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工業園一日游以後,滿意的回到了應天府。
可李繼儒有些麻了!
由於競拍的人陸續把錢送來,他終於體會到了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痛苦。
沒辦法呀,這時代識字、識數的人太少。
這麼多錢想要儘快清點出來,自然要增加人手。
巨大的工作量讓李繼儒有些疲於應對,倒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啊!
他也終於體會到了有錢人的痛苦!
難怪前世某馬牛皮哄哄的說自己不喜歡錢呢!
這兩天李繼儒也是一看到錢就噁心。
幸好,很多人付款的都是用白銀,這也讓大家省了不少時間。
一天後,所有的錢財都清理出來。
好傢夥!
足足有五百六十多萬貫!
對於這樣驚人的資料,所有人都麻木了!
只有一種感覺,好多錢!
至於具體的數字,反而沒有去關注。
雖然李繼儒不在意這些錢,可外面卻爆炸了!
畢竟,搞一個拍賣會就成為了大明的首富,誰不眼紅啊?
幸好,工業園的護衛足夠充足,不至於讓那些人有機可乘。
即使這樣,丘福也抓到了不少夜間高來高去的大俠!
清點完錢財,李繼儒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一大杯濃茶入腹,這才算是緩過點神來。
來到房中,李繼儒脫去衣物,泡進盛滿熱水的浴桶。
「呼,好舒服!」
滾熱的溫泉水浸泡著僵硬的肌膚,那熱氣好似絲絲縷縷的從毛孔滲透進去。
李繼儒忍不住長長的呻吟一聲。
明天就要回應天府,可得放鬆放鬆。
秀兒倒是很有眼力勁,一雙小手不停的為李繼儒揉捏著,也讓李繼儒過足了地主老財的癮。
趙敏剛踏進房內,見到李繼儒正享受著,把秀兒指使出去,自己則為李繼儒輕輕的揉捏起來。
「夫君也真是的,那些錢財放在這裡又不會丟掉,為何要這麼拼命清點?」
「再說,明日你還要去應天府參加春耕祭祀,也不知道保重身體……」
看著疲憊的李繼儒,趙敏輕聲埋怨著。
自從兩人有了肌膚之親,感情迅速升溫。
這段時間以來,趙敏負責韓國公府所有的事情。
對於此次拍賣所得到的巨額財富,她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李繼儒會這麼著急。
但趙敏哪裡知道,李繼儒可不想夜長夢多,先把周邊的地買下來再說!
何況,這麼大一筆錢留在這裡,不僅不是好事,反而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他可不想像沈萬三一樣被朱元璋一直惦記。
錢太多了,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還真讓人擔心啊!
這兩天李繼儒經常午夜夢回、驀然驚醒,還是趕緊送出去為好。
明日回應天府,順便把這些錢一起送回去。
當李繼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以後,趙敏這才知道李繼儒這麼做的原因。
不過,她很理解李繼儒的行為。
這麼多錢被人惦記,誰不心慌?
只有把這些錢送給皇帝,轉移眾人的視線,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能夠買下這麼大一塊土地,那以後真成地主老財了!
在古代,土地就是百姓賴以生存的命根子。
「難道夫君真要建房子?」趙敏再次問道。
李繼儒舒服的發出了鼻音:「當然,不過先要成立一個工程隊再說!」
「那妾身儘快讓人去招募一些工匠,對了,夫君什麼時候要這些人?」趙敏輕聲問道。
可並沒有得到李繼儒的回應,低頭一看,李繼儒卻是已經躺在浴桶里睡著了。
看著李繼儒微微蹙起的眉頭,趙敏心底滿是憐惜。
她知道這男人累壞了!
自從來到了這裡,這男人已經兩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了!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的規劃和設計,能不累才怪呢!
可這樣的男人更加讓人沉迷其中。
不過,趙敏有些想不明白。
平時的李繼儒看似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任何難題也都能輕鬆解決。
為何總是憂心忡忡,彷佛有一塊大石壓在心頭?
他在憂愁什麼呢?
不知不覺,趙敏有一種探究這個男人的欲望。
趙敏伸出纖纖玉手,手指輕輕的撫摸著男人俊美的臉龐,心底暖暖的。
這個男人在外人眼中只會一言不合就打人。
是別人眼中的的楞慫、棒槌、傻子。
實際上,卻是一個沉穩、睿智、呵護女人的好男人。
起碼,趙敏得到了絕大的尊重和信任。
他會為了自己而毆打親王,看似粗魯衝動。
可整個應天府的女人誰不羨慕自己有這麼一個有擔當的夫君?
