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一間酒樓,遇到麻煩那是再尋常不過了。
小到員工們的矛盾,大到顧客對菜品的挑剔,很多事情都能讓人愁白了頭髮。
掌管著這麼大一攤事業,楚繡的肩膀上壓著過重的負擔,這些時日她始終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放鬆。
但她解決不了的麻煩還是來了。
「你們這裡,誰是管事的,趕緊出來!」
一夥不要命的混混打上門來,門前看守的女護衛寡不敵眾,氣喘吁吁的退到一邊。
見到二十來個手拿棍棒的莽漢闖入酒樓,原本在享受美食的食客發出一陣驚叫。
「富貴樓怎麼回事,竟然讓這些渾人進來!」
來富貴樓吃酒的皆是富家小姐,見到這樣的衝突,頓時引發了不滿。
若只是如此,楚繡還能解決,麻煩就麻煩在,發現殿內多是女客後,闖進來的流氓竟然色心大起。
「呦~小娘子溜光水滑的,不如陪爺耍耍~」
說時遲那時快,混混伸手就要去抓旁邊大戶小姐的手腕。
楚繡哪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直接跳過去開啟那人的手。
「呦~不讓碰小娘子,你這個大娘子也可以啊!」
經過李碩一的調教之後,楚繡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富貴氣。
在這群流氓眼中,楚繡也是一個不錯的下手物件。
這群沒長眼的混帳東西,竟然也敢打她的主意。
楚繡氣得半死,卻更加勾起流氓的興趣。
「瞧著沒,這位娘子氣性還挺大,生氣好啊,生氣起來更有味道~」
髒手伸過去就要去抓楚繡,楚繡眼睛一瞪,抄起一把椅子,就對著流氓砸過去。
「哎呦喂!砸死我了,你們這是黑店啊,不讓人進也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被砸倒那位混混趴在地上就不起來,抱著自己手臂一陣哀嚎。
不明事態過程的路人,被那人的哀嚎聲吸引,很快圍攏在富貴樓前方。
看熱鬧的人一多,路人們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原本不准生人入內的富貴樓,擠進來好多看熱鬧的閒人。
這下子可算衝撞了酒樓內的賓客,女眷們出來吃東西本就不易,現在還要面對凡夫俗子的指指點點。
「好啊,富貴樓不是說能保證我們安靜享受嗎,這算什麼!這是在敗壞我等的名譽!」
這一下子,混混們在吵鬧,圍觀路人在吵鬧,店裡的客人也開始吵鬧。
楚繡一個人穩不住這麼多陣營,只能一臉苦澀的站在當中,被動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語。
楚繡心想,她搞砸了,之前還向殿下保證過,一定能經營好富貴樓的。
機會,只有一次的機會,就這麼搞砸了。
楚繡心如死灰。
就在楚繡萬念俱灰的時候,齊舒琴風風火火的殺到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屬於李碩一的侍衛,一堆人走進來派頭十足。
齊舒琴一眼就看到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王八蛋,二話沒說,抽出劍就指向對方的脖子。
「你的手斷了,不想要我可以幫你砍去。」
冰冷的劍鋒距離鬧事的混混只有五個毫米,這一刻,混混心中滾過前世今生。
最後,混混憋出來一句話。
「姑奶奶,饒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前一刻還撒潑打滾的垃圾,下一刻就鑽入人群消失了,與他一同來鬧事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搞定這幾個混帳之後,齊舒琴把劍一橫,對著酒樓內看熱鬧的閒人。
「還要姑奶奶趕你們出去不成!」
嗖的一下,不論吃奶的娃娃,還是拄著拐棍的老漢,皆在片刻間消失無蹤。
富貴樓里就像啥也沒發生,除了一把翻倒的椅子,見證了之前的騷亂。
「齊姐姐,你不是保證過酒樓里是安全的嗎,瞧瞧今天都發生了什麼,真是晦氣!」
「齊姐姐,若是如此,妹妹們下次可不敢來捧場了呢。」
能來富貴樓的賓客,除了那些貪嘴的丫頭,大部分都是看在齊舒琴的面子上才來的。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姐妹們放心,過後會挨個上門賠罪!」
齊舒琴三言兩語安撫住不滿的丫頭們,富貴樓里徹底恢復安靜。
但賓客們消停了,不代表事情解決了。
齊舒琴走到失神的楚繡面前,看著對方一臉失落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楚姐姐,楚管事,酒樓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麼打理的嗎!」
面對齊舒琴的冷言冷語,楚繡只是一哆嗦,沒有做出反駁。
「我以為你跟著殿下學到了不少東西,到頭來還是這樣沒用,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繼續管事了!」
楚繡就這樣被開了,齊舒琴的冷酷,讓在場眾人膽寒。
終究是有膽子大的人,看不慣齊舒琴以勢壓人的態度,默默嘀咕了一句。
「楚管事又不是齊大小姐,她也不想那些人鬧事的,還替人擋住了非禮呢。」
齊舒琴白了一眼傳出聲音的方向,並沒有斥責那人的辯駁,反而是繼續針對楚繡。
「楚繡,念在你為富貴樓出了不少力的份上,做一個尋常堂倌吧,不然就多領一些銀錢,與富貴樓斷開關係!」
如此處置頓時讓楚繡慌了神,只是一次犯錯,就徹底被掃地出門。
說是讓她做一個尋常堂倌,但從高位掉下來的人,還哪有臉面再呆在這裡。
楚繡的眼睛馬上就紅了,這一刻她十分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一平民女子,與齊舒琴這種富家小姐的差距。
妄想攀龍附鳳,哈,就算她將自己做到最好,還是不如人家一根手指。
罷了,這就是命。
看著楚繡失魂落魄的樣子,之前那些吵鬧的小姐也生出了同情心。
有幾人摸到齊舒琴跟前,在她耳邊小聲勸阻。
「齊姐姐,是不是過分了一些,之前那些人明顯就是故意鬧事的,就這樣罰走楚繡,容易人心不安啊。」
這句話說得十分有道理,做買賣的一般都講究和氣生財,把關係搞得太僵硬,反而得不償失。
然而以往待人和善的齊舒琴,卻並沒有聽朋友們的勸告。
齊舒琴就像那些剝削勞動力的資本家一樣,發出讓人肝顫的冷笑。
「我富貴樓可不養沒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