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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棘手命案

2026-10-23 07:16:26 作者: 星辰原木

  此時胡惟庸身邊還坐著兩個的官員,歲數看上去年紀都不小了!

  於是對著胡惟庸施禮道:「卑職李繼儒前來報到,拜見寺卿大人。」

  胡惟庸哈哈一笑:「原來真是附馬啊,本官以為剛才是聽錯了呢!」

  「不過,既然來了就好,那個案子還等著你來處理呢。」

  這話說得心平氣和,笑容滿面。

  如果不知道這傢伙前兩天在朝堂上極力阻止自己到來,李繼儒以為胡惟庸很歡迎自主的到來呢。

  既然這傢伙想裝,李繼儒也沒必要拆穿,反而微微一笑:「小子年紀雖輕,但事情輕重緩急,在下還是分得清的,請問胡大人案子的卷宗在哪?」

  胡惟庸擺了擺手:「駙馬暫且不著急,我先給你介紹另外兩位大人吧!」

  「這位是宋陽春大人,這位林棟大人,他們都和你一樣是大理寺少卿,以後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找他們……」

  李繼儒轉眼望去。

  原來,林棟是一名孔武有力的中年人,方面闊口,一看就是那種能幹的型別。

  宋陽春則是一名鬍鬚花白的老者,臉上皺紋密密麻麻,看上去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不過,從老者眼中不時閃過的不爽可以看出,對於自己的到來他很不歡迎。

  雖然李繼儒很不想搭理這樣的人,但他知道官場上需要逢場做戲。

  於是李繼儒耐著性子一一見禮,也算打了個照面認識。

  沒辦法,雖然他們幾人官位品級一樣。

  但華夏素來按年紀排資論輩,講究先來後到。

  

  像李繼儒這樣的後來者,當然得先主動見禮。

  可宋陽春好像很不滿意,斜眼睨著李繼儒,不屑地道:「聽說駙馬之所以遲遲不來報到,是沉醉於溫柔鄉之中。」

  「你可知道,大理寺的每一個案件都事關重大,豈是你這種黃雌小兒能夠辦理的?」

  「之前寺卿大人讓老夫移交一些事務給你處置,依老夫看來,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子,何德何能想竊取權柄?」

  聽到宋陽春滿口抱怨的話,李繼儒總算明白了。

  感情這位是因為自己到來被分權,心裡不平衡了!

  明朝的大理寺,一般設有寺卿一人,少卿兩人,其他級別的官員若干!

  如今突然增加李繼儒這樣一個大理寺少卿。

  不管是宋陽春或者林棟手中的權利都會被分化。

  如此一來,宋陽春當然很不爽。

  特別是知道李繼儒的年紀都還沒有他孫子大,就已經與他平起平坐,自然對李繼儒很仇視。

  其實李繼儒也很理解。

  對於他這種空降官員,無論古代亦或是現代,都極不受待見的。

  想想也是,人家按照年齡資歷苦熬,按部就班的一點一點往上升。

  好不容易媳婦熬成婆,快要死了才掌握權柄。

  可是冷不丁的空降來一個年輕人分權,別人能高興才怪。

  宋陽春剛見面就不給自己好臉子,顯然對於自己這位空降官員很不爽。

  理是這個理,但李繼儒卻不打算慣著。

  你不爽,可以去找皇帝。

  但這傢伙卻來噁心人,那就是這老頭的不對了。

  於是李繼儒似笑非笑的看著宋陽春,說道:「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怕被滿門抄斬麼?」

  宋陽春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李繼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宋大人,你明明知道我這兩天是陪寧國公主遊玩,卻故意說本官深陷溫柔鄉,你把公主殿下當成什麼人?」

  「另外,我來大理寺任職,乃是陛下的安排,如今你卻對我故意刁難,甚至說我沒有能力勝任,豈不是在說陛下識人不明、老眼昏花?簡直是大逆不道。」

  「你對陛下心懷抱怨,對公主殿下故意污衊,難道你想造反嗎?」

  「像你這樣滿懷怨恨之人,何德何能身居少卿之職……」

  這什麼情況?

  宋陽春臉都氣青了!


  這什麼人啊?

  這小子的嘴簡直比刀子還利索,反手便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簡直是太壞了!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居然說他大逆不道想造反,一旦皇帝採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宋陽春嚇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霍然起身,用了顫抖的手指戟指道:「李繼儒,老夫與你到底有何愁何怨,你竟敢血口噴人,故意污衊老夫?」

  看著顫顫巍巍,快要背過氣去的宋陽春,李繼儒憋了憋嘴。

  這老傢伙的戰鬥力真不咋的。

  自己的功力才發揮出一半呢!

  就受不了了?

