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麼好?」
聽到宋禮狂熱的話語,朱棣的眉頭也是挑了挑。
「豈止是好呀!」宋禮更加興奮的補充道:
「我不誇張的說,若是這個改革計劃殿下能推行下去,咱們大明未來將不會再為鋼鐵而發愁!」
「甚至每一位將士,都可以成為重甲騎兵!」
嘶……
聽到宋禮這話,朱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畢竟,戰場上什麼兵種最恐怖,他這個久經沙場的悍將,比任何人都清楚。
倘若大明未來的將士,全都是重甲騎兵……
韃靼、瓦刺他們焉敢來犯?
想到這裡。
朱棣的呼吸都變的急促了。
一旁的姚廣孝見狀,卻是心頭一沉。
擔心朱棣又被朱允炆說服的他,語氣幽然的提了句:「就算是這樣,也不用推倒14所鐵冶所吧?」
姚廣孝這話道出,朱棣也是立刻驚醒。
他覺得姚廣孝說得對,就算是冶金改革。
也完全沒有必要,將現有的鐵冶所,全都拆除。
宋禮顯然不知道,眼前這件事中,究竟還蘊含著多大的風暴。
他只是基於一個大明官員該有的信仰,一臉嚴肅的糾正道:「姚大師,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哪裡不對了?」姚廣孝不解的看向宋禮。
宋禮也不遮掩:「首先,此書上的冶金之術太過於先進,咱們大明的工匠,都必須得進行統一的培訓,才能夠勝任!」
「其次,書中的冶金工藝製造出來的金屬,強度要遠超咱們現在鋼鐵的強度,咱們完全沒必要浪費原材料,不是嗎?」
隨著宋禮將他支援推倒14所鐵冶所的原因,說出來後……
哪怕是姚廣孝也不由得挑眉道:「強度遠超咱們現在的鋼鐵強度?」
「能超出多少?」
宋禮想了想,語氣很是深邃道:「我雖然沒有見到實物!」
「但從此書中所描述的工藝,不難看出,咱們大明的將士,若是穿戴上這種鋼鐵鍛造的鎧甲,敵人的箭矢,打在上面恐怕只能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而用這種鋼鐵鍛造出來的武器,每一把都是削鐵如泥的寶刀!」
「你確定?」
聽到宋禮這番誇張的評價,姚廣孝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震驚之色。
顯然他是懷疑宋禮是不是收了朱允炆的好處?
才說的這麼誇張!
「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擔保,這種鋼鐵只要鍛造出來,效果只會比我說的還要好!」
眼見宋禮連自己的小命都賭上了,姚廣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朱棣也同樣是一臉糾結。
倘若朱允炆的改革計劃,真的這麼好。
那他剛才所懷疑之事,豈不是沒事找事?
想到這裡。
心情有些煩躁的朱棣,沖著宋禮揮了揮手:
「你先去那邊候著吧,我跟陛下還有點事要商量!」
聽到朱棣這話,忠心的宋禮,也是看了朱允炆一眼,意味深長的提了句:
「殿下,想要冶金改革,藩王怕是沒這個權利!」
「您若是想要收穫無敵軍隊,可不能有婦人之仁呀!」
聽到宋禮這話。
姚廣孝確定,宋禮自己人!
朱棣也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先下去。
隨後,這才眼神複雜的看向朱允炆。
不知道該如何的開口!
反倒是朱允炆,察覺到朱棣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主動開口道:「四叔,我說什麼來著?」
「你只要找個懂行的人,就知道侄兒是真的在為咱們大明著想!」
「所以,您可千萬不要被賊人誤導,毀了咱們大明的未來呀!」
看著朱允炆那副悲天憫人的姿態,朱棣更加糾結了。
畢竟,從改革書的厚度,以及上面的插畫質量來看,沒有幾個時辰是不可能搞出來的。
可若是朱允炆真的沒有反心,那呂太后又是怎麼一回事?
良久,想不通的朱棣,決定把話挑明,看看朱允炆是什麼反應!
「允炆侄兒,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給四叔解釋一下,昨天你讓你母后,去找方孝孺幹什麼了?」
眼見朱棣終究還是把這個問題擺到了明面,
朱允炆也是強壓下內心的緊張,故作輕鬆的回答道:
「我讓我母后去跟方孝孺說年號的事情了呀!」
「畢竟,咱們昨兒個都說好了,為了讓你下屬相信你未來一定是帝王,我將年號先改成永樂的嘛!」
然而。
朱允炆的這話道出。
朱棣卻突然間將聲音提高了好幾個八度,怒喝道:「你撒謊!!!」
「你明明就是讓你的母后去找方孝孺,在今日率領文臣逼迫我交出軍權的!」
「什麼?!」
朱允炆強撐鎮定,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道:「四叔,冤枉啊!」
「我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愚蠢之事?」
聽到這話。
朱棣的眸底閃過一道寒芒:「你怎麼證明你沒有?」
朱允炆委屈的反問:「四叔,您覺得我現在的心智水平,會相信戰場上都得不到的東西,靠著言語就能得到嗎?」
朱棣挑了挑眉,他覺得朱允炆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若是真的想要威脅自己,恐怕昨夜讓呂太后去找的就不是方孝孺這種文臣。
而是去找鐵鉉、盛庸那樣的武將了!
想到這裡。
朱棣也是直接把話挑明道:「四叔相信你,說的應該是真的!」
「但四叔也可以告訴你,你的母后昨天去找方孝孺說的並不是改年號之事,而是要發動儒生,逼迫我交出軍權!」
「我的下屬們聽到這件事後,都異常的憤怒,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聽到朱棣這話。
朱允炆明白,朱棣這是在給他一個台階,讓他自己今天退位,安安心心的去畫圖。
但想到今天自己改革計劃拿出來,都差點被朱棣給殺了。
朱允炆又哪敢輕易地將皇位讓出?
更何況,沒了皇位,他以後拿什麼藉口離開這個生性多疑的永樂大帝?
於是,沒有退路的朱允炆,也是豁出去道:
「這樣吧四叔,今天我若是不能讓方孝孺親自起草改年號一事,我就把皇位禪讓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