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神機營訓練基地經常出現一些陌生人。
甚至有一些人秘密潛入基地之內,具體想做什麼,根本不得而知。
如此反常的行為自然引起了李繼儒的警惕。
沒辦法,李繼儒只能暗中抓一些人進行秘密的審問。
因為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
審訊室內,李繼儒大馬金刀坐著審問。
「告訴本將,是誰讓你來的,只有說出幕後之人,我馬上放你離開!」
「將軍,我真不是別人派來的,這段時間經常有雷聲傳出,很奇怪,所以就過來看看,我真的沒撒謊!」
郭老三很鎮靜,嘴裡說著求饒的話,眼神卻沒有多少閃爍。
李繼儒看了看旁邊的丘福,笑道:「看來,這位壯士還是一條硬漢啊,你去給他加一點料,讓他腦子清醒清醒,否則,很多事情會想不起來。」
「諾!」
丘福興奮的一躍而起,指揮著兩個士兵將郭老三架了起來綁在柱子上,把他如木頭人一般抬進了房間裡。
郭老三有些緊張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轉,這個俊美的小子看起來不那麼好糊弄啊,根本不跟自己廢話。
他心裡也很懊惱。
明明知道人家這是懷疑他的來意了,可是哪怕自己媳婦的褲衩顏色都能說,可這件事也絕不能說!
一想起那位將軍交代自己的事兒,如果敢把他說出來,自己的腦袋定然不保。
在這裡,無非就是給自己上上刑罷了,咱老郭還怕這個?
郭老三暗暗打定主意,只要緊緊的閉上嘴,他就有活命的機會。
幾個士兵將他抬到屋裡,放到一張硬板床上,身下泛起深寒的涼意。
郭老三明白這是一張鐵床。
由於雙手被解開,他也沒有做無謂的掙扎。
如今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多受一些苦,還不如老老實實的表現得樸實一點。
只要對方找不出什麼線索,遲早要把自己給放了。
很快,郭老三就發現手腳被綁在床頭床尾的柱子上,呈「人」字躺在鐵床上。
隨後,那個俊美的少年也跟了進來,正一臉笑容的俯視著自己。
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陰森森的,讓郭老三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丘福啊,聽說,男人最珍貴的就是那玩意兒,你說直接用開水把那玩意燙了,到底是什麼景象,嘖嘖嘖,我真想看看,應該很有趣吧?」
李繼儒一臉戲虐,然後一揮手,一個士兵拎著滾燙的開水就走了進來。
見狀,郭老三直接嚇尿了。
這個俊美的年輕人簡直太毒了,居然想要燙自己的寶貝兒。
如果男人沒有了這玩意兒,還不如死了算球呢!
看著越來越近的開水壺,郭老三心裡的恐懼大盛,急忙掙紮起來。
卻發現整個人被綁在鐵床上,根本動不了。
緊接著,他感覺到褲襠一涼,他知道,自己的褲子被扒下了
郭老三心裡絕望了。
正考慮要不要說出來,卻發現那俊美年輕人並沒有讓士兵把開水倒下來。
郭老三眼前一亮。
難道那俊美年輕人大發慈悲,想放過自己一馬。
可他還沒有高興多久,就聽到李繼儒說道:「再去找一把鐵刷子來,燙的時候用刷子刷一刷,才能夠熟透。」
聽到這麼殘忍的話,郭老三再也忍不住了,聲嘶力竭的大叫道:「別、別……我說,我什麼都說!」
李繼儒不爽了,給郭老三臉上來了一巴掌,呵斥道:「早說不就沒事兒了,我以為有多硬呢,唉,又不能看好戲了,真沒勁!」
聽到這話,郭老三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最美年輕人也太特麼狠了。
老子都要說了,你還說沒勁,真沒見過這樣的人。
正想要把幕後之人爆出來,可李繼儒彷佛沒聽見郭老三的求饒,對丘福說道:「這傢伙這麼痛快就說出來了,一定不是真話,把這位壯士拉出去。」
「諾!」
丘福興奮的應了一聲。
「等等!」
郭老三大叫道:「為何又不要我的口供了?把我拉出去幹嘛?是不是要殺我?」
「我說,我全都說還不行嗎?是田園讓我來的,他讓我來踩踩路,看看這像雷聲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也不用審問,郭老三把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一個小混混而已,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什麼義氣什麼信用全都不翼而飛,只能祈求自己活命。
原來,田園與郭老三乃是酒肉朋友。
前幾日,田園找到郭老三,拿出100兩銀子讓讓郭老三幫忙檢視一處軍營的虛實。
當然,最主要的是那種轟隆隆的爆炸聲是什麼東西。
郭老三貪圖這錢賺的容易,便欣然應諾,並親自出馬。
結果連續來了兩天,卻意外發現這座軍營守護很森嚴,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
可田園又催的太急,他只能在昨晚挺而走險。
誰知剛剛進入營房就被逮了!
