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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想賴帳,沒門

2026-10-23 07:17:52 作者: 星辰原木

  何鎖南普騎虎難下,有些揭斯底里說道:「李繼儒,你真以為我們吐蕃好欺負不成?」

  「你信不信幾天以後我們的勇士就用鐵騎踏入你們大明的國土。」

  「我還真就覺得你們吐蕃人好欺負,有本事你們就來,我定然讓你們有來無回,不過,現在你們還是先把賭約覆行再說,否則,我可不會對你們客氣……」

  李繼儒一字一句的說,語氣中帶著威脅

  「你……簡直不可理喻!」

  何鎖南普狠狠的瞪著李繼儒,轉頭對著朱元璋說道:「大明皇帝,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使團的?也太讓人失望了!」

  朱元璋皺了皺眉頭:「你是在威脅朕嗎?」

  「這……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何況,這也與我們兩國的未來發展有關……請大明皇帝三思……」何鎖南普硬著頭皮說道。

  雖然國與國之間有不斬來使的規定,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例外呢?

  就像現在一樣,李繼儒這傢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把他所有的計劃都給攪和了。

  可現在已經退無可退,只能希望朱元璋能夠在威脅下把此事給免了。

  見到何鎖南普居然還敢威脅,朱元璋冷冷說道:「你們吐蕃除了想娶大明公主,還有什麼條件?」

  「還請大明給我們足夠的糧食和種植技術……」何鎖南普興奮異常。

  在他看來,朱元璋是同意了他!

  可惜,他很快就失望了!

  只見朱元璋臉色一沉,喝問道:「如果朕說不呢?」

  「呵呵,你們大明也不想西州百姓有性命之憂吧?」何鎖南普有恃無恐的笑問道。

  沉默半響,朱元璋開口道:「此事事關重大,等我們朝議之後再說!」

  「行,我們等著!」

  何鎖南普呵呵一笑:「我們有些累了,今日的宴會就不參加了,告辭!」

  說完,何鎖南普一揮手,準備帶人離開。

  如此囂張跋扈的行為,讓在場的人怒氣衝天。

  畢竟,這場宴會本來就是為了迎接他們準備的。

  這些人居然宴會還沒開始就離開,簡直是太囂張了。

  可大家又沒辦法,總不能把對方強留下來吧?

  但李繼儒卻不會慣著,大喝一聲道:「慢著?」

  

  「忠義侯有事?」何鎖南普皺著眉頭很不爽。

  「當然有,你們輸了賭約,既然你們吐蕃不能把青稞兌現,先寫一下欠條再說!」

  「你……欺人太甚!」

  何鎖南普紅著眼眶,咬牙切齒道。

  可李繼儒卻絲毫不怕,只是對著一旁的內侍揮了揮手:「把紙筆拿過來……」

  一時間,雙方毫不退縮。

  最後,何鎖南普還是軟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寫欠條,可能這個殿門口大門都出不去。

