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很快贏得文武百官議論紛紛。
特別是剛剛貶低李繼儒的人都驚撥出聲,不可思議的看著一本正經的李繼儒。
這小子居然取名叫洪武土豆。
看似平平無奇,可還有什麼能比這個名字更顯示出這個時代的輝煌?
還有什麼能比這個名字更能讓當今陛下高興?
當然,也沒有誰能比李繼儒更無恥?
剛剛還說這小子太嫩,不懂得官場上的圓滑,現在眾人的臉都被打腫了。
即便是徐達等人都有些傻眼了!
洪武土豆?
這小混蛋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馬屁也拍的太直接了。
藍玉則完全愣住了!
剛剛以為這小子太嫩,哪知丟人的是自己,實在是臊的慌,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此時最激動的人莫過於朱元璋!
既然洪武土豆如此高產,並能夠給大明帶來無盡的糧食。
有糧就有人,有人就有兵!
想到只需幾年就可以把周邊全部束清,這可是豐功偉績啊。
一想到這兒,朱元璋興奮莫名。
本來他得知這種高產作物已經命名,憑空失去了一個讓自己名傳千古的好機會,很是鬱悶。
可如今幸福的來的太快!
李繼儒這小子給自己帶來一個神反轉,不愧是好女婿。
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洪武土豆!
如今朱元璋已是皇帝,除了追求名聲,已經別無他求。
可以想像,隨著洪武土豆推行天下,這個名字必然會被百姓口口相傳。
後世的人只要吃到這種東西,洪武二字必將被人永記於心,他朱元璋必將會流傳千古。
此刻,朱元璋咧著嘴,差點就要笑出聲來,捋了捋頜下的短須,心情那叫一個美啊!!
見此,李繼儒倒也不會去揭穿老朱的虛榮心。
如果無欲無求,那還是人麼?
再說,土豆這玩意兒在西洋,現在還只是用於觀賞的花賁,自己直接命名,他並沒有感覺什麼不妥。
何況,自己也保留了土豆兩字,也不算是完全改名,也總比叫洋芋也好聽。
看著一個兩個樂開花,藍玉可以算是最鬱悶的人。
好處沒撈著,臉還丟盡了!
兩個兒子都栽在了李繼儒手中,他們藍家可真要成為整個應天府的笑話了!
看著笑呵呵的李繼儒,藍玉那是越看越刺眼。
要不是打不過這小子,藍玉真想給這傢伙一拳。
有人歡喜有人憂!
藍玉看李繼儒不順眼,朱元璋越看越喜歡,越看越中意,心頭卻不由再次感嘆自己的好眼光。
想了想,朱元璋有開口道:
「既然得到了瑞祥,朕也不能寒了功臣之心!」
「鑑於忠義伯的功勞,朕決定加封李繼儒為忠義侯,眾位愛卿可有異議?」
此話一出,所有大臣都被震住了!
我的乖乖!
李繼儒這小子加官進爵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才幾個月功夫,就已經成為了侯爵。
要知道,滿朝文武,侯爵都只有幾十個,可見其數量稀少。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打天下的時候。
如今李繼儒卻憑著自己的功勞封侯。
這誰敢相信?
當然,此時朱元璋顯然在興頭上,誰也不敢提出反對意見。
只能既嫉妒又羨慕的對李繼儒恭賀。
這麼年輕的侯爵,又是駙馬,一般人誰也不想得罪。
當然,在場的人中,最激動的莫過於李善長。
如今李繼儒成為忠義侯,那相當於一門兩公侯。
整個大明朝,他們李家可以說是獨一無二。
以前兒子信誓旦旦的保證有這種高產作物,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因為他害怕兒子誇大其詞。
現在來看,兒子不僅沒有誇大,而且還說少了。
想到這段時間兒子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李善長老懷大慰。
不管怎麼說,自己兒子獻上這種高產作物,必將名流青史,這是誰也不能否認的。
而且,這樣的大功勞不僅可以加官進爵,還有諾大的好處。
此次獻瑞祥,不僅能讓百姓對他歌功頌德,更能減少兒子木秀於林的風險。
簡直是一舉兩得!