最重要的一點,田園居然是田楷的兒子。
「田楷?」
李繼儒皺皺眉毛。
自己的這個頂頭上司好像與自己沒有交集吧?
看來這個老傢伙也只是被人當槍使的。
在軍中,能夠使喚動田楷的,除了皇帝就只有田楷的義父藍玉了。
大抵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炸藥包試驗場比較頻繁,被他以為是在研究什麼秘密武器,所以託付這個小混混前來查探虛實。
只要摸清自己的底細,藍玉大可以在皇帝面前告狀,將李繼儒弄下去。
如此一想,李繼儒覺得後脊背有些發涼,被人慾置於死地的滋味很不好受。
沒想到自己不爭,反而會受到別人的針對。
李繼儒沒有再多問,他相信郭老三不敢騙自己。
出了屋子,站在門口望著天空,心裡仔細的盤算著如何坑對方一把。
丘福跟了出來,低聲問道:「將軍,既然那傢伙沒什麼用了,要不要……!」
說完,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繼儒有些無語了。
沒想到丘福看起來老實巴交,卻如此心狠,難道這傢伙有暴虐的傾向?
不過,李繼儒隨即又釋然了。
如果這傢伙不狠,怎麼可能成為未來的國公,怎麼能成為未來軍中的頂樑柱之一?
「算了,這個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給他施施刑就算了,要他性命,倒不至於,咱們是軍人,雖然有時候可以不擇手段,但是,這種手段若是用於自己族人身上,也太沒有人性了,如果真如此,我們與那些蠻夷有何區別?」
李繼儒不得不鄭重警告一番。
作為軍人,有時候必須心狠,但也不能殺性過重,否則,很容易造成心理變態。
李繼儒可不想讓丘福成為一個只會殺人的機器。
聽到這話,丘福唯唯諾諾不敢再說,心裡卻想:「剛剛那麼殘忍的刑法都想用出來,現在卻這麼仁慈,上位者的心思果然難猜呀?」
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到李繼儒說道:「待會兒給他用刑以後,跟看守計程車兵說一下,將這幾天抓住的人全部關在一起,然後故意讓他們逃掉。但是,要做出讓他相信是他自己跑掉的假象,同時,你故意透露咱們發明的土雷給他們聽!」
李繼儒交代了幾句,再不多說,揹著手便回了營房。
「全放了,而且還要製造假象……」丘福一臉疑惑。
隨即,腦海中閃過一絲想法,他隱隱領悟了李繼儒的意圖。
心想,自己這位將軍看來要反擊了。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承不承受得了自家將軍的怒火。
不過,丘福心頭卻升起了萬丈雄心。
跟著這樣的長官,干就行了!
……
六月,江南的氣候宜人。
夜半時分,秦淮河旁河水潺潺,樹木蔥蘢,百鳥唱和。
遠遠望去,遠處一座營房聳峙的河畔不遠處,營方在薄霧繚繞中,時隱時現,秀美異常。
李繼儒大馬金刀坐在主帳內,聽著丘福和王二狗的匯報。
「將軍,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把抓到的人都關在了一起,這些人果然有些小手段,見看守他們的兄弟睡熟了,便逃跑了,不過,這些人真有些手段,咱們的人居然在山林里追不上!」
「呵呵!」
李繼儒微微一笑。
他關心的不是這個,作為一個小混混如果連逃跑都跑不快,那怎麼能行?
「有沒有被他們懷疑?」
「應該不會!為了逼真一些,我們還特意追了好幾里地,甚至還派人搜山……」
「不過說實真的,那些傢伙被抓的時候武功不行,可這逃跑的功夫就跟個山兔子似的,跑得飛快,想要抓住他們還真不容易……」
王二狗繪聲繪色的說著,見到李繼偏臉色有些凝重,便試探著問道:「將軍……咱們是不是準備收網?」
李繼儒瞅了這個機靈的小子一眼,說道:「不急,待會兒吩咐下去,巡邏放鬆一些,但在暗處多放幾個暗哨,眼睛給我瞪大一點,有一隻蚊子飛進軍營,你們也得給我檢視是公是母……」
「諾!」
兩人應了一聲,起身告退。
看著不遠處的秦淮河,李繼儒眼神有些陰翳。
藍玉、田楷已經成為自己一個巨大的威脅。
特別是藍玉,這傢伙隱隱有軍中第一人的趨勢,自己與他不對付,可要小心應對。
雖然不一定能夠把藍玉扳倒,但只要把田楷弄掉,也讓藍玉不敢對自己輕舉妄動。
本來,李繼儒也不想這麼早與藍玉為敵。
現在看來,如果自己不還手,對方很可能會得寸進尺。
既然對方想拿出自己的把柄告狀,那自己就把他的義子拉下馬,看他還敢不敢造次。
李繼儒雖然不想惹事兒,但也不想整日裡被人在背後惦記著,所以他決定主動出擊,把這個隱患消滅掉!
