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過譽了!」
李繼儒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這些話可不是他第一個說出來的,而是後世很多人總結出來的。
毛二虎微微一笑:「駙馬不要謙虛……」
「不過,更讓我羨慕的是陛下對駙馬的器重……」
「哦,怎麼說?」李繼儒有些疑惑。
毛二虎感嘆:「駙馬能夠自行招募和訓練兩千多計程車兵,這可是大明朝破天荒的一回,不知道有多少軍中將領看的紅眼呢……」
「一旦朝廷拒絕和親,吐蕃和大明必有一戰,陛下說讓駙馬當先鋒,這可是立功的好機會。」
李繼儒略感意外:「先鋒而已,誰會眼紅?」
「咳咳……而已?」
聞言,毛二虎神情古怪的看著李繼儒。
「想當先鋒很難嗎?」李繼儒有些莫名其妙。
由於歷史的局限性,也不怪他對這些東西不了解。
在他看來,一個先鋒官真心不咋滴。
為什麼呢?
首先這個先鋒將軍,那不就是相當於敢死隊嗎?
衝鋒在前,是很容易死人的。
怎麼看,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即使自己給那些人配備武器,面對幾十萬大軍的對壘,有步槍也發揮不了什麼大的作用。
上千人面對幾十萬人,這點人能幹個啥?
「呵呵……忠義侯真這麼想的?」
毛二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呃,居然被一個古人嘲笑了?
李繼儒有些不爽,陰著臉問道:「難道訓練士兵和當先鋒將軍有什麼好處不成?」
想了想,毛二虎覺得應該提點這個前途無量的小子。
「忠義侯可知道以被先鋒將軍都是什麼人擔任……」
「不知……」李繼儒一臉愕然,搖了搖頭。
毛二虎開口解釋道:「每一次出征,先鋒將軍幾乎都軍中宿將擔任,記得上次出征吐蕃,先鋒將軍就是鄧愈將軍……」
「此次陛下讓忠義侯訓練兩千多士兵,顯然是為了對付吐蕃……」
「咱們大明朝可從來沒有如此年輕的先鋒將軍,可以說是陛下格外開恩……」
「再說,先鋒軍可不僅僅是衝鋒陷陣,而且能夠排程各軍的進攻方向,是最容易立功的。」
「只要是軍人,誰不想建功立業,加官進爵?」
說道此處,毛二虎頗為感慨的說道:「據說,燕王朱棣幾次出征想當先鋒將軍都沒資格呢,你好像還蠻嫌棄的樣子,不是無知嗎?」
「何況,忠義侯如果沒有軍功的支援,你這個爵位就是個空架子,沒人會服你的……」
這麼一說,李繼儒也有些恍然。
我勒個去!
他一直對於古代的征戰沒有什麼清晰的感受。
原本以為打仗的時候坐在後方是最安全的,哪知道朱元璋給了這麼一個好機會啊!
兩人說話間,後宮大門遙遙在望。
大門處,一個宮女站在一旁,恭聲說道:「毛將軍留步,後宮只允許召見的人進入。」
「駙馬,裡邊請,我就送你到這裡了!」毛二虎站住腳步。
「那將軍先回吧……!」李繼儒微微皺眉。
「忠義侯且去,應該是好事,等到有閒暇之餘,我再去府上討杯水酒,還望二郎莫要怪罪某刁擾才是。」
毛二虎猶豫了一下,目光閃動,意有所指。
李繼儒笑道:「求之不得!正好,工業區生產出來一種酒,此酒如烈火、回味悠長,到時候請將軍去嘗嘗,不醉不休!」
毛二虎哈哈一笑:「一言為定!忠義侯不要耽擱,速速進去吧,不要讓貴妃娘娘等久了。」
言罷,微微拱手,轉身離去。
李繼儒這才向那宮女拱手道:「還請姐姐帶路。」
「駙馬太客氣了,您還是叫我小翠吧!」宮女受寵若驚,微微側身道:「裡面請!」
「請!」
李繼儒跟隨著宮女穿過一條長長的廊道。
一路上,經過了無數的宮殿,每個宮殿都有著專屬的名字。
李繼儒一言不發,緊跟著那名宮女的後面走著,目不斜視。
他雖然不清楚這後宮之內的禮儀。
但這是老朱大小老婆的住處,說不得什麼時候就看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宮女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位駙初次進入皇宮內苑卻沒有絲毫好奇之心,難怪自家娘娘這麼看好呢!