他看似荒誕無忌,實則比所有貴族都溫和。
因為他不會輕易責罵下人,甚至有時候自律到可怕。
而且,他懂得各種東西。
不僅發明出去污能力極強的香皂,而且還發明出比石頭還硬的水泥……
最主要的是,這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這麼一個天才的人物,外面卻說他衝動好鬥,趙敏真為李繼儒感到不平。
不過,趙敏才不理會那些閒言閒語。
自己的郎君自己愛!
更何況,好東西就要緊緊的捂在手裡,自己享用才是。
若是大家都知道了妙處,豈不是太多人來爭搶?
趙敏有些慶幸能夠遇到這麼一個俊美可靠的郎君。
她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註定不平凡。
招呼幾名侍女為李繼儒擦乾身子,抬到床上,趙敏這才退出屋外。
來到正堂,喊來管事,趙敏問道:「奎叔,溫棚裡面的東西生長的怎麼樣?有沒有挖出一些來試試?」
看著眼前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孩子,王奎趕緊回道:「夫人,家主已經交代多次,老朽怎敢怠慢?」
「為了以防萬一,昨日還隨便選了幾株挖了出來,產量很喜人,絕不會誤了二郎的事兒。」
聞言,趙敏略帶歉意的說道:「奎叔別怪我多事,此物明日夫君就要帶回應天府,不容得一點閃失。」
「而且,聽說皇帝很重視此物,這對夫君很重要,還請奎叔莫要怪我多管閒事。」
「夫人這是在為二郎謀劃,老朽高興的還來不及,怎麼會怪罪?」
「放心吧,明天一定把這些東西安置好,絕對做到萬無一失。」
不知為何,面對眼前這個嬌美的小女子,讓王奎深感壓力山大。
彷佛這位小娘子天生就帶著一種耀眼的光環。
明明弱質纖纖,卻宛如九天艷陽一般令人不敢直視。
最主要的是,對方年紀輕輕,為人處事卻極為老道。
這才進府剛兩個月,就把府內府外打理的妥妥噹噹。
自家二公子真是撿到寶了,妥妥的一名賢內助啊!
雖然二公子沒有繼承韓國公的爵位,但能得到這樣一位奇女子死心塌地侍奉左右,以後二公子的成就必將不可限量。
韓國公府有福了!
看著趙敏遠去的背影,王奎感嘆不已。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決定再去溫棚裡面看一看,可不要出現了什麼疏漏和意外。
第二天,寅時初刻,整個工業園住宅區已是燈火通明。
李繼儒在秀兒的服侍下穿上了赤紅色的官袍。
隨意吃了幾口糕點,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今日回京,雖說是參加春耕祭祀,但想要短時間回來顯然是不可能了。
因為,此去不僅帶去了這麼多錢財,而且還帶去改變這個時代的農作物。
不需多想,這次一定會被朱元璋留在京城。
正在此時,王奎走了進來:「二郎,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出發,您看?」
李繼儒揉了揉酸脹發澀的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已經準備好,咱們趕緊出發吧,可不要耽誤了時辰。」
「諾!」
王奎應了一聲,隨即退出門去,通知準備出發。
走到門外,抬頭看了漆黑一片的天空,李繼儒哀嘆一聲。
「唉,我真特麼是勞碌命啊,天還沒亮就奔波!」
「前世當兵是使命所在,可現在當了官二代還這樣勞碌,難道命該如此?」
感嘆之餘,李繼儒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有些不情願的朝著車隊走去。
剛沒走幾步,趙敏幾女就迎了上來。
看著含情脈脈的趙敏、徐妙雲、朱英堯,知道幾人有些捨不得離開自己。
可沒辦法!
這裡沒有人管理還真不行。
姚廣孝雖然能力不錯,可他並沒有分身術。
見此情景,李繼儒微微一嘆,自己手下的人才還是太少了。
如果多一些可用之人,也不用自己的女人這麼勞累。
把幾女摟在懷中安慰了一陣,李繼儒才開口說道:「我先回去,你們把工作交接好以後,再回來!」
「知道了繼儒哥哥,你放心回去吧,這裡有我們呢!」徐妙雲和朱英堯紅著眼眶,帶著鼻音安慰。
雖然趙敏一言不發,但眼神也是如此堅定。
見此,李繼儒鼻頭有些發酸,咬了咬牙,對著車隊高呼:「出發!」
隨即,跨上高頭大馬,直接飛奔到了最前面。
他害怕一旦留下來,就捨不得走了!
