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舒琴作為齊家小女兒,自小備受寵愛,只要她想做的事,除了造反沒人阻止。
由此養成的性格自然不願意吃虧,好多上門提親的人,也都被齊舒琴打了出去。
「小姐,你今年都十七了,再不找個婆家,就要成老姑娘了。」
「哼~老姑娘,老姑娘又如何,本小姐就算老死在齊家,老到牙齒都掉光,也不嫁那些混蛋!那群紈絝子弟整日流連花樓,要不就欺男霸女,沒一個好東西!」
親手把前來提親的媒婆打出府邸後,齊舒琴氣哼哼的回到屋子。
身邊的侍女一邊安慰,一邊好言相勸,可惜收效甚微。
齊舒琴好似鐵了心一般,對男婚女嫁極為反感,整個齊府都對此頭痛不已。
不過這件事也不怪齊舒琴,因為她恐婚也是有原因的。
齊舒琴三年前去郡王府找閨蜜玩,當時府內有一個妾室待產,那日剛巧就趕上了。
齊舒琴膽子大,偷偷摸進那妾室的院子,親眼看到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還有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等到孩子產下來,慌亂的眾人才察覺到,院子裡多了一個不該存在的人,趕緊把齊舒琴給送還齊府。
自那以後,齊舒琴就對成婚生子充滿恐懼,發誓這輩子都不嫁人。
這是心理問題,無藥可醫,齊家只能任由她使性子,希望長大些能漸漸淡忘。
可事情哪是那麼容易忘記的。
「不說那些破事了,小鈴鐺,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啊?還玩啊,主母說了,午後要小姐你學女紅。」
「呿,狗才學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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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舒琴嘴上這麼說,人卻跑得極快。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娘親唉聲嘆氣的教育自己。
齊舒琴在城裡轉了小半圈,竟然沒找到消遣的地方。
茶坊的故事已經聽膩了,花樓又不是她這樣的女子該去的地方。
去哪裡玩呢,難道還是回家上房揭瓦?
「可是老爹昨日回來後,就把自己關進書房了,他又不陪我玩。」
滿心無趣的齊舒琴逛著逛著逛到皇宮側面,不遠處就是太子的東宮,這邊有個小門,看守也沒那麼嚴密。
「要不去找太子玩玩?」
回想起幾日前隨父親入宮,在東宮嘗到的那些好吃食,齊舒琴一陣意動。
「齊小姐。」
「哦~你們倆認得我?」
「殿下叮囑過,若是齊小姐來,我等不必阻攔。」
哈~這太子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既然不用報備,齊舒琴踮著腳就跳進東宮,拐過一段宮道後,齊舒琴來到李碩一的院子。
此刻李碩一正躺在一副搖椅上,癱軟的姿勢就像沒長骨頭一樣。
「唉~煩啊。」
李碩一又被禁足了,有點煩悶。
而聽到李碩一嘆氣之後,以張桂為首的東宮侍從,全都聚集到李碩一前方。
這些人大氣都不敢出,一齊等待太子殿下的教訓。
教訓什麼的,完全是齊舒琴臆想出來的。
李碩一根本沒有搭理聚集在前方的人群,而是繼續仰天嘆息。
「唉~想吃炸肉丸了。」
「快!所有人聽令,太子殿下想吃炸肉丸了,快去準備食材,起鍋燒油!」
除了門口看大門的,東宮院落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原本打算看好戲的齊舒琴,也像打了雞血一樣,飛一般跑到李碩一面前。
「嘿,你要炸肉丸?」
「嗯?齊家小姐,你擋住我的光了。」
「呿,還曬太陽,也不怕把你曬黑。」
「黑點好啊,黑點才健康,陽光普照大地,光輝溫暖萬物,這世間的一切都離不開頭頂那輪紅日,我能多曬一曬,便比旁人多獲得一些溫暖,何樂而不為~」
李碩一說了一番廢話,但話中好似隱藏了一點道理。
齊舒琴也是出自書香門第,雖然沒認真學過,但多少熏了一些文藝細胞。
「哦~殿下有如此雅興,為何不賦詩一首。」
李碩一抬眸瞥了齊舒琴一眼,不知道這丫頭心裡想些什麼。
難道是想測試一下本才子的文學功底?
哈,那就讓你瞧瞧,小爺我是如何賦詩的!
「好!齊小姐都說到這兒了,那小爺我就吟詩一首!」
聽到太子真的要賦詩,跑來跑去準備食材的人,全都駐足觀望,就連齊舒琴也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期待。
「看!好大一太陽,當空放光明,曬得小爺暖,只想睡午覺!」
「呿!什麼垃圾!」
齊舒琴以為李碩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文學天賦,就連父親都說,太子以前是在藏拙。
可是這大日一詩入耳之後,齊舒琴只恨自己為什麼要長耳朵,聽了這麼廢的一堆廢話。
「誒~這你就不懂了吧,所謂詩這個東西,就是文人拿來找樂子的,你把它看得太重,那就沒意思了。」
說完,李碩一就閉上眼睛,好似真的要睡午覺了。
齊舒琴覺得無趣,她想打李碩一一頓,又想到對方的身份不太好惹,想想還是算了。
「太陽當空照,太子睡午覺,又知多少人,負日日辛勞。」
李碩一說完後就淺睡了過去,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顯得很是寧靜。
齊舒琴卻心頭大驚,剛才是什麼東西闖進自己的耳朵,是詩,是一首好詩!
「又知多少人,負日日辛勞…」
字淺卻意深,諷己來抒情,太子殿下,居於深宮,心卻在外面!
不行,不能呆了,必須要回去告知父親!
想到這裡,齊舒琴抬腿就要離開,卻見到楚繡端著一盆肉走過,齊舒琴抬起的腳又落了回去。
「楚繡,楚繡姐,要做什麼,我來幫你!」
剛得了一首好詩的齊舒琴,轉眼就被肉丸吸引,跟著楚繡就跑進廚房。
假眠的李碩一瞥了一眼跑走的吃貨,心中很是不屑。
「齊家嬌小姐,無聊日日閒,見得肉丸香,一頭進廚房~好詩,好詩啊!小爺我果真博學多才,是所罕見!」
「咳,殿下,奴勸你還是別做詩了,這若是傳揚出去,於你名聲有損。」
「嘖~張桂啊,你懂什麼,小爺的詩作大巧不工,渾然天成,爾等凡夫俗子怎能理解,不與你說了,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