  簽完欠條,何鎖南普怒氣沖沖的離開。

  眾人知道,除非朱元璋答應對方的條件。

  否則,大明和吐蕃之間必有一戰。

  ……

  養心殿。

  老朱鐵青著臉,眉頭緊皺,一言不發,臉上布滿了殺氣。

  常伴老朱身旁的內侍也嚇得驚驚顫顫,只能大氣不敢喘低眉垂手站立在一旁。

  自從當上皇帝以後,老朱威嚴愈盛,一言一行更顯帝王之姿。

  即使作為心腹,此時毛二虎也不敢觸了老朱的虎威。

  也難怪,吐蕃使團居然甩臉離開,這可是赤裸裸的打臉。

  雖然李繼儒挽回了一些臉面,但又怎能不讓老朱生氣。

  在老朱看來,吐蕃做的一切就是趁火打劫。

  可他又知道,作為帝王,不能意氣用事。

  一旦和吐蕃開戰,很可能會陷入多方作戰。

  如此以來,很可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引起動盪。

  老朱不敢賭。


  所以,一時間顯得氣憤難當。

  冷哼一聲,老朱轉頭對著毛二虎說道:「傳召讓幾位皇子、胡惟庸以及幾位將軍來見朕……對了,還有忠義侯!」

  老朱決定要商議出一個萬全之策,不讓那些跳樑小丑得逞。

  「喏!」

  應了一聲轉身大步踏出殿外,毛二虎長長舒了一口氣。

  毛二虎前腳剛走,馬皇后便走了進來。

  見到一臉不悅的老朱,不由關心地詢問道:「重八,你怎麼了?」

  「那些吐蕃番子真該死,居然敢當眾甩臉給朕看,實在是太可恨了,他們真的以為朕的刀不利否?」老朱沉著臉回道。

  馬皇后眉頭輕蹙:「他們到底因何事讓你如此生氣?」

  有了情緒發泄口,老朱便把自己的苦水倒了出來。

  聽完之後,馬皇后沉默片刻,說道:「眾大臣是什麼意思?」

  老朱說道:「少部分人反對和親,大部分人同意。」

  馬皇后溫言勸道:「你的意思呢?」

  老朱憤憤不平說道:「朕當然也不同意,可好像標兒和棣兒不知為什麼極力同意!」

  馬皇后展顏一笑:「他們都是你的兒子,這還不好辦?咱們談一談,他們應該會知道你的苦心……」

  老朱微微一笑:「朕也正有此意!」

  馬皇后正想說什麼,內侍來報,幾位皇子覲見。

  見此,馬皇后只得告退,後宮不干政這點做得很好。

  很快,朱標,朱棣……這幾位成年皇子,以及幾位大臣和將軍都被請了進來。

  看著眾人一言不發,老朱皺著眉頭說道:「召喚各位,是想聽聽各位對吐蕃求娶公主這件事情怎麼看?」

  「父皇,兒臣覺得應該同意,吐蕃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被後世傳為一段佳話,我們何不效仿?」」

  「對呀陛下,如果能夠與吐蕃和親,定能給我們大明帶來很長時間的和平!」

  朱棣、胡惟庸……都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對於和親,李繼儒是很反對的。

  吐蕃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被後世傳為一段佳話,那是歷史背景決定的。

  當時認為這是一段偉大的婚姻,對大唐和吐蕃帶來一段和平,為兩國的文化交流提供了貢獻。

  可此一時彼一時。

  更主要的是,李繼儒最看不慣拿女人做交易籌碼,直接說道:「陛下,微臣認為不妥。」

  「和親是什麼?根本就是妄圖用女人來換取和平,為智者所不取。」

  聽到李繼儒的話,胡惟庸馬上反駁:

  「忠義侯,此乃無知之言,若被有識之士聽到,未免要笑掉大牙。」

  「和親政策乃是中原王朝對付蕃外的懷柔之策。」

  「和親之策最早在周襄王時期就已經開始,和親是最好的政治手段,透過和親可以換取邊境和平,讓邊境百姓免受襲擾,讓將士流血。」

  「和親之策可以帶來一段時間的和平,讓國家修養生息,厲兵秣馬,使得國家真正的強大起來。」

  胡惟庸剛說完,朱棣便點頭道:「左相說的好……」

  一個月前,胡惟庸辭去大理寺卿之職,轉任大明左相,可以說是一人之下。

  沒等其他人說話,李繼儒冷笑道:「我不贊同,和親只不過是弱者的乞討而已。」

  「我大明兵鋒正盛,為何要受此屈辱?」

  「再說,和親何曾帶來過真正的和平,所帶來的只不過是對方變本加厲的掠奪而已。」

  胡惟庸嗤笑道:「忠義侯,你還年輕,也許有些勇力,但政治經驗很少。」

  「國與國之間,可不是打打殺殺就能實現和平的。」

  「大漢強不強大?西漢名將陳湯曾提說過,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然而漢朝從始至終,都一直奉行和親策略。」

  「難道漢朝的天子和大臣們都是傻子麼,你說和親帶不來真正的和平,然而昭君出塞卻為大漢帶來了五十年的和平。」

  「即使是大唐,你還不是用和親來安撫蕃外?」


  「身在帝王之家的兒女,便應有捨身為國之責任,以一介女兒之身擔負起國家之重擔,乃是無上的榮光。」

  「否則,兵戎禍起,多少男兒葬身沙場,多少百姓痛哭流涕,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太子朱標默默點頭。

  「懦夫!」

  李繼儒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本來還以為胡惟庸即使是個奸相,也會是個有民族氣節的官,但沒想到如此無知、如此懦弱。

  胡惟庸一臉愕然!