  這種人也敢找自己麻煩,簡直是不知死活。

  於是淡淡的說道:「宋大人,雖然本駙馬平時尊老愛幼,但最煩別人用手指著我。」

  「幾天前周屯周大人在太和殿這樣指著我,直接被我一拳打扒下,難道宋大人也想試試我拳頭的硬度?」

  「你……」宋陽春肺都差點氣炸了。

  他真沒想李繼儒會這麼楞。

  對於周屯被打一事,如今被傳得沸沸揚揚。

  可以說李繼儒活生生把周屯按在地上摩擦。

  宋陽春雖然很不爽被分權,可他也敢抱怨抱怨。

  與李繼儒硬剛,他的腦袋沒這麼鐵。

  要不是受到了胡惟庸的指示,他才懶得摻和到這種毫無意義的破事裡。

  畢竟,這裡面涉及到了胡惟庸和李善長,不是他能夠輕易參與的。

  沒辦法,宋陽春只能一臉求助看向胡惟庸。

  此時胡惟庸也有些傻眼了。

  本來還以為李繼儒是故意擺爛,直接放棄了賭約。

  只需要讓宋陽春再加一把火,這小子就會乖乖認輸。

  真沒想到李繼儒如此能言善變。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傢伙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每次都用拳頭說話,這誰受得了?

  可他又不能不維護宋陽春,無奈之下胡惟庸只能插話道:「駙馬,這裡是大理寺,乃是維護大明律法公平正義的地方。」

  「作為大理寺少卿,整天用拳頭威脅他人,這成何體統?」

  「既然咱們已經立下了賭約,你說你有能力破案,還是抓緊時間吧,現在只有四天了!」

  「林大人,你帶駙馬先下去,讓他先熟悉熟悉環境和人員,同時把那案子交給他……」

  「諾!」

  一直不說話的人林棟應了一聲,隨即對著李繼儒說道:「李大人,請!」

  看到胡惟庸翻手之間便轉移了眾人的視線,一場衝突瞬間便消散。

  李繼儒心頭暗暗感嘆。

  這傢伙不愧是千古奸相,官場上的那一套還是玩的很溜的。

  僅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傢伙很不簡單。

  看來以後要小心了!

  當然,李繼儒也沒有必要繼續去糾纏。

  畢竟,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

  只要對方不找自己麻煩,大家各行其道便可。

  很快,李繼儒便被林棟帶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個房間狹小而昏暗,甚至空氣中還能聞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從這些可以看出,這裡以前應該很久沒有人用了。

  與胡惟庸那寬敞明亮的值房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很顯然,胡惟庸根本就不會想自己留下來。

  要不然也不會把自己分配到這麼一處地方。

  看著李繼儒皺著眉頭一言不發,林棟尷尬一笑:「咳咳,這裡確實是簡陋了一些,但確實是胡大人的安排,要不我再去問問……」

  李繼儒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無妨,只是一個辦公的地方,有什麼簡陋不簡陋的,不必勞煩林大人了。」

  說完,李繼儒走到窗邊,直接推開了窗台。

  入眼的是高大的樹木,由於樹枝的遮擋,這才導致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


  此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給人一種溫暖而又寧靜的感覺。

  一股清新的空氣誰知被吸入肺里,彷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氣息。

  李繼儒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地方很好啊!

  如果能給這些樹木修剪一些枝條,這處值房定然是個好地方。

  由於視窗開啟,光線照了進來,房間倒也不顯得那麼昏暗。

  注意到李繼儒的表情,林棟不由微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位駙馬爺並沒有什麼不滿!

  於是林棟開口說道:「李大人,以後這裡就是您的值房,如果有什麼事兒,可以讓下邊的書吏去置辦?」

  「另外,胡大人所說的案子和卷宗我會讓人送過來……」

  李繼儒問道:「據說這是一個殺人案,不知林大人有什麼看法或者線索嗎?」

  林棟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李大人,明人不說暗話,這個案子已經發生了一個多月,如今還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最主要的是,這個案子影響很大……」

  李繼儒有些好奇:「死的人難道是朝廷高官?」

  按理說,一般的殺人案,根本不會讓大理寺如此為難。

  林棟苦澀一笑:「對方其實只是一個商賈……」

  「只是死了個商賈,影響有這麼大嗎?」李繼儒有些好奇。

  「呵呵,李大人有所不知,那商賈的女兒剛剛被選為陛下的妃子,裡邊給了壓力。」

  李繼儒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

  難怪胡惟庸會如此爽快的答應賭鬥。

  這種案子可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甩給李繼儒以後,他就沒必要這麼頭疼了。

  不管輸贏,這傢伙都能得到好處,而胡惟庸損失的,最多是一些錢財而已。

  李繼儒不由感嘆。

  能夠混到這種位置的人,果然個個都是老狐狸啊!

  看來,這個案子還真有些棘手。

  一旦處理不好,還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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