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之所以來京城,就是為了找一個能逆天改命的人。
這不就是他正要找的人嗎?
如此一想,姚廣孝一臉激動的看著李繼儒,好像發現了什麼寶貝一般。
看著姚廣孝如同看到唐僧肉一般盯著自己,李繼儒心頭揣揣不安。
暗恃,難道這兩個傢伙真的看出了什麼?
要不要直接殺人滅口?
正在此時,袁珙喝了一口茶水後又繼續道:「命之一理,玄之又玄,信則有不信則無,並無絕對。」
「不過,公子神氣嚴肅,舉止雷厲風行,這是大富大貴之兆。」
「然而,公子印堂有黃色的氣息,幾日之內,應該會得到加官進爵。」
「至於其他的,老夫也無法看清,可若公子能堅守初心,定然前途無量?」
袁珙說得倒輕巧,一旁的李繼儒如坐針氈。
即使穿越了,其實李繼儒也很少相信命運之說。
他更相信人定勝天,透過自己的努力可以改變命運。
這也是為什麼他敢窺暨徐妙雲的原因。
可如今按照袁珙的說辭,自己本來今年就該完蛋,如今命數改了。
袁珙應該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
按照他的說辭,其實原身確實已經掛掉了,這才導致他鳩占鵲巢。
李繼儒真不敢想像,難道相術真厲害這種程度,這太神奇了!
不由自主,李繼儒寒毛豎起。
如果袁珙把自己身懷紫氣傳出去,那他有1萬個腦袋也不夠朱元璋砍的。
記得原歷史中,禮部尚書陶凱說自己在夢中遇見金龍。
朱元璋知道這個事情後,直接把陶凱一家抄家滅族。
可以預見封建時代對於迷信的重視程度。
雖然自己命格已經改變,可這種是紫氣沖頂的說辭可是禍端。
正當李繼儒糾結之時,趙氏
卻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
袁珙自己兒子即將加官進爵,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
於是乎,趙氏道謝以後拉著趙敏和徐妙雲匆匆離去。
幾個女人離開後,姚廣孝也趕緊告辭。
袁珙本想在說些什麼,卻見姚廣孝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回到建初寺,袁珙對著姚廣孝問道:「道洐和尚,你為何要阻止我留在韓國公府?」
「那李二公子雖然命格已經改變,但這種奇異的面相同時在一個人身上出現,我可從沒見過呢!」
「既然遇到了人,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姚廣孝坐下後,這才淡淡的說道:「延玉兄,你雖然擅長面相,卻不懂得察言觀色啊!」
「那李二公子在你說出他紫氣灌頂的時候,眼中殺氣騰騰,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這是在救咱們的性命啊!」
「不過你放心,等下次咱們登門拜訪,那李二公子會歡迎咱們的?」
袁珙也不是愚笨之人,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剛剛只想著賣弄自己的相術,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的說辭。
命格里,氣有五種,分別為紫氣、黃氣、青氣、濁氣與死氣。
青氣為正常人所擁有的氣色,而黃氣,則有人間帝王之相。
除了聖人、仙神,命理學說還從未記載有哪個凡人能紫氣灌頂。
如今自己紫氣加身,當然會引起那李二公子忌憚。
想通了這一點,袁珙冷汗直冒。
幸好自己這位好友提醒,否則那李二公子發飆,真有可能把他們留在那裡。
見到袁珙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姚廣孝這才開口說道:「延玉,你說那李二公子真的逆天改命?」
看著執著的姚廣孝,袁珙微微一嘆:「如今大明帝國逐漸穩固,你又何必逆天而行?」
「雖說這李二公子紫氣加身,但想要成就霸業,那也是猶如天上的星辰,遙遠而不可觸及。」
「元末群雄爭霸,身懷紫氣的人也不在少數,可他們一個個還不是倒在了朱元璋的手下,你又何必執著?」
「雖說陛下乃殺星降世,但現在有皇后這顆天同星照耀,短期內應該不會血流成河。」
聽到這話,姚廣孝眼中的陰鬱更甚,喃喃自語:「如果皇后不在了呢,又有誰可以阻止殺星的煞氣?」
「作為佛門中人,我總不能看著生靈塗炭吧!」
「陛下殺性過重,並非是好事,容易導致帝國內耗,從而使百姓遭殃,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著?」
袁珙沉默了,良久後才開口道:「你佛、道、儒三道齊修,又何必執著於佛門?」
「道家講究的是濟世,若真的出現生靈塗炭,你再出來豈不是更好?」
姚廣孝雙手合十:「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看到了一線生機,我當竭盡全力。」
袁珙不由問道:「你想怎麼做?難道真想誘惑那李二公子造反不成?」
姚廣孝搖了搖頭:「如今時機未到,不必如此著急。」
「不過,我卻可以去他門下討口飯吃。」
「一旦時機成熟,我相信他若是真龍,一定會一飛沖天!」
聽完姚廣孝的話,袁珙一臉駭然,難以置信地道:「你真決定要投入那小子的門下?」
「雖說李二公子不是薄情之輩,但他面相奇特,誰知道以後能有多少成就?」
「你若魯莽行事,很可能會觸了天威,一旦陛下發怒,後果不堪設想。」
姚廣孝苦澀一笑:「多謝延玉關心,不過我去意已決,勿需再勸。」
「不過,我希望你今日為李二公子面相一事,能夠對外保密。」
袁珙微微一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我就不再勸了!」
「對於今日面相一事,我會把它爛在肚子裡。」
「可是,那李二公子顯然不相信咱們,你又怎麼上門?」
姚廣孝一臉篤定:「聽說趙氏頗信佛事,我是和尚,上門化緣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袁珙微微一楞,笑罵道:「原來你這傢伙早就計劃好了,我真是瞎操心了!」
「呵呵,我倆相交幾十年,操一些心又有何妨?」
「也是!沒想到你是個六根不淨的和尚,居然油嘴滑舌。」
「你也不像一個道門相士啊,連道袍都沒有穿!」
「哈哈……彼此彼此!」
兩個中年人相互打趣,爽朗的笑聲傳遍了建初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