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
看到姚廣孝身後的將士,眸底已經泛起了寒芒。
朱允炆連忙朝著寢宮外走去。
畢竟,他很清楚,他能否活命,全靠朱棣。
倘若跟這幫殺胚犟,說不定這幫人,就拿他祭天了。
果不其然。
姚廣孝在見到朱允炆如此的懂事後……
眸底也是浮現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但想到紀綱匯報的內容,他的嘴角又掀起了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今天朱允炆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
也難以在生性多疑的朱棣面前,活下來!
……
奉天殿,距離朱允炆的寢宮只有不到兩百米的距離。
但這兩百米,朱允炆卻走出了仿若隔世的感覺。
特別是見到朱棣,此刻就站在奉天殿外,一臉陰沉的看著他時……
朱允炆更是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他知道,朱棣已經動了殺心了!
為了讓朱棣找不到發飆的理由,朱允炆立刻學著電視劇中,下屬迎接領導那般,小跑了上去:
「四叔,外面風大,您怎麼站在這裡呀?」
「快快隨我進入奉天殿,著涼了可不好!」
然而,朱允炆的手,還沒來得及觸碰到朱棣,便被朱棣直接打落。
「呵~」
「得了風寒,不正合你意嗎?」
朱允炆故作震驚回應:「四叔,您說這話就冤枉我了!」
「侄兒還打算跟您一起打造史上最強大明呢,怎會盼著您生病呀?」
「是嗎?」
朱棣皮笑肉不笑地反問了句。
那言語之中的輕蔑之意,聽得朱允炆心頭不由得想罵娘。
呂太后那傻逼。
簡直給老子坑慘了!
意識到現在必須得拿出點證據,才有可能翻身的朱允炆,
極其嚴肅的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了!」
「畢竟,我昨天熬了個通宵,製作的大明改革計劃,裡面處處都需要您的支援才能行得通!」
「您要是生病了,那還得了?」
「哦?」朱棣冷漠地看向朱允炆:「你確定你熬了個通宵是在寫大明改革計劃,不是在做別的事?」
朱允炆哪能聽不出朱棣這是在提醒他,呂太后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但老話說得好,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很清楚朱棣這個人是什麼性格的朱允炆,強裝糊塗:「別的啥事啊?」
「四叔,是昨夜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面對朱允炆疑惑的詢問。
朱棣也將他那冷漠的目光,對準了朱允炆的眼。
打算用他的威嚴,讓朱允炆坦白。
但看了許久,卻發現朱允炆只是一臉茫然時……
生性多疑的朱棣,心底也不由得泛起嘀咕:「難不成朱允炆這小子不知道呂太后做的事?」
想不通的朱棣,不由得眯起眼,冷聲道:
「你說你昨天寫了一夜的大明改革計劃,拿出來,我看看!」
眼見自己矇混過關了,朱允炆忙不迭的將自己寫的改革計劃拿了出來:
「四叔,我昨天想了一下,咱們大明如今距離打造出戰列艦,還差的遠!」
「必須得先進行冶金改革!」
「這是我寫的冶金改革計劃,您看看!」
接過朱允炆手中的改革計劃書,朱棣只是撇了一眼,臉上便浮現出了怒火:
「朱允炆!!」
「你是不是當我是傻子?!」
遭到朱棣質問,朱允炆也是一臉的委屈:「四叔,您這話是從何說起呀?」
「從何說起?」
朱棣眼泛凶光道:「你改革第一步,就要推倒咱們大明境內的14所鐵冶所,你到底是改革,還是防備我鍛造武器呢?」
察覺到朱棣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朱允炆忙不迭地辯解道:
「四叔,咱們都是老朱家的嫡系血脈,我防備您幹什麼呀?」
「我推到14所鐵冶所,只是為了冶金改革!」
「畢竟,咱們大明現在所使用的泥膜鑄造法,別說是製造出足以抗擊大海的鋼鐵了,就算是想要升級洪武大炮都做不到!」
「咱們還留著那些陳舊的裝置幹什麼呀?」
「呵~」朱棣冷笑:「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聽到這話。
朱允炆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呂太后與方孝孺的神級操作,讓他現在被動到了極點。
他若是想要極限翻盤,必須得找個懂行的人過來,看一看他的計劃。
否則,憑藉朱棣的性格,必然不可能相信他是真的在為大明好。
「四叔,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咱們昨兒個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嗎?」
「您怎麼今兒個又反悔了?」
「難不成,您真的想要看著咱們大明的百姓,被那些外邦蠻夷當成豬狗一樣屠殺嗎?」
「夠了!」
朱棣猛然大喝:「我昨天給過你機會了,但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我他媽寫了一夜的計劃書,還不是在回報你?」
「你要是看不懂,能不能找個能看懂的人過來,看看我到底是為了算計你,還是為了咱們大明好?」
朱允炆的突然發飆,一下子讓朱棣也有些懵。
畢竟在他看來,他既然已經點出了朱允炆昨夜讓呂太后去找方孝孺之事,朱允炆應該是跪地求饒才對。
但朱允炆不僅不求饒,反而還一臉的委屈的訓斥他,這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這改革計劃真的是為了大明好?
覺得這事情,怕是不能草率地朱棣,也是緩緩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冷聲道:「宋禮,你過來一下!
被朱棣點名,這位在永樂二年就當上工部尚書的奇男子,也是小跑了過來,沖著朱棣行禮道:「殿下,您找我?」
「看看這個,你覺得如何?」朱棣將朱允炆的計劃書,遞給了宋禮。
宋禮接過,僅是一眼,臉上便浮現出了駭然之色。
特別是看到計劃書上的詳細製造流程,以及配圖後……
眼中更是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之色:
「殿下,此書是何人製作,簡直堪比沈括的《夢溪筆談》呀!」
「不!」
「就算是沈括,也無法跟撰寫此書的神人相提並論!」
「若是有可能,懇請殿下引薦一下,我想拜他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