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怎麼死的麼?」
李繼儒漫不經心的問。
畢竟林棟是大理寺的老人,又參加了偵查,應該有些蛛絲馬跡。
「據說去秦淮河飲酒作樂,可能花錢大手大腳,當天晚上就在自家院裡遇到搶劫。」
林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所知道的講了出來。
「在家裡被搶劫都沒有人看見?」
「據說劉員外有些俱內,在外宅養了一房小妾,他就死在小妾的住處,而那個小妾當場被打暈,根本不知道是誰做的,不過我們經過勘察,那些殺人的盜賊應該是翻牆過來,在牆上發現了攀爬的痕跡。」
「有沒有問過劉員外的妻兒老小,是不是有什麼仇人?」
「都問過了,都說沒有與人結仇。」
「有沒有丟錢財之類?」
「說是丟了一些貴重的器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電影中的狄仁傑和李元芳一樣分析和推理案情。
畢竟,這時候可沒有監控和驗DNA什麼的。
想要得到線索就得有蛛絲馬跡。
可現在好像一切都陷入了死局,連懷疑的人都沒有,果然是不好搞。
想了想,李繼儒說道:「如此看來,主要是竊賊為了謀財害命,晚上一般都有巡防士兵巡邏,難道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已經詢問過巡防營,並沒有發現什麼異響……」林棟回道。
「依我看啊,應該是熟人做案,而且在劉員外或者那名小妾很熟悉。」
「何以見得?」林棟不由一愣。
「如果是搶劫的賊人,如果是不小心被發現而殺人滅口,那麼,他不可能對那名小妾手下留情。」
「更重要的是,夜裡出入宅子,而且能夠躲過巡邏計程車卒,說明在對城裡熟悉無比……。」
李繼儒一邊分析,一邊按照推理想出了幾個結果。
雖然前世李繼儒不是刑偵出身,但也是一名軍人。
一般的推理和偵查方法都還是比較熟悉的。
而且,軍中生活比較枯燥,閒暇的時候大夥經常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看一些電視劇,而那些破案偵查最受他們軍人的歡迎。
所以,李繼儒對於診斷和推理案件還是有一些理論知識的。
雖然只是一些理論,但卻讓林棟大吃一驚。
他真沒想到李繼儒並不是一無事處的二世祖。
「李大人言之有理,我們以前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
「以前只把物件懷疑到那些道上的人,還真沒想到很有可能是城裡熟悉的人。」
即使是一些理論和探討,但也讓林棟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畢竟,這麼多年的查案、破案經驗還真不是水出來的。
「呵呵,其實沒想到也是人之常情,畢竟殺人案第一懷疑物件應該是外來人。」
李繼儒並不炫耀。
因為他看出來林棟還真是個刑偵人才,是一個實幹家。
剛來到大理寺混,總要有一些人幫襯。
畢竟,李繼儒只是理論知識豐富,真正讓他具體去實施,還真比不上這些專業的人。
雖然又有了新的思路,可林棟卻陷入迷茫,不解的問道:「如果是城內的人,而且很熟悉,那該如何鎖定嫌疑犯。」
應天府幾十萬戶,而且熟悉劉員外的沒有800也有1000。
想要從這麼多人甄別出殺人犯,簡直猶如大海撈針。
「是什麼人,什麼時候發現劉員外的死亡……」
「是劉員外的兒子見父親一夜未歸,第二天一早就來到小妾的住處才發現。」
「劉員外的兒子是正妻的兒子?」李繼儒下意識的道。
林棟當然感覺到了李繼儒語氣上的變化,肯定的說道:「是的,劉恆是正妻所生……」
不對!
李繼儒眯了眯眼。
如果劉員外連一個小妾都不敢安置在家裡,說明家裡正妻的地位很高。
而且正妻很不喜歡這個小妾。
作為正妻的兒子,即使對這個小妾不反感,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按理說,即使劉恆找自己的父親,也只需差遣一個僕人前去便可,哪裡需要堂堂劉家大公子親自登門?
看來這個劉恆有些意思啊!
當然,李繼儒並沒有把這個懷疑說出來。
畢竟,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只是他的憑空猜測罷了!
正想再詢問林棟一些細節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沒辦法,兩人只能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麼情況。
剛出值房沒多遠,便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朝他們走來。
領頭的人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此人頭戴鳳釵,身著紫色宮裙,一股高貴的氣質不言而喻。
緊跟在婦人身後的是身旁站著的正是宋陽春。
此時這個眼高於頂的大理寺少卿像哈巴狗一般低眉垂眼,一副討好的姿態。
看到李繼儒後,宋陽春用一副討好的嘴臉說道:「娘娘,這就是新上任的李繼儒李大人,國舅的案子現在由他負責……」
婦人看了李繼儒一會兒,氣憤地道:「你們簡直不把本宮的話放在眼裡,居然派這樣一個年輕人負責此案,真以為我們劉家好欺負?」
「我看你們大理寺也太無能了,找不到兇手,居然想要一個年輕人來背,無能。」
都快一個月了,案件一點進展都沒有,婦人直接氣壞了。
畢竟,死掉的劉員外是她的父親,如果連兇手都抓不到,那她們劉家可真要被笑話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案件不交由普通的衙門辦理,而是直接交給大理寺的原因。
正是由於婦人的關係。
否則,一般的案子還真到不了大理寺。
「娘娘息怒,並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這個案子毫無頭緒,所以有些難以辦理……」
「而且,這個案子交給李大人,也是陛下同意的……」
即使是大冬天,宋陽春額頭也沁出汗水。
以前這個案子就是由他負責,誰讓他破不了案呢!
幸好,現在麻煩轉到了李繼儒身上,也讓他偷偷鬆了一口氣。
大理寺少卿,在外面看起來威風凜凜。
可應天府的達官貴人以及皇親國戚太多了,很多事情都讓宋陽春焦頭爛額。
要不是為人很滑溜,可能他早就被擼掉了。
如今被劉貴妃指著鼻子罵,宋陽春一點也不敢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