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嬤嬤扒皮拆骨的宋胭脂,裹著一件絲綢大氅,懶洋洋的窩在貴妃椅上。
當女子當了三十餘年,今日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享受。
宋胭脂小臉紅撲撲的,聽著靈韻在房內被嬤嬤們擺弄的聲音,再含上一口甜滋滋的糯米甘露,整個人都軟了。
李碩一帶來的侍從還在不斷往室內搬運食物,有用料豐富的涼皮,烤麵筋,還有粘上乾料的炸菌菇。
用竹籤扎著吃,串著吃,怎麼吃都好吃。
宋胭脂兩條白花花的長腿從衣擺下探出來,玉足輕搖,自在非凡。
「殿下,我信了。」
李碩一目不斜視,沒有去觀賞宋胭脂顯露出來的風情。
「既然宋媽媽信了,那就談談交易…」
李碩一剛想把銀子再次亮出來,就見宋胭脂從懷中一摸,摸出來一紙文書。
李碩一捏著文書邊角提過來,定睛一看,啥也沒看明白。
他不識字啊。
「齊師姐,你來看看。」
齊舒琴也享受了一番撕帕按摩,整個人膩乎乎的靠了過來。
學著李碩一的樣子嫌棄的捻起紙張,齊舒琴先是默讀,緊接著就是一愣。
「這上面怎麼寫著殿下的名字?」
「因為這間明月樓,上次就是殿下的了。」
上次,說的是李碩一上一次鬧事的那次。
花街因為李碩一大鬧一通,好多達官顯貴都不敢出門,還是憑藉雀牌這一專案,才吸引了一些富商消遣。
「那一次店鋪就是我的了?為什麼?」
李碩一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明月樓背後的東家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明月樓為何要直接白送,難不成裡面還有貓膩?
可惜李碩一做夢也想不到,眼前的宋媽媽是自己父皇的老情人。
而明月樓背後的東家,更是直接遭到當今聖上威逼。
天子干別的恐怕會遭到臣子阻撓,但想要買下一間花樓,屬實再簡單不過了。
「這是奴家的小秘密,殿下還是莫要打聽~」
「好好好,我不打聽,你莫要發出如此嗲的聲音!」
如果宋胭脂是一位窈窕少女,李碩一當然不介意與對方親暱一些。
可是宋胭脂的身上,始終散發著大姨的氣質,李碩一莫名其妙的就想遠離她。
就在李碩一被噁心的以身雞皮疙瘩的時候,裡間的門猛地開啟。
失神的靈韻被嬤嬤卷著毯子扛出來,一股腦丟在李碩一身邊。
「嚶~」
靈韻擠出來一聲動聽的聲音,這下子不僅李碩一起了雞皮疙瘩,齊舒琴和宋胭脂也沒好哪去。
「靈韻,你趕緊清醒一點,莫非搓澡把你給搓傻了?」
靈韻緩緩挑起眼皮,面上慵懶的神色彰顯無疑。
「殿下,你瞎說什麼呢,人家是真的一時提不起精神來。」
回味著剛才的一通操作,靈韻是真的渾身發軟。
在花樓里,洗澡是每一個花娘的必修課,不少人都把洗澡玩出花來。
靈韻此前也經常泡花瓣澡,還叫小侍女幫忙擦過背。
但之前的洗澡與今日的按摩套裝比起來,是真的不夠看啊。
靈韻渾身上下都被嬤嬤搓了一個遍,每一塊肉都被有力的大手按摩過。
別看靈韻渾身酸軟,但她卻能感受到,皮膚正以一種奇妙的感覺回彈,身上的疲勞一掃而空,好似年輕了些許。
報!
李碩一正要給姑娘們講講具體的經營事宜,就聽見樓下有人高聲應報。
這種時候搗亂,是真沒眼力勁啊。
李碩一在靈韻脖頸的肌膚上狠狠剜了一眼,趕緊出去檢視。
發現來人是一個穿著跑堂服飾的人,這人的衣服上還繡著富貴樓的商標。
「殿,殿下,是楚繡姑娘讓我來通報,隔壁酒樓打上門來了!」
隔壁酒樓,就是那個一品樓吧。
那間酒樓背後有人,找富貴樓麻煩是早晚的事,李碩一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李碩一剛要跟對方去酒樓看看,就被身後的齊舒琴給叫住了。
齊舒琴以極快的速度穿好衣物,把李碩一往後一推,自己就跟來人走了。
「哎,你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的酒樓有人鬧事,還輪不到你出手解決!」
李碩一隻聽見齊舒琴颯爽的聲音,人就已經走出門去了。
這一刻的齊舒琴再次化身俠女,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李碩一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忽覺身子發軟,大概是站的久了,傷口又開始疼痛。
「麻煩舒琴了。」
「呦~我家殿下這是捨不得齊小姐去奔波啊。」
李碩一被打趣了,卻沒有一點生氣。
「宋媽媽,接下來,你也要為我奔波了~」
「哎呦,還真是!」
宋胭脂已經休息好了,她下到大廳之中,開始傳達明月樓停業整頓的訊息。
一樓大廳很快就發出嗡嗡聲,李碩一沒去關心下面的事情,宋媽媽是個有本事的,這種小事她肯定能簡單搞定。
「殿下,你怎麼又回來了?」
「師姐說了,她能搞定。」
休息的房間裡,只剩下李碩一和靈韻,又和太子單獨相處了,靈韻後知後覺,心裡一陣陣的彆扭。
「這樣啊,殿下面色不好,還是早些回宮休息吧。」
「回宮?還要顛簸好久,不如就住在你這吧。」
靈韻聞言雙眼圓瞪,趕緊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太子身上都受傷了,難不成還惦記著男女之事?
李碩一一眼就看穿靈韻的想法,靈韻很美,尤其是洗浴過後,渾身散發著誘人的女子氣息。
但上一次都沒失神的李碩一,這一次也不會莫名衝動。
李碩一賴在靈韻這裡,只不過是為了緩解一下心理壓力罷了。
「靈韻,上次和你說到哪了?好像是吐槽我爹來著。」
太子的爹爹不就是皇帝嗎,靈韻好恨自己長了耳朵,這太子竟然又要當著她的面,說那些皇室秘辛!
「你知道嗎,我爹蠢死了,竟然想著按照世家的規則來對抗世家,空耗二十多年毫無進展,還是我給他出了主意,最近才掌握了一點主動。」
靈韻抬起手,用手掌捂住耳朵,可是李碩一的聲音穿透力不小,靈韻依舊聽得真真切切。
「我跟你講,皇后也是個缺心眼的,又想占便宜,又不敢投資,還不如容貴妃有魄力呢,說起容貴妃,就不得不提我那個該死的四妹,那就是一朵純純的白蓮花!」
「夠了殿下,你若想我死,可以直接殺了我,不要給我聽這些東西!」
可憐的靈韻,只能發出絕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