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劉恆嚇得魂兒都快掉了。
剛剛還說這傢伙是好人,現在看來,簡直是蛇鼠一窩啊!
這人也太惡毒了!
想到自己的小鳥一點點被切掉,褲襠頓時涼颼颼的,劉恆立刻就萎了,馬上大叫道:「大人,我招,我什麼都招!」
如果動用其他刑罰,即使疼一些他也可以接受。
最起碼可以熬到自己妹妹的救援。
可是割掉小鳥這種事,那可是萬萬不行。
如果沒有那東西,以後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自己不就是因為管不住那玩意才讓自己的父親死掉的嗎?
當然,他不會承認殺人的事實。
畢竟,他們也不是故意的,而是意外。
最主要的是,敲打父親腦袋的並不是他。
而他最多只是協助處理現場和屍體罷了。
這樣的罪責有妹妹護著,應該沒什麼大事兒!
誰知李繼儒依然不理他,仍是用那副很是平淡的語氣繼續說道:「那樣太血腥了,事後不好交代。」
「再說,刑罰這種東西,並不是越血腥就越有效,正所謂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只要抓住他心裡的弱點,往往很尋常的一個小手段,就能達到很好的效果。」
「願聽其詳。」
林揀的聲音沒怎麼變化。
「人的感官其實是很奇怪的,十指連心,有時候人能夠承受沒了的痛苦,卻忍受不了小小的竹籤釘進指頭的滋味……」
「你能想像用竹籤等尖銳的東西一根根釘入手指時的疼痛嗎?」
「這種傷口很小,卻能讓人痛不欲生,100個人也沒有幾個能夠挺過來。」
「我看林大人還是趕緊去讓人找一些竹籤,咱們試試效果,如果不行,再用你說的割鳥……」
聽著李繼儒兩人云淡風輕的說哪種刑罰效果更好,劉恆直接嚇尿了。
尤其是眼睛被蒙住,視覺受阻,這種深處黑暗的恐懼更令他絕望。
他聲嘶力竭的喊道:「大人,我什麼都說,但父親的傷真不是我弄的,而是……」
「呵呵,你父親後腦勺的傷,是劉王氏打的?」
「呃!對,你……你怎知道?」
劉恆完全懵了!
你特麼都知道了,還抓我幹什麼?
李繼儒卻平淡的說道:「我知道的,其實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多。」
「你與劉王氏偷情,當天晚上被你父親抓姦在場,你們父子爭論的時候,劉王氏從後面用重物偷襲。」
「這也是你父親劉強後腦勺傷口的來源,你們害怕姦情暴露,所以偽造了現場,甚至對辦案人員說,你父親是被賊人所殺?對也不對?」
劉恆腦袋發懵,只能傻愣愣的說道:「你說的沒錯,可是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跟王氏偷情,一直往來都是很隱秘的,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這下劉恆是徹底傻眼了。
藏在心底的隱私被完全爆出來,讓他簡直難以置信!
這件事就算是他的妹妹都不知道,李繼儒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
難道王氏已經招供了?
劉恆心頭一喜,趕緊說道:「大人,既然你們全部調查清楚了,那是不是把我給放了?」
「這一切都是王氏乾的,而且我也是受到她脅迫才幫她偽造現場……」
既然王氏把所有的罪責攬在自己身上,那他就只有偷情的罪名。
這個罪名怎麼也罪不至死吧?
一想到王氏那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以後就無福享受,劉恆恨啊!
當然,現在最主要的是撇清關係!
「哎呦,沒想到劉大公子居然拔鳥無情啊?果然是浪蕩公子哥!」
「既然如此,那你把當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即使你有幫凶之罪,有你妹妹護著,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若我與王氏的口供對比,如果有一絲差錯,你的鳥真沒什麼鳥用了」
李繼儒戲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劉恆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後,他覺得有一把涼涼的東西頂在自己的兩腿之間。
劉恆心裡有點發毛,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猛然從心頭升起。
這什麼玩意?
難道對方真想用刀了結自己的鳥?
如此一想,劉恆馬上咆哮道:「我說,我什麼都說,大人,能不能先把刀子挪開。」
他是真害怕了!
如果沒有了鳥,比沒有性命更加恐怖啊!
見劉恆終於動搖,李繼儒立刻讓林棟做筆錄。
劉恆心理防線被擊潰,一五一十的說出了實情。
不過與李繼儒的猜測有些出入。
當時七分醉的劉強回到小妾家裡,見到床上睡著的是自己兒子,父子倆起了衝突。
酒勁上頭的劉強想掐死自己兒子以了心頭之恨,王氏趁其不備,用燈台失手打死劉強。
為了脫罪,也為了防止兩人的姦情暴露,於是兩人偽造現場竄供,裝成賊人所為。
按理說,兩人也算是設計的很完美,可惜還遇到了李繼儒這個開掛的穿越者。
畢竟,見識多也是一種經驗。
而看到輕而易舉拿到口供的林棟直接被李繼儒這份操作所折服。
在刑部和大理寺幹了二十來年,還真沒想到案子可以這麼破。
這速度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要知道,李繼儒這才剛剛上任一天啊!
他們努力了一個多月都沒有破的案子,人家半天就破了,也實在太神話了一些。
來到外面,看著眾人敬佩的眼神,李繼儒擺了擺手:「大家莫要大驚小怪,再完美的犯罪,都會有破綻,但需要仔細留意。」
「能夠這麼快讓那小子松囗,其實也是那小子的心理防線太差,若是心智堅定的人,還真不好突破。」
「想要拿到王氏的口供,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大家繼續努力!」
以劉恆為突破口,是欺負這傢伙性格軟弱,沒有主見。
剛才林棟審案時,李繼儒觀察了許久,這才有了這個主意。
幸好,這起案件里,犯了殺人罪的是王氏。
即使劉恆有通姦和幫凶之罪,只要不是他親自動手,那麼劉恆就只是從犯。
有劉貴妃保著,應該不至於死罪。
這一點,劉恆顯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才這麼爽快。
可想到王氏居然對自己的夫君痛下殺手,李繼儒心裡總是不得勁。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一旦女人狠起心來,還真沒有男人什麼事兒。
看到王氏的住處和穿著,按理說劉強對她應該很不錯。
沒想到就這樣女人還不滿足,居然還想成為劉家的女主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
貪慾果然是最容易讓人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繼儒在心裡告訴自己。
男人喜歡美女沒錯,但要掌控得了這些女人。
否則,只能深受其害!
當王琴見到劉恆的供詞,頓時措手不及,再也無法狡辯,只能絕望的認罪。
如此一來,劉強遇害一案也算有了著落。
案子是破了,李繼儒的心情卻不怎麼好。
他並不是可憐這個女人,而是為了還沒出生的孩子惋惜。
通姦、殺夫……
不管是哪一項罪名都屬於死罪。
在古代,可沒有孕婦不殺一說。
一旦罪名認定,劉王氏已是死罪難逃。
時也,命也!
可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