……
得到了如此高產的作物,春耕祭祀之時,在朱元璋的刻意宣傳,土豆的事瞬間便傳遍了天下,百姓無不爭走慶祝。
一時間,老朱更是被百姓人人稱道,頗有一代明君的殊榮。
而作為土豆的發現者和提供者,李繼儒當然也被無數百姓視為活菩薩。
作為百姓,他們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誰能讓大家吃飽穿暖,他們就信奉誰,吹捧誰,這就是百姓的追求。
作為此次事件中的藍家,在百姓中的口碑自然降到了極點。
畢竟,大家知道藍春故意阻撓李繼儒進城,差點誤了獻瑞祥這件大事兒。
一時間,永昌侯藍玉一家成為了百姓口中人人喊打的存在。
永昌侯府,書房內一片寂靜。
藍春和藍斌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似的,可兩兄弟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只是兩人不時看向自己的父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還是藍春開口道:「父親大人,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
確實,藍春是真忍不下這口氣。
自己被打斷腿,弟弟被打殘廢,這可是奇恥大辱。
況且,現在他們藍家的名聲有點爛大街的意味。
雖說他們根本不害怕這些泥腿子的議論,可太子朱標在意啊!
他們藍家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除了藍玉的赫赫戰功,就是緊靠著朱標這顆大腿。
假如朱標因為輿論把他們藍家甩掉,那將是滅頂之災。
聽到兒子的話,藍玉這才緩緩抬起頭,一張方臉嚴肅無比。
看了看兩個兒子悽慘的模樣,藍玉的眉頭也不如皺了起來。
雖然對兩個兒子的不爭氣有些恨鐵不成鋼,一次次敗在李繼儒的手下。
可這也不是李繼儒能夠傷害自己兩個兒子的原因。
自己的兒子自己可以隨便打罵,但也不能讓外人隨便欺辱。
如此一想,藍玉的臉色更加冷了。
「此事當然不會這麼算了!」
聞言,藍春兩兄弟心頭不由一喜,問道:「父親,那咱們該怎麼做?」
藍玉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笑道:「等!」
等?
藍春和藍斌一頭霧水,有些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見此,藍玉也不故弄玄虛,問道:「陛下一下子加封李繼儒為忠義侯和虎賁將軍,你們認為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藍春考慮了一下,回答道。
一旁的藍斌點點頭,顯然也是贊同藍春的觀點。
在他們看來,李繼儒年紀輕輕就已經封侯,而且身居高位,自然是風光無限,哪能不是好事兒?
可卻沒想到藍玉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們啊,還是太嫩了!」
「雖說封侯是件好事,但更多的是壞事,因為李繼儒太年輕了。」
「你們想,現在陛下因為一個瑞祥之物就把李繼儒封侯,那些從戰場上摸爬滾打下來的從龍之臣該如何想,難道他們就沒有意見?」
聽到這話,藍春眼前一亮。
對呀,李繼儒根本沒有軍功的支撐,現在就封侯,就相當於無根浮萍。
如此一來,他必然會成為其他人眼中的肉中刺,眼中釘!
現在根本不需要他們藍家再出手,也許李繼儒以後也會過得很艱難。
見到兒子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藍玉欣慰一笑,問道:「想明白了?」
「多謝父親大人指點!」藍春一臉佩服。
只有藍斌還在一頭霧水,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兄長和父親在打什麼啞謎。
當藍春給他解釋以後,藍斌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藍斌還是不甘的問道:「父親,難道咱們真的什麼事都不做?李繼儒那混蛋廢了孩兒一隻手,孩兒真是氣不過啊!」
看著兒子那空蕩蕩的斷臂,藍玉不由臉色一沉:「咱們當然不可能這麼看著,難道你們忘了虎賁左營是由誰在掌控。」
藍春一拍大腿:「對啊,虎賁左營是由我乾哥哥在掌控,李繼儒那小子去那裡只會成為笑話。」
不過,這一巴掌也讓他疼得呲牙裂嘴。
可只要能讓李繼儒不舒服,即使再疼藍春也不在意。
藍玉此刻也欣慰的笑了笑:「既然你們知道,這段時間那就好好養傷,不要胡思亂想!」
「哼,軍中,那是咱們的地盤,我要他灰溜溜的回去,我要讓那小子知道咱們藍家的人不是那麼好惹的。」
說到最後,藍玉一張臉有些扭曲,顯然對李繼儒那也是恨之入骨。
不過,現在他只需要等著看李繼儒笑話便可。
……
虎賁衛左營,田楷端坐將位,一身鋥亮的鎧甲看起來威風凜凜。
自從收到了義父藍玉的資訊,他就準備給李繼儒一個下馬威。
當然,即使沒有得到藍玉的指示,他也不會輕易讓人插手虎賁衛左營的事。
此時田楷面無表情,一臉嚴肅,對於李繼儒的到來很是不爽。
李繼儒則坐在一旁,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這傢伙居然想給自己下馬威,真以為豬鼻子插大蔥就能裝象?