  正想問為什麼?

  卻見李繼儒說道:「若是軍中健兒都學左相這般想法,那直接舉旗投降算了,還打個什麼勁?」

  此話一出,胡惟庸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得尷尬至極。

  不管怎麼說,被人當成沒有骨氣的投降派。

  而且,對方是個年輕人,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即使再深的城府,胡惟庸也不禁動容。

  很明顯,李繼儒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

  胡惟庸用顫抖的手指對著李繼儒喝問道:「忠義侯,莫要太過分了,咱們討論的是和親,你卻說老夫是投降派,是何意?」

  「是你自己認為的,關我何事?」李繼儒淡淡一笑。

  在場的人肌肉一陣抽動,太陽穴突突亂跳。

  打人不打臉!

  這混不吝的小子怎麼專門朝別人臉上呼呢?

  這話說得……

  任誰都認為李繼儒在指桑罵槐。

  不過,老朱卻並未插話。

  別人說看法,總要讓人暢所欲言,否則把眾人聚在這裡討論,討論到明天也說不明白。

  何況,李繼儒的想法和他一樣,他也想看看這小子有什麼高論?

  李繼儒臉色一肅,完全收起笑容,不急不緩的說道:「人,應該要有骨氣,否則,與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眼角餘光瞥見老朱頻頻點頭,李繼儒瞬間來勁了。

  「和親就是送女人,既然你們覺得和親很好,為何不把自己的女兒送去呢?」

  胡維庸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差點腦充血暈了過去。

  噗嗤噗嗤喘了半天氣,胡惟庸騰的一聲站起身來,大怒道:「豎子無禮,你怎敢如此辱於我,人家求娶的是公主,又不是尋常人家之女。」

  李繼儒一本正經:「你可不是尋常人家,作為大明左相,難道不應該為大明盡一份力,我覺得你的女兒就合適。」

  「忠義侯,你何敢如此欺我?若不給我個交代,我與你勢不兩立。」

  胡惟庸整個人微微顫抖,快要氣瘋了。

  李繼儒渾然不懼,不理會這傢伙,反而環視一周,才沉聲說道:「依你們所說,女人推出去遠嫁塞外,用一個女人去苟求國泰民安,用一個女人去換短暫的安逸,就是和平麼,我認為不是……」

  「長此以往,以後若有蠻夷犯境,便將公主丟出去擋災消難,堂堂天朝男兒的血性何在?」

  「作為男兒,自當保家衛國,自當血灑沙場,即使馬革裹屍,也要為威武大明澆築起錚錚骨牆,這才能展現出我漢家之氣魄。」

  「人啊,若是骨頭軟了、跪久了,那就永遠也站不起來了,何況,如果人沒有了骨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此次吐蕃求親,顯然就是狼子野心,只是想試探一下我們大明的底線。」

  「一旦我們大明服軟,對方不僅會得寸進尺,反而可能會立刻動兵,難道這是大家想看到的?」

  李繼儒越講越激動,不由想起了想起了以後華夏跪著的幾百年,心中激揚氣憤。

  每講一句,朱棣和胡惟庸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畢竟,剛剛是他們最先提出來同意和親的。

  特別是胡惟庸,氣得差點一口老血狂噴出來。

  因為李繼儒的每一句話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不斷往他的心窩裡扎。

  那真叫一個疼啊!

  朱標神色變幻莫測,一會兒欣喜一會自責,最後若有所思。

  本來以為李繼儒只是有些小才,沒想到卻有如此血氣,簡直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朱標的內心也是傾向於和親的。

  就目前而言,大明的邊境局勢很不穩定。

  雖然把北元趕到了草原,但別人還擁有上百萬大軍。

  海上又有扶桑浪人經常騷擾,這些人就像是野草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根本滅不掉。

  與此同時,雲南境內經常發生動亂,各地勢力蠢蠢欲動。

  所以,朱標並不願意和吐蕃鬧疆。

  可現在他的看法改變了。

  正如李繼儒所說,女人何罪?

  於是朱標群情激昂說道:「父皇,以前兒臣愚鈍,不理解您的苦心,還請您原諒!」

  「如今忠義侯之言如同提壺灌耳,兒臣支援,還請你拒絕吐蕃的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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