今天可是皇命在身,可不能耽擱了時辰。
一旦錯過了春耕祭祀,讓皇帝丟臉,那可就悲催了!
路過工業園的生活區,幾乎所有的百姓都出來為李繼儒送行。
雖然這些人一言不發,可從他們的眼中卻看出了不舍。
其間,很多人還捧著熱乎乎的雞蛋和糯米飯。
也許大家想用這種方式感謝李繼儒給他們帶來的美好生活。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官場規矩,但他們知道,一旦李繼儒回去,就絕對不是短時間可以回來的。
看著依依不捨的眾人,李繼儒輕嘆一聲,心頭五味雜陳。
華夏的百姓是最淳樸的。
只要你對他們一點好,他們就會付出自己的全部。
當初把這些災民帶回京城,其實李繼儒是有些私心的。
可現在他真正把這些人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朋友。
或許李繼儒對他們這麼好也有把他們當成護身符的意思。
但這段時間,李繼儒是真真切切為他們辦了很多事。
雖然沒有什麼潑天的功績,但李繼儒可以說無愧於心。
而看到這種場景,擔任此次護衛任務的丘福頓時豪情萬丈。
這就是以後他將跟隨的人!
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夠像李繼儒一樣得到民心。
丘福不由為當初的決定感到有些慶幸。
能跟隨這樣的人,此生無悔!
百姓夾道相迎,李繼儒是感動的,同時也是自豪的。
起碼,他做的這一切是值得的。
看著久久不願離去的百姓,李繼儒開口道:「感謝各位的送行,你們的心意我知道了,天氣有些冷,你們回去吧!」
「這裡是我另外一個家,我不會捨去這裡,我還會回來的!」
說到最後,李繼儒有一種灰太狼的感覺。
聽到李繼儒的話,所有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恭送忠義伯,不管你在哪裡,都要記住還有我們在支援你!」
「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收下!」
「謝謝各位鄉親!」
說著,李繼儒對著趕車的人和護衛揮了揮手,讓這些人接過鄉親們的禮物。
「謝謝鄉親們!」
眾人都沒有拒絕,跟著李繼儒喊了一聲後,接過了遞過來的食物。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前行,凌晨的官道並沒有車輛,倒也暢通無阻。
天剛蒙蒙亮,李繼儒一行就來到了應天府外。
此時的城門還沒有開啟,從外面看去,高大恢弘的城牆像是蟄伏在大地之上的巨龍一般,氣勢雄闊。
雖然城門還沒有開啟,但在城門已經聚集了大量的車架馬匹。
看來,今天進城觀看春耕祭祀的百姓不少。
如此眾多的人,讓李繼儒皺了皺眉。
自己帶來的馬車有上百輛,若是等這些人進城再進去,可能真要耗費一些時辰。
每年的春耕祭祀在辰時初刻開始,之前還要在朝堂上做很多工作,而自己車上就有祭祀前的禮物,獻瑞祥。
若是慢慢排隊進城,誤了時辰可就麻煩了。
沒辦法,李繼儒只能讓丘福策馬前行,對著城門上的守衛喊道:「某乃忠義伯麾下,奉陛下之命獻禮,還請守城門的兄弟行個方便,開啟城門讓我們先行入城?」
聽到丘福的話,眾人自覺讓開了道路。
倒不是害怕李繼儒耽擱了給皇帝獻禮的時辰。
而是大家很清楚,李繼儒乃是為國為民的好官。
自己出資安置幾萬災民,誰有這樣的高風亮節?
歷朝歷代,可以說是獨一人爾。
這樣的人當然有優先通行的權力。
而且,大家都心甘情願的讓行。
見此情景,守城門的兵卒有些慌了,初春的早晨有些冷,去讓他腦門有些發汗。
如今還沒有到開城門的時辰,到底要不要開啟城門呢?
如果不開,對方又有皇帝的旨意,又帶著任務,一旦耽擱,他可承擔不起。
怎麼辦?
按理說,像這種有特殊任務的,其實打城門的開關並不受到時間限制。
可他一個小兵,真做不了主啊!
沒辦法,幾個值班兵卒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半晌,這才向上請示職守的城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