不過,他有些想不通,這傢伙為何對自己怨念如此之深。
難道僅僅因為皇帝安排自己來分權,讓他很不爽?
既然這傢伙不說話,李繼儒也懶得出聲。
不過,此刻李繼儒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古代帶兵和現代帶兵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當然,這就不得不從大明的軍制說起。
明朝初期的軍制主要是軍戶制度,其繼承自元朝。
在軍戶制度下,明朝政府將人口劃為不同的軍隊型別,如蒙古軍戶、探馬赤軍戶、漢軍戶和新附軍戶等。
軍戶必須出成年男子到軍隊服役,父死子替,兄亡弟代,世代相襲,不得隨意轉籍。
另一個就是募兵制度,募兵相對於軍戶,無特殊戶籍,雖領餉銀,但不世襲,也沒有固定駐地。
募兵制度的軍隊脫離了生產,戰時和平時一樣,除退役外不能隨意離開行伍。
而且必須由朝廷派人主持,地方官不得擅募。
現在的虎賁衛左營就是募兵制度的產物,其實也有了後世職業軍人的雛形。
虎賁衛左營和右營,作為保衛應天府安全的一支部隊,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但是,這兩支軍隊並不是駐紮在應天府內,左、右大營駐紮在應天府城外,一南一北,互為倚角!
此次皇帝任李繼儒來到的是左營擔任將軍,自然來到了南邊的左營。
當然,雖然李繼儒被任命為將軍,並不代表整個左營都由他說了算。
畢竟,還有田楷這個頂頭上司。
田楷把李繼儒晾了大半天,見到對方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說道:「忠義侯年紀輕輕就成為將軍,果然是年少有為呀,田某佩服,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我還是一個大頭兵呢!」
田楷語氣冷漠,一張臭臉差點熏死人,好像李繼儒睡了他媳婦一般。
李繼儒憋了憋嘴,不以為然。
這傢伙的臭臉擺給誰看?
這混蛋顯然是怕自己分他手中的權力。
哼,若不是老朱的命令,他還不想來這種隊伍呢!
如果能夠自己招募一支軍隊,任由他訓練,那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李繼儒也知道這只能想想而已。
想要重新招募一支軍隊,除非他想造反。
雖然知道對方是想給自己下馬威,但李繼儒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還請田將軍多多指點。」
雖然這傢伙是個裝逼犯,可現在自己兩眼一抹黑,也只能忍著。
見此,田楷更加得意:「既然如此,那你就暫且負責左營的後勤事務吧!」
「虎賁營計程車兵都是桀驁不馴之輩,你還年輕,又剛來左營,他們可不會聽你的命令!」
李繼儒不悅了,暗罵這傢伙不識趣。
看來是想故意為難自己啊!
自己來是想掌控一隻槍桿子的,可不是來管後勤。
這傢伙顯然就是看自己年紀輕,想糊弄自己。
真以為自己好欺負啊!
李繼儒看了這兩個傢伙兩眼,笑嘻嘻道:「田將軍,陛下派我過來,就是為了訓練士兵,你這樣安排怕是有些不妥吧?」
「再說,我有陛下的御令,我就不信這些士兵不聽命令。」
李繼儒這番話看似笑嘻嘻,可話里話外卻處處透著強硬。
意思很明顯,雖然你田楷暫領左營,可這不是你的私軍,他們是聽陛下的。
這番姿態,卻讓田楷眉毛下意識的挑了挑。
對於李繼儒,田楷是一點好感也沒有。
這傢伙一來就想統兵,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挑釁的行為。
可李繼儒畢竟有老朱的御令,級別也只是比他低一級,即使心頭不爽,卻也只能問道:「你想帶多少兵?我想提醒你的是,這些兵可都不好帶哦!」
「當然是多多益善!」李繼儒此時可不會謙虛。
「你……」田楷氣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