了,他可不想為了監督謝文,讓自己受了風寒,畢竟身子是他自己的。

  而謝文將牆壁上的書畫看了好幾遍,方才莫名湧出的激動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開始自覺地拿起書架上擺放的一部論語,嘗試著閱讀了起來。

  不讀不知道,一讀他可是嚇了一跳。

  他手裡拿的那部書,並非一般的論語,而是帶著教學注釋的論語。

  「叔父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猛然想起了以前在書本里看過的謝安教授子侄的故事。

  這些書自然是當時為了教授謝玄、謝韶、謝道韞等人,謝安親自編寫的教材。

  謝安願意讓他到東山別墅來讀書,那就說明從心底里將他當成了謝家人,當成了謝安的侄兒。

  想到這裡,他看書的勁頭,忽然就被激發了起來。

  一部論語,總共也就一萬六千餘字,加上謝安寫的注釋,不過兩萬多字。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他就將那部論語給默讀了一遍。

  一遍下來,他竟然發現那些「上一世」認為晦澀難懂的句子,現在看了謝安的註解之後,竟然會有種豁然開朗感覺。

  而這一整部論語看下來,他竟然沒有發現一點不明白的地方。

  「難道我竟是天才?」

  一時之間,他竟產生了一種錯覺。

  「還是說我的靈魂與這個身體融合之後,也吸取了他腦海里的知識,才讓我能學得如此快速?」

  「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


  「可連穿越這樣的事都能發生,科學真的還管用嗎?」

  暗自呢喃片刻,他不再多想,又隨手拿起另一部書看了起來。

  這次拿的是一部詩經。

  詩經與其他的諸多經典不同,每一首詩不僅有字面上的意思,還有多種諷喻之意,須得結合詩歌創作的背景去理解,方能學得其中的真意。

  其閱讀的難度,相對論語來說,自然是高了好幾個檔次。

  這一次,他並沒有選擇通讀,而是直接找到了「上一世」讀書時學得雲裡霧裡,不僅不明白字面意思,更不知其深意的詩歌。

  初讀之時,他意外的發現,以前不認識的生字,這一次第一眼看到,他竟能下意識地讀出聲來。

  而且讀過一遍之後,結合謝安寫的延伸解說,他竟然有種融匯貫通,舉一反三的感覺。

  「哈哈哈……絕對錯不了,老天爺還真是待我不薄啊!」

  他幾乎可以確定,他的靈魂和身體已經完美融合,而這個身體腦海里根深蒂固的記憶,正在被他一點點發掘利用。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他現在相當於是兩個讀書人合體,是不是也要比這世上大多數的人要強得多呢!

  正在他得意之時,忽然聽到門外有人低語呢喃:「天公明明不作美,郎君為何還如此說呢?」

  「咳咳!」

  他故意咳嗽兩聲,然後大聲道:「是何人在門外私語?」

  只聽砰的一聲,書房門口便多了一個步履踉蹌之人,只見他身穿藍色布衣,一臉緊張地穩住身子,望向謝文道:「小的江原,奉命前來侍奉郎君,方才攪擾了郎君讀書,還望郎君恕罪。」

  「我剛把書放下,倒談不上攪擾,你方才說天公不作美,卻是何意?」謝文微笑著問道。

  「郎君從陸路前來東山,許不知道前些日子連日大雨,江河發了大水,沖毀了無數房屋,淹沒了成片田地,許多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所以小的說天公不作美。」江原解釋道。

  「哦?這可奇了怪了,我記得來的路上,一路均是晴天,上了山才遇著下雨,難道這雨水還繞著我走不成?再說我在會稽城中住了一日,也沒見有人流離失所,你在這東山之上,怎麼知道外面發了大水,造成了災禍?」謝文一臉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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