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恩典!」
一瞬間,劉恆彷佛蒼老了十幾歲一般,整個人直接癱軟下去。
他心裡明白,這輩子算是完了,還是皇帝格外開恩的結果。
若不然,砍腦袋、浸豬籠那是輕的……
劉貴妃再想開口求情,可看到朱元璋的黑著的臉,也只能無奈的輕嘆一聲。
若是再惹的這個皇帝不快,她自己以後的處境會更難。
看到自己寵妃為難的樣子,
老朱同志內心只能暗嘆一聲。
雖然他不想處置劉恆,可這個案子是在滿朝文武的見證下讓李繼儒查的,想要瞞也瞞不過去!
他總不能為了一自私慾,置法度於不顧。
只能把劉恆一輩子囚禁在家裡,也算是最好的處置方式。
眼不見為淨吧!
想到這兒,朱元璋黯然嘆息:「愛妃,你先退下吧……」
「諾!」
劉貴妃沒有再多說,躬身施禮,緩緩退下。
而胡惟庸和林棟也帶著趙恆出了養心殿。
李繼儒眼珠轉了轉,也趁機說道:「陛下,微臣也告退!」
誰知腳步尚未動,便聽到朱元璋咆哮道:「誰讓你走了?惹了禍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還沒走遠的胡惟庸頓時欣喜不已。
在他看來,李繼儒雖然破了這個案子,可卻讓朱元璋生氣了。
皇家外戚惹出這樣丟人的事兒,朱元璋能高興才怪呢!
剛剛因為輸1萬貫錢財而鬱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而林棟則有些擔心。
雖然和李繼儒接觸沒多久,但卻讓他心服不已。
他還想和李繼儒學習查案的手段。
可不想因為這件事皇帝把李靜茹給擼了!
李繼儒則不以為然的憋了憋嘴,根本不為所懼。
自己又沒有錯,他真不相信朱元璋敢把他腦袋給砍了!
見此情景,朱元璋大怒道:「為何知道這件事牽連到皇家聲譽,還要將劉恆緝拿歸案,你就不能只查兇案主犯,掠過劉恆通姦的罪名?」
李繼儒無奈道:「微臣也不知道呀,早晨的時候劉貴妃來大理寺問責,說為何案子拖到現在沒破。我也是沒辦法……」
「閉嘴!」
朱元璋怒氣勃發,戟指道:「當朕是傻子麼?你連親王都敢打,若是真不想查,還怕一個貴妃嗎?」
「我看你就是想顯擺,用這個案子打壓胡惟庸,甚至是震懾朝中官員,這才一點也不給劉貴妃的面子。」
「哼,把他口供都錄好了,故意讓朕來抉擇,真以為朕傻子嗎?簡直可惡!」
李繼儒咽了咽唾沫,心說老朱同志太精了!
居然好像能夠看透自己心思一般。
他還能說什麼呢?
確實,如果他真不想讓通姦的罪名出現在口供上,也是可以的。
咱連貴妃都不怕,你們都老實一點。
現在被朱元璋看透了心思,再狡辯也沒什麼用。
「微臣知罪,要不……微臣回去讓他們把這部分口供給刪了,在向劉貴妃賠罪?」
趕緊表態吧,還要挑朱元璋愛聽的說。
聽到李繼儒認錯,朱元璋終於好受了一些,沉聲說道:「事情發展到現在,你認為還瞞得過去嗎?」
這件事一定在大理寺鬧得沸沸揚揚。
如果強行壓下去,反而會產生很多無謂的緋聞。
更主要的是,他都已經把處理結果說出口。
一旦改變,他的臉往哪裡擱?
李繼儒燦燦一笑,趕緊恭維道:「陛下英明神武,微臣慚愧。」
「哼……算你識相!」朱元璋得意地道。
他倒不是真的對李繼儒有意見,而是要敲打敲打這小子。
畢竟,連皇家的事都敢先斬後奏,也太無法無天了!
而且,這小子好像和自己的幾個兒子都不對付,還真怕這小子以後惹出什麼大的禍端。
稍稍順了順氣,朱元璋又問道:「聽說你今日才去大理寺上任,天天陪著女人,是不是太沒出息了?」
「如今張世誠餘孽一案已經進入尾聲,你有什麼看法?」
雖然知道李繼儒這幾天主要是陪朱英堯。
但朱元璋欣慰的同時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在他看來,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怎麼天天留戀於花叢之中?
本來讓李繼儒進入大理寺,一方面是敲打胡惟庸。
另一方面是用張仕誠餘孽這個案子讓李繼儒獲得一些功績,以便能夠在大理寺立足。
可現在看來,還真有些小看這小子了。
僅僅一天就破了劉家兇案,哪裡需要用張仕誠餘孽這個案子立威呀!
李繼儒拱了拱手,趕緊說道:「張仕誠餘孽一案微臣就不摻和也不發表看法了,該如何處置,由陛下裁斷。」
「嗯……行,你先下去吧!」
李二陛下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諾!」
……
隨著劉家兇案大白於天下,李繼儒神探之傳遍應天府。
至於太和殿上的那個賭約,更被有心人傳得沸沸揚揚。
七日之內必然破案!
所有人都認為李繼儒是吹牛。
畢竟,一個月前大理寺興師動眾查了一個多月都沒一個結果。
如今李繼儒剛上任就破掉了這個案子,當然不能瞞得住人。
這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慚說出七日之內破案。
難道他比大理寺的那些專業人士還厲害?
本來還以為李繼儒吹牛吹大了,個個滿臉不屑。
如今卻是胡惟庸輸了賭約,簡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當然,最高興的莫過於李善長。
自家兒子如此有出息,當父母的哪能不高興?
最主要的是,李繼儒的這場賭鬥勝利,讓他在淮西派系中的威望又高了一些。
畢竟,胡惟庸連自己的兒子鬥不過,那些人當然要重新考慮立場問題。
這簡直就是雙喜臨門吶!
要不是胡惟庸的後面有皇帝支援,說不得李善長就會把這傢伙從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弄下來。
可是畢竟對方有皇帝支援,卻不得不讓李善長遲疑。
當然,一些必要的手段還是要用的,只不過不得不溫和許多,主要是打壓胡惟庸的威信。
更主要的是,李善長想讓李繼儒站穩腳跟以後,再把這個兒子推上那個位置。
如此一來,一個晚上李繼儒「青天」之名傳遍江南。
在這個名聲可以當信用卡的年代,也算是再次多了一層護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