兩人穿廊過院,很快來到一處典雅的大殿。
這座大殿雖然並不宏偉巍峨,但典雅清幽,分為前殿和後殿。
穿過拱門,李繼儒跟著那宮女來到後殿,頓時一股夾雜著檀香的味道撲面而來,令人渾身一暖。
宮女停下腳步,轉頭對著李繼儒說道:「駙馬暫且稍等,奴婢先去稟告一聲。」
「麻煩了!」李繼儒點點頭。
不稍片刻,宮女便轉回,恭敬說道:「駙馬,娘娘有請!」
李繼儒整理一下衣衫,抬步入內。
初春的應天府還有些冷,此時殿內卻溫暖如春。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踩上去軟綿綿的極是舒服。
廳內青銅香爐淡淡的檀香裊裊升起,令人心曠神怡。
主位上,此時端坐著一位美婦,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李繼儒有些驚訝。
此婦人不是剛剛在養心殿遇到的那名女人嗎?
雖然剛才沒有仔細觀察,但李繼儒還是很肯定這就是剛才匆匆一見的婦人。
原來這就是名流後世的賢貴妃啊!
抬眼望去,這美婦確實不凡。
一身宮裝襯托著絕世容顏,雍容華貴恍若仙妃,白皙的臉頰淡施脂粉。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非但沒有予人年華韶去人老珠黃的嗟嘆,反而增添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雍容氣質恍若陳年美酒韻味悠長。
如此美貌氣質皆是絕佳的美人,也難怪會得到朱元璋的寵愛!
這樣的絕世美女還真是少見。
即使家裡面的趙敏在容貌上不比眼前的美婦差,但卻缺少了一股成熟的韻味。
此刻,李繼儒心頭只有一個字。
美!
太美了!
打量了幾眼以後,李繼儒偷偷咽了咽口水,躬身施禮道:「微臣李繼儒,見過貴妃娘娘。」
「呵呵,不必多禮,賜座!」
孫妃嗓音溫婉而清脆,甚是好聽,讓人生出一股親近。
「謝過娘娘。」
李繼儒也不客氣,在一旁的宮女搬來凳子後,施禮坐下。
孫妃見李繼儒落落大方,禮節如此到位,心下有些驚訝。
對於這位的傳言,她也是聽得不少,但幾乎都是打人的!
現在才知道,人家不僅是會打人,而且禮節也絲毫不差。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不可偏信。
孫氏微微點頭,莞爾一笑道:「你小小年紀卻是屢立大功,現已被陛下敕封為侯爵,滿朝文武獨一人也,未來前程似錦,本宮先祝賀忠義侯了!」
「多謝娘娘誇讚,都是陛下厚愛!」李繼儒趕緊起身回話,心裡卻是鬱悶得不行。
古人實在太客套了,有啥話您就直說得了。
這麼客套來客套去的,天都快黑了。
而且,還得不停的行禮,不停的說些自謙的話,真累人啊!
「剛剛聽陛下說,忠義侯年紀輕輕就提出了不和親,不稱臣……這種訓誓,陛下甚是高興,已經編入大明律中。」
「本宮特別好奇,到底是怎樣的青年才俊才能提出這樣的意見,所以才想與忠義侯見一面。」
孫妃端莊美麗的俏臉微笑著,神情之間全是讚賞。
呵,真會捧人吶!
難怪這麼受寵呢!
李繼儒心裡吐槽一句,趕緊說道:「小子豈敢當得娘娘如此稱讚,微臣當真無地自容了。」
「之所以提出那樣的想法,只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再說,我大明國力強盛,根本不必要卑躬屈膝。」
「所以,這一切都是陛下和娘娘英明領導的結果。」
小滑頭!
孫氏沒想到李繼儒會這麼說,不禁莞爾失笑,但還是嗔道:「你這小子,真是太會說話了,我喜歡!」
如今孫氏徐娘半老,淺嗔薄笑之間自然流露出來的那柔美淡雅的風情,讓李繼儒心頭一顫。
真是要人老命啊!
可他也知道不能有絲毫邪念,一旦被朱元璋發現,十顆腦袋也不夠砍啊!
李繼儒趕緊低頭,恭敬的等待孫妃有什麼話。
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人家就只是單純的想見見自己。
正在此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嬉笑的聲音。
很快,兩道嬌脆的嗓音響起。
「母妃,今日是有客人嗎?」
「咦,繼儒哥哥……」
李繼儒心頭一喜。
這聲音,很熟悉啊。
轉頭一看,果不其然。
門口處兩個身影輕盈的走了進來,一人認識自己的未婚妻朱英堯。
此時正一臉欣喜的望著自己。
另一名女子年紀顯然比朱英堯更大。
此女挽著漆黑油光的髮髻,身穿淺黃綾裙,整個人看起來清新脫俗,不染凡塵。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膚若凝脂,眸如秋水……很顯然就是形容這樣的女子。
看著這名女子,李繼儒彷佛看到了孫貴妃十幾年前的樣子。
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絕色佳人啊!