哪怕弄不垮藍玉,也得斷他一條臂膀,讓他收斂一點,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很快,負責製造軍械的老工匠被叫了過來,見到李繼儒,工匠趕緊躬身施禮道:「侯爺,招老朽過來,是否有什麼吩咐?」
老工匠名叫趙老九,在軍營的資歷很老,甚至可以說很多軍器監的工匠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孫。
像是這個老資歷的人,李繼儒直接讓他負責神機營槍枝的製造。
這種老爺子,不僅技術過硬,而且能夠招來很多技術很好的工匠。
這也是為什麼步槍和土炸彈能夠這麼快生產出來的原因。
起先建立槍枝工坊的時候,李繼儒還有些害怕這些人扛不過來,因為這幫老傢伙年紀太大。
後來他才發現,有的時候老也有老的好處。
比如,經驗十足、做事沉穩。
甚至連地雷都是這幫老傢伙的研究出來的,要不然李繼儒還不知道要投資多少才能夠研究出來。
既然現在有人要打自己槍枝和地雷的主意,甚至還要扣帽子,李繼儒當然要反擊。
見到趙老九,李繼儒說道:「你把生產出威力巨大的槍枝和土地雷的訊息傳出去……!」
聽到這話,趙老九吃了一驚,驚訝道:「為何要把訊息放出去,侯爺不是讓我們守口如瓶?」
「此一時彼一時,你把訊息放出去就行,讓那些眼饞的人來搶,咱們也可以試試槍枝和地雷的威力。」李繼儒呵呵一笑。
趙老九恍然大悟。
看來李繼儒要對那些想打工坊主意的人下手了!
這兩天很多人來打探訊息被抓,他也是略有耳聞的。
再說,他也想看看自己生產的槍枝和爆炸物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想到這兒,趙老九當即表態道:「侯爺放心,老朽會不經意透露出訊息,讓那些人不得不挺而走險……」
「呵呵,趙老此舉深得我心,記住,只要那些人敢來,事後你都要一口咬定工坊丟了土雷的製造工藝,可清楚?」
「諾!」趙老九應了一聲,興奮的走了。
李繼儒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把自己的安排捋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麼疏漏之處,這才起身往皇城行去。
他要去給藍玉挖一個大坑。
只要對方敢派人來,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養心殿內。
「這就是你生產的新式武器,能夠阻擋鐵騎?」
朱元璋手裡捏著一張宣紙,看著上面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一臉古怪。
這混小子,莫非這些日子沒訓練好士兵,故意裝神弄鬼消遣朕?
木炭、硫磺、硝石、鐵片……
這他媽不是火藥的成分嗎?
在裡面加了一些鐵片,再製造成一個圓球,就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確定不是在騙朕?
對於朱元璋的反應,李繼儒在預料之中。
在沒有見到土雷的威力之前,所有人幾乎都會是這種反應。
要知道,土雷的威力比紅衣大炮大多了。
李繼儒並不解釋,只是恭恭敬敬的說道:「這是微臣和十幾位最頂級的工匠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經過一個多月研製出來的大殺器,此物能產生巨大的破壞力,足以開山裂石、毀天滅地……」
「由於破壞力太大,微臣不敢私藏,這才進獻給陛下!」
「停……停……停!你是在跟朕炫耀你的功績嗎?朕且問你,這個威力到底有多大,一顆能炸死人嗎?」
「呃,這個,微臣還未用人做試險……」
「簡直豈有此理,你以為朕這麼好糊弄?」
朱元璋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都沒在戰場上試驗,說威力這麼大誰信?
「陛下息怒!」
李繼儒趕緊說道:「微臣此來,並不是想表功,還是有人想打這種大殺器的主意,我害怕這種東西流出去對陛下不利,所以這才通報陛下。」
「雖然這種東西在戰場上沒有試驗過,但近日微臣也在營房裡進行了一些試驗,此物爆炸起來威力驚人,猶如雷聲滾滾,能夠把巨大的土堆移為平地,所以請陛下重視。」
聽李繼儒煞有介事的樣子,老朱不由問道:「真有如此威力?朕被你說得還真好奇了,不如就在這這裡尋一處僻靜地方,試驗一下如何?」
皇宮裡試驗?
李繼儒捂額無語,很想說一句:你這個皇帝真頭鐵啊!
這話當然不敢說出來。
可在皇宮裡試驗地雷,如果把老朱給炸傷了,全家都連累了!
李繼儒趕緊說道:「陛下,萬萬不可啊!此物威力巨丈,絕非微臣杜撰。」
「陛下這段時間應該聽到一些轟隆隆的雷聲,其實那並不是天上打雷,而是土雷暴炸的聲音。」
「陛下可以想像,皇宮到微臣的營地遠隔十數里,亦可感受那種爆炸的聲音,可見其威勢!」
聞言,朱元璋不悅道:「真以為朕是嚇大的不成?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一顆土雷就能嚇到朕,真是笑話,趕緊的,就在這裡試,老子要看看你是不是騙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