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眾人散去!
朱元璋把李繼儒叫到了養心殿。
一看到李繼儒,朱元璋便陰沉著臉問道:「你這混小子,怎可立下那樣的賭約。」
「難道你就覺得朕賜的官位就這麼不堪?」
朱元璋吹鬍子瞪眼睛,恨不能把李繼儒這個小子打死算球。
在他看來,李繼儒顯然是不想當官才搞出這麼一出。
畢竟,一個根本沒有查案斷案經驗的小子想要在七天之內破獲一個疑難案件,幾乎沒有勝算。
由於李繼儒曾說過老朱家的官連狗都不如。
因此,老朱同志認為李繼儒就是故意擺爛。
本來讓李繼儒當官,能夠把這小子掌控在手中。
現在李繼儒居然接了一個必輸的賭局,朱元璋當然認為這小子是故意的。
有時候老朱同志真害怕自己忍不住砍了這小子。
可不管怎麼說,這小子真是個人才啊!
居然在那麼多大臣面前絲毫不慫,如果好好培養,絕對能夠成為太子朱標的左膀右臂。
朱元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李繼儒一眼,認為這傢伙淨給自己出難題。
一天到晚根本沒個消停的時候,太不讓人省心了!
李繼儒憋了憋嘴,並沒有爭辯。
誤會就誤會吧!
不就是破案、斷案麼?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神探,但七天破一個案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即使最後破不了,大不了自己去軍器監,反正自己的目標也是去軍中。
看了一眼不以為然的李繼儒,朱元璋不悅地道:「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我派一些人協助你?」
李繼儒有些無語:「這是我與那些人的賭約,陛下認為他們會同意嗎?」
「我看陛下就不用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朱元璋狠狠瞪了李繼儒一眼:「要不是為了英堯,朕才不會管你的破事,真是不識好人心!」
聽到這話,李繼儒不由對這位殺神皇帝有了一些改觀。
對於自己的親人,老朱同志還是很不錯的。
原歷史中,寧國公主朱英堯嫁給了梅殷。
朱元璋死後,梅殷成為了託孤大臣,掌控著50萬的軍隊。
要不是梅殷只是一個紙上談兵的傢伙。
朱棣不要說造反稱帝,能不能自保都還另說。
如果自己能得到朱元璋的看重,掌控50萬軍隊,大明又有誰是自己的對手?
兩人各懷著心思。
一時間,整個養心殿陷入了沉默。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透著一股暖意。
朱元璋手裡婆娑著茶杯,直到茶水微涼,才冷哼一聲說道:「如果你輸了,那就去翰林院學習學習吧,也算是增加一些經驗。」
聽到朱元璋的話,李繼儒也不好繼續藏著掖著。
咳咳!
輕咳兩聲後,李繼儒有些無奈的說道:「陛下,誰說這個賭約我輸定了?」
「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朱元璋開口擠兌,剛說出口,卻突地醒悟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繼儒,問道:「你說你會破案?」
朱元璋的目光不停閃爍。
雖然知道李繼儒很有能力,也很有見識。
但他並不認為李繼儒能贏了這個賭鬥?
畢竟,年紀擺在那兒呢!
人怎麼可能樣樣精通?
之所以打發李繼儒去大理寺,也只是想讓李繼儒去歷練一番,為以後做準備。
如今李繼儒居然說自己不一定會輸,朱元璋有些搞不懂是真是假?
這小子該不會想讓朕放心,故意說的吧?
看著朱元璋懷疑的目光,李繼儒微微一笑:「陛下,在此之前,您不是也認定我不能飛進皇宮嗎?」
聽到這話,朱元璋眼前一亮,拍著大腿大喝一聲。
「對呀,你小子是怎麼辦到的?」
「那飛行器是什麼東西,好不好操控,能不能大批次生產?」
朱元璋自然能夠看出熱氣球的作用。
若是能夠大批次新生產,在戰場上定能發揮奇效。
成功的轉移了朱元璋的注意力,李繼儒舒了一口氣,不過內心卻有些訝然。
沒想到老朱同志會這麼敏感。
雖說熱氣球在後世就是個靶子。
但在大明,絕對是最先進的飛行器。
如果能夠合理利用,很容易扭轉戰場上的形勢。
果然不愧是乞丐皇帝,軍事才能絕對是槓槓的。
李繼儒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殿外傳來一陣嬌姽的聲音。
「父皇,繼儒哥哥在不在裡面……」
朱元璋抬頭一看,頓時微微蹙眉,不悅道:「堯兒,你還未請示,怎麼能擅自進入,簡直胡鬧!」
皇帝生氣,誰不膽戰心驚?