聽到這女子對孫氏的稱呼,李繼儒咯噔一聲,想起了這位美妞兒是誰!
原歷史中,孫氏的女兒臨安公主不是成為了自己的嫂子嗎?
很顯然,這位就是臨安公主朱鏡靜。
沒想到原歷史中,自己的嫂子居然也是個大美人。
不過,因為自己穿越而來導致很多事情發生了改變,也不知道這名女子還能不能成為自己的嫂子!
但李繼儒卻知道,這種機率已經很小了。
因為朱元璋不可能把兩名公主同時嫁給一名大臣的兩個兒子。
臨安公主當然也看見了李繼儒,見到對方呆呆的盯著自己,嬌聲問道:「你就是英堯妹妹的夫婿,除了長得好看一些,也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為有三頭六臂呢!」
「……」
李繼儒黑著臉一言不發。
這是什麼話?
三頭六臂那還是人嗎?
看來,這個所謂的嫂子有些呆萌啊!
可是臨安公主卻不管不顧,一雙秀眸好奇的打量著李繼儒,好像想看出什麼花兒一般。
朱英堯卻興奮的跑了過來,問道:「繼儒哥哥,你來這裡幹嘛,是來找英堯的嗎?」
李繼儒還沒有說話,孫貴妃便笑著說道:「英堯,忠義侯是本宮請進來的,主要是想感謝他……」
「感謝我?」李繼儒一臉懵!
好像自己和孫貴妃根本沒什麼交集吧?
再說了,自己也沒做什麼吧?
帶著疑惑的眼神,李繼儒望向了孫貴妃。
見此形象,孫貴妃咯咯一笑,說出了原因。
聽完,李繼儒這才恍然大悟,於是趕緊說道:「娘娘,微臣不是說了嗎,這是陛下英明,與我何干?」
「娘娘要感謝,也是感謝陛下英明神武。」
孫貴妃擺了擺手:「忠義侯就不要客氣了。」
說完,又對著朱鏡靜開口道:「靜兒,還不感謝忠義侯的援手之恩。」
「多謝忠義侯!」
朱鏡靜婉約一笑,起身來到李繼儒跟前,盈盈下拜。
聲若黃鸝,大家閨秀的氣質一覽無餘。
「呃……殿下不用多禮!」李繼儒趕緊虛撫了一把。
一時間,反倒有些手忙腳亂。
朱英堯呵呵一笑,大大咧咧說道:「靜姐姐,咱們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多禮。」
「再說,繼儒哥哥最不講虛禮了,你不必如此。」
朱鏡靜落落大方道:「英堯妹妹,忠義侯以一己之力阻止了和親,也為咱們大明定了基調,這可是咱們女人的福音吶,作為皇家子女,怎能不感謝?」
說完,一臉崇拜的看向李繼儒,簡直有成為小迷妹的傾向。
「公主殿下過獎了!」
被一名女子用祟拜的眼神望著,即使以李繼儒的臉皮也不由一紅。
畢竟,抄襲有罪呀!
見此情景,朱鏡靜覺得很有趣,美眸滴溜溜一轉,笑道:「忠義侯太客氣了,英堯妹妹還說了你很多的事跡呢?」
「不知道有時間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和英堯妹妹一起去找你玩……」
說著,這丫頭泫然欲泣,彷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
李繼儒有些無語,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畢竟,此時朱理學說昌盛,女子怎麼可能隨便去男子家玩。
再說,朱鏡靜身份特殊,也不可以隨意出宮啊。
可看到朱鏡靜可憐的樣子,李繼儒心軟了。
「當然可以!」
雖然朱鏡靜比朱英堯大了幾歲,但也只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
在前世,這樣的年紀還在學校里讀書呢。
朱鏡靜天天關在皇宮,還真是很可憐。
「真的嗎?謝謝繼儒哥哥!」朱鏡靜興奮不已,轉頭看向了孫氏。
孫貴妃無奈,笑道:「想出去玩就去吧,不過要跟英堯一起,你們先出去吧,我還有事和忠義侯說。」
「謝謝母妃!」
朱鏡靜行禮後,拉著朱英堯轉身離去。
很顯然,她那顆渴望自由的心已經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