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李繼儒又才晃晃悠悠前往大理寺當值。
作為大理寺少卿,沒必要天天上朝,這讓李繼儒開心不已。
畢竟,上朝的時間都是天還沒亮的時候,李繼儒可不想起這麼早。
不過,雖然不需要上朝,但李繼儒來到大理寺的時候還是有些晚了。
一般的官吏不敢說什麼,但是卻有人不滿意了。
宋陽春冷哼一聲,不屑道:「李繼儒,你如此懶散,怎麼配入朝為官,不要以為破了一個案子就可以為所欲為。」
「既然你是大理寺少卿,就應該遵守朝廷法度,否則你何德何能占據高位?」
「在其職謀其事,今日應該給你安排任務,你卻來這麼晚,成何體統,罷胡大人於何地?」
李繼儒算是明白了!
自己破了這個案子以後,也算是坐穩了大理寺少卿之職。
如此一來,那麼就要開始分管一些工作。
感情這位宋大人是不想分享自己的手中權力。
畢竟,本來少卿之職只有兩人,如今卻有三人,當然是不夠分。
李繼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緩緩說道:「宋大人,咱們同為大理寺少卿,我來的早,來的晚,你可沒有管我的權利!」
「何況,我今天來的晚,是因為昨日在宮中待的太久,有本事讓陛下不要找我了解情況啊!」
宋陽春臉都氣青了!
這什麼人吶,這張嘴簡直比刀子還利索。
居然把話題轉到皇帝身上,他的腦袋可沒那麼硬。
宋陽春怒道:「李繼儒,昨天你在宮中回去比較晚,與今天起得晚有何聯絡?」
「胡大人昨日不是也進宮了嗎?他上朝都回來了,你卻剛剛來到這裡當值,把咱們大理寺當成什麼了?」
李繼儒淡淡一笑:「胡大人人老了沒睡眠,當然起得早。」
「再說,胡大人都沒有說什麼,關你什麼事兒?」
「你……」
宋陽春氣得臉紅脖子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李繼儒微微一哂,這老頭又喜歡找事兒,但戰鬥力真不咋的啊!
看到對方還想找茬,李繼儒隨意的說道:「咱們本來井水不犯河水,宋大人一次次找麻煩,難道真以為我年少好欺負不成?」
「不要以為傍上了劉貴妃就能讓你趾高氣昂,老子可不吃那一套,信不信老子打你一頓……」
宋陽春嚇了一跳。
他這才想到劉貴妃都拿著傢伙沒辦法,自己想找茬,不是找死嗎?
可隨即他又反應過來。
他可是抓住了這傢伙遲到,呵斥幾句而已,難道對方就敢動手?
這麼一想,宋陽春心裡底氣便足了,挺胸喝道:「宋某一生正直無私,為了主持公道,最是不怕持強凌弱之輩,你敢打我試試!」
嘖嘖嘖!
李繼儒讚嘆:「宋大人真有骨氣……」
「前兩日剛有一個朝中大臣讓我打他試試,我以為只有他有這樣的愛好,沒想到宋大人也有啊!」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李繼儒捏起來就手指,關節的響聲嚇的宋陽春臉色煞白。
他這時候才想起,這小子可是一個棒槌啊。
當著皇帝的面都敢打朝中三品大臣。
打他這樣一個大理寺少卿,那更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於是,宋陽春有些忐忑的說道:「你若敢動手……陛下一定會嚴懲你!」
李繼儒似笑非笑:「你說我暴打你一頓,然後對陛下說,是你要求我打的,你猜陛下會如何?」
陛下會如何?
當然是不了了之!
你這混蛋打了秦王不也沒事人似的?
如此一來,宋陽春不敢跟宋陽春犟嘴了!
他可聽說這人是個楞慫貨!
搞不好真把自己揍一頓,他一把老骨頭,還不得散了架?
宋陽春氣得嘴皮子直哆嗦,轉身向胡惟庸控訴:「胡大人,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流氓,還請上奏陛下把他調離,天天喊打喊殺,實在有辱斯文……」
一直優哉游哉喝著茶水的胡惟庸放下茶盞,抬了抬眼皮,說道:「忠義伯,宋大大畢竟這麼大歲數了,要懂得謙讓!」
李繼儒借坡下驢:「既然胡大人這麼說,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胡惟庸笑了笑:「那行,以後咱們都是同僚,要互相謙讓才是!」
李繼儒笑著問道:「不知以後我負責哪方面的工作?」
胡惟庸想了想:「你就負責刑獄和偵查方面的工作吧……。」
李繼儒點點頭:「屬下遵命。」
說完,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宋陽春則快要氣死了!
偵查本來是由他負責的。
可現在一下子轉到了李繼儒名下,這是赤裸裸的奪取啊?
好,咱們走著瞧!
老子身後站著燕王殿下,會怕你們?
給我等著!
宋陽春陰沉著臉,朝胡惟庸一拱手,大步離去。
見此,胡惟庸得意的笑了笑。
這老小子是燕王朱棣的人,平時總是狗仗人勢不聽話。
現在借刀殺人,看以後你們怎麼辦?
李繼儒來到刑獄司,林棟嘆氣說道:「駙馬,你還是太年輕了,以後把那位宋大人得罪死了。」
李繼儒問道:「我可不怕他!」
林棟苦笑道:「他的靠山可不簡單。」
「他靠山是誰?」
「燕王。」
「哦!」
李繼儒恍然大悟。
難怪他覺得胡惟庸是故意的呢!
原來是在這裡給他下套啊!
就是為了引起他和朱棣的爭鬥。
正在此時,林棟又說道:「據說胡大人要調到中樞,本來燕王殿下對宋大人許諾,將來寺卿這個位置就是他的。」
「現在出來你這個變數,又奪了他刑偵的工作,宋大人當然恨你。」
李繼儒無奈:「我可從來沒有想當大理寺卿啊。」
林棟不以為然:「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不乾的……」
李繼儒啞然。
確實,他還不想當官呢!
現在還不是走馬上任了!
人生無常啊!
誰敢保證以後發生的事兒?
李繼儒不說話了。
如此看來,自己還真有可能擋了宋陽春晉升的路。
斷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
也不怪宋陽春總想找自己麻煩。
若換了自己,也不能忍啊!
想了想,李繼儒問道:「這大理寺的官員,難道大多數都是燕王的人?」
林棟一翻白眼:「你以為陛下允許嗎?據我所知,胡大人就不可能是燕王的人,而我也只為陛下服務!」
「不過,這大理寺裡面,燕王殿下的人可不少!」
李繼儒若有所思:「看起來,往後這日子清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