朱英堯卻是不怕,徑直來到朱元璋身後,也不理老朱那張陰沉的臉,玉手搭在肩頭上按摩起來。
再強的漢子也怕繞指柔。
本來心情憤懣的老朱對自家女兒討好的小手段,也不由得心神舒暢。
得意的看了李繼儒一眼,然後心安理得享受起女兒的按摩。
剛剛因為女兒的那句「繼儒哥哥」而升騰的怒氣早已煙消雲散。
「父皇,按得怎麼樣,這是母后交給兒臣的……」
朱英堯嬌滴滴的問道,言語之間討好的味道不加掩飾。
朱元璋微笑道:「馬馬虎虎吧……你來這裡幹什麼,是刻意來給父皇按摩的?」
朱元璋對敵人殘酷,可對自己的兒女卻極為愛護。
特別是朱英堯,不管是相貌和性格都和馬皇后極盡相似。
這也是為什麼朱元璋特別喜歡朱英堯的原因。
朱英堯快速的看了李繼儒,說道:「聽聞繼儒哥哥飛進宮裡,還要被父皇打了一頓,兒臣擔心……」
「父皇,你不要打繼儒哥哥好嗎?」
朱元璋打趣道:「看來堯兒是有了夫婿忘了爹娘啊!」
朱英堯嬌嗔一聲:「父皇,哪有啊?就算將來女兒成了親,也絕對把爹娘放在第一位。」
朱元璋老懷大慰,哈哈大笑:「真的嗎?那你為何一聽到『繼儒哥哥』被打,就馬上跑過來了,難道不是為了保護他?」
聞言,朱英堯俏臉一紅,說道:「你說過繼儒哥哥只要飛進宮裡,就讓女兒出宮,這不是怕父皇把繼儒哥哥打傷了麼?」
朱元璋哼了一聲:「一個女孩子家家,還沒有成親整天就知道出宮,這成何體統?」
朱英堯眼圈兒有些紅,明媚的大眼睛裡霧氣氤氳,輕咬著鮮嫩如花的櫻唇:「父皇不講信用……明明你答應女兒的……」
看到朱元璋不為所動,朱英堯咬咬牙:「只要父皇答應不打繼儒哥哥,女兒這次可以不出宮……父皇,求您了……」
看著女兒委屈的模樣,朱元璋心裡微微一顫,但隨即恢復如初。
「堯兒,你是個明事理的女兒,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既然這小子犯了錯,就應該受到責罰,不管你如何求情,父皇都得懲罰這小子?」
朱元璋的語氣有些嚴肅。
仗刑五十,這是在太和殿當著眾多大臣的面說的。
如果不執行,那豈不是如同放屁?
以後皇帝的威嚴何在,朝廷的尊嚴何在?
朱元璋便是對寧國公主再寵愛,也不能碰觸到這條底線。
而一旁的李繼儒見自己女人忍辱負重被欺負,頓時不爽了!
不管老朱同志是不是長輩呢!
欺負自己女人就不行!
於是李繼儒梗著脖子說道:「陛下,要殺就殺,要打就打,何必欺負一個女孩子?」
朱元璋大怒:「朕在教女兒,關你何事?信不信馬上把你砍了?」
「父皇,不要……」朱英堯趕緊哀求,淚珠兒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一顆顆順著光滑白皙的臉蛋兒滑落。
這讓李繼儒心疼不已,趕緊安慰:「妹子,不要怕,沒事兒的!」
說完,一把摟過朱英堯纖細的肩膀趕緊安慰。
朱英堯小臉一呆。
估計是從未想過李繼儒敢在朱元璋面前摟著自己。
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只能怯生生看向朱元璋?
果不其然,朱元璋一張黑臉更加黑了。
瞅著李繼儒,覺著這小子怎麼瞅怎麼來氣。
這小子居然敢在面前泡自己女兒,真不知死字怎麼寫。
不過,從這一點他也更欣賞李繼儒。
最起碼,這小子是很稀罕自己女閨女的。
嫁過去以後,應該不會受苦!
如此一想,朱元璋對李繼儒過激的舉動只是哼了一聲了事。
半晌後,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就不能懂點規矩?」
「趕緊說說那個飛行器,然後滾蛋!」
「至於仗刑五十,先記著,等過了這次賭約再執行!」
看著女兒委屈巴巴的樣子,朱元璋只能再次屈服。
沒辦法,誰讓他是個女兒奴!
再說,李繼儒只有七天時間破案。
50棍下去,再強壯的人也得躺上好幾天。
更主要的是,朱元璋想看看李繼儒到底有什麼能力,居然敢大言不慚七天破一個案子。
對於這小子的潛能有多大,朱元璋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謝陛下!」
既然老朱暫時免了自己的仗刑,李繼儒當然不會故意裝逼。
雖說以他現在的體質,五十杖也不會受大傷,但他可沒有受虐的喜好。
當李繼儒說出熱氣球的原理以後,朱元璋徹底被震住了。
他真沒想到熱氣球的原理會這麼簡單。
當然,朱元璋更多是被李繼儒口中的天文地理知識所震撼。
他想不明白,李繼儒小小年紀是怎麼知道這麼多東西。
雖然很多東西他理解不了,但又覺得李繼儒講的很有道理。
不知不覺中,朱元璋陷入了思緒之中。
看著李繼儒三言兩語就把父皇震撼的無以復加,一旁的朱英堯崇拜的不行。
一直以來,朱元璋都是他們這些兒女的偶像。
如今崇拜的偶像居然像小孩子一般對一個年輕人請教,誰敢相信?
更主要的是,這個年輕人是自己的夫婿,朱英堯更是驕傲的不行。
看到老朱有些入魔,李繼儒趕緊帶著朱英堯急匆匆離去。
這可是離開皇宮的好時機,先讓自己的女人開心再說。
至於朱元璋同不同意,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在李繼儒看來,老朱同志就是一個女兒奴,想要讓他開口同意,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李繼儒卻沒發現,當兩人漸行漸遠的時候,朱元璋眼中暴起一抹精光,神色複雜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