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章 坐而論道

第32章 坐而論道

2026-10-23 07:23:09 作者: 謝漁

  炸丸子怎麼做才會好吃?

  這個問題放在以前,齊舒琴是絕對不會理的,但那是以前。

  「爹,你知道嗎,炸丸子首先要弄好餡料,肉要七分瘦,三分肥,之後將其剁成肉泥!如果有條件,那就用硬木捶打成肉泥,口感會更好…蔥姜水加入其中,兌入少量豆粉,鹽巴用水化開,再加入其中…」

  看著小嘴叭叭講個不停的齊舒琴,齊墨白拿起一顆桌球大小的炸丸子,直接丟入口中。

  牙齒咬上去的那一刻,酥脆的感覺傳遞到大腦,內里的餡料又帶著咸鮮潤滿口腔。

  炸丸子有些咸了,但卻能激發深層次的食慾,在這個普遍油水不足的年代,令人吃下一顆還想第二顆。

  「我閨女真是長大了,還知道給娘帶回來嘗嘗鮮。」

  「娘,我早就跟你說了,太子他好會吃,之前那些菜,也都是他弄出來的。」

  齊舒琴見到齊墨白沒怎麼搭理自己,就跑到娘親身邊撒嬌。

  齊舒琴拿起一顆顆丸子,親手塞進母親嘴裡,母女倆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你別總是給我呀,你也吃。」

  「娘,我吃過了,這是專門帶給您的,我跟你說啊,這炸丸子,剛出鍋的才好吃,一口下去,滿嘴油香~」

  齊舒琴的母親原本很是開心,聽齊舒琴這麼一說,頓時就不滿意了。

  「怎麼,你吃熱乎的,就給娘吃冷的,像話嗎!」

  「呀,娘,你挑啥理啊,我也想拿熱的出來,可是這麼長的路,我從宮裡回到家,想不涼都不成啊。」

  齊舒琴擺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看得齊氏又好氣又好笑。

  「咳~夫人,我有話要問琴兒。」

  「行~」

  齊氏知道這是老爺在趕人,起身端起炸丸子就走。

  「誒,丸子別都取走啊。」

  「你呀,上年紀了,少吃鹹的。」

  齊墨白被夫人吃得死死地,齊舒琴看到爹爹吃癟的一幕,在一旁捂嘴偷樂。

  齊家家風這麼開朗,與齊墨白懼怕齊氏有很大的關係。

  「琴兒,今日入宮,都有何見聞啊。」

  

  端正態度之後,齊墨白嚴肅的詢問起來。

  前幾日那次大朝會,最終鬧得虎頭蛇尾,齊墨白也因為觸怒皇帝,這幾日閒賦在家。

  今日聽說女兒跑去見了太子,齊墨白便打算摸摸情況,按照他的想法,太子應該會讓女兒來傳話。

  不過齊墨白想錯了,李碩一心有溝壑,不屑於使用陰謀詭計,也沒想把齊家拉成太子一黨。

  「哦,除了炸丸子,還喝了加有桂花蜜的藕粉,還吃到了甜甜的綠豆酥,就是這幾樣一起吃,有點反酸。」

  吃了一堆油膩甜食的齊舒琴,現在還在打嗝呢,一打嗝就一股香味,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齊墨白則嘴角抽搐,什麼鬼,自家女兒怎麼變成吃貨了,這以後可怎麼養的起。

  「咳~說正事。」

  「噢,太子他作了一首詩。」

  齊墨白聽後原地起跳,眉毛鬍鬚一頓亂抖。

  太子作詩了,猶如一道炸雷貫穿齊墨白的腦海。

  「快說,是什麼詩!」

  「哦,好像叫炸丸子吃撐了詩二首。」

  「…什麼二首?」

  「炸…」

  齊舒琴還沒複述完,就見齊墨白一臉失望的坐了回去,捻起一粒掉在桌面上的丸子渣,放到口中慢慢咀嚼。

  很顯然,這詩名就已經打消了齊墨白繼續探究下去的念頭。

  「唉~如果太子會作詩就好了,在文壇宣揚一番,那些人再想攻訐太子,就要好好考慮一下後果了。」

  「爹,你這麼失望?你不是說,咱齊家不參與嗎。」

  「你懂什麼,昨日陛下一改往日風格,打了大臣們一個措手不及,瞧著其中的關節,很像是太子的手筆,咱們朝中那位太子,心中的謀略,要比陛下優秀,這唐國,中興真的有望啊!」

  齊墨白說的是皇帝在早朝上玩弄的手段,不咸不淡就化解掉臣子們的攻勢。


  齊墨白雖然沒有參加那場早朝,卻也能料想到,當時的場面有多麼詭異。

  「爹,太子真的這麼厲害?」

  「…我之前以為他很厲害,但聽你念的詩,現在我覺得他是瞎矇的。」

  齊舒琴只是念了李碩一胡編的打油詩,雖說另一段也是打油詩,但意境不同,份量便不同。

  看到自家老爹被一首詩搞得反差巨大,齊舒琴心裡很是得意。

  「爹你先別急著下定論,還有一闕呢。」

  「快說!」

  齊舒琴這次沒有玩鬧,把那段又知多少人,負日日辛勞講了出來。

  「好!好啊!太子有愛民之心,這是大好事!」

  隨即,齊墨白便向女兒投去不滿的目光,這個醜丫頭,幾天不教訓,連親爹都敢耍著玩。

  「看我大寶劍!」

  齊墨白從後腰抽出加長版戒尺,對著齊舒琴便揮舞過去。

  早就摸清楚套路的齊舒琴,哪能被這種小手段打中。

  「站住!不許跑!」

  「女兒傻了才不跑~」

  齊府日常再次上演,瞧著父女倆歡騰的樣子,下人們把路讓出來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去了。

  「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啊!」

  齊墨白打女兒打得正開心呢,就見管家尖叫著衝過來。

  「怎麼回事,哪裡出事了?」

  「老爺,咱家,咱家門口來人了!」

  「是誰!」

  難不成皇帝派人宣旨懲戒?來人是宮裡的公公?

  「不是公公,是左相楊大人。」

  齊墨白眼睛一掃,沒好氣的瞪了管家一眼。

  不就是左相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齊墨白收起戒尺,回房換了一套衣服,還在身上弄了點香薰,才不緊不慢的前往正廳。

  楊林在此等了不短的時間,手邊的茶碗也喝空了,只留下一片姜,還有茶底的碎渣。

  「齊博士,可真叫老夫好等!」

  如果不是有急事,楊林根本不會等這麼長時間,這個下馬威他堂堂左相可不會輕易吃。

  可惜今日不吃也不行了。

  「啊,楊相公,方才與吾妻於屋中論道,來遲了,請見諒。」

  與妻子論道?論的哪門子道?

  這是能當著客人說的東西嗎!

  楊林原本還想再出出氣,但齊墨白丟出這麼硬的藉口,楊林只能把火氣吞下肚,自己默默承受。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