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靈韻早早的爬起來，用手指粘著牙膏清潔好牙齒後，靈韻跟宋媽媽打了個招呼，就從後門出來了。
明月樓的後門直通齊舒琴說的那條街，說實話，靈韻還從來沒好好逛過這條街。
早上的空氣混雜著還未散去的寒夜，吸進鼻腔有些涼颼颼的。
除了一些做準備的小商販，目前在街上閒逛的人並不多。
靈韻從街道這頭走到另一頭，她看到了一間雜貨鋪，一間醫館，還有裁縫店和鏢局，米鋪。
墉都內，這種為生活服務的商業街有好幾條，這條算是比較不起眼的。
齊舒琴把靈韻約到這裡來，究竟是要做什麼呢。
「哎！在這邊！」
就在靈韻搞不清齊舒琴的意圖，在街道上瞎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靈韻扭過頭一看，發出喊聲的是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扎著兩個揪揪，看起來很是可愛，她穿著練功服，正啪嗒啪嗒的跑過來。
「姐姐是叫靈韻嗎？」
「啊，是我，你是？」
「齊老大說了，讓我過來招呼你，走吧，去武館坐坐。」
小丫頭一看就經常做接待的事情，招呼起靈韻來毫不怕生。
由於沒有見到齊舒琴，靈韻心裡有些沒底，她趕緊詢問對方。
「齊舒琴在哪，是她叫我過來的，她為什麼不親自接我？」
「哈哈，齊老大一般晌午才過來，現在這個時辰，她應該還在睡懶覺吧～」
靈韻這才反應過來，小丫頭口中的齊老大，就是齊舒琴。
齊舒琴竟然喜歡睡懶覺，果然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小丫頭的帶領下，靈韻重新回到鏢局門口，透過敞開的大門向內望去，才發現鏢局內部的空間比想像中要大。
「這是把旁邊兩個院子打通了？」
「嗯吶，這條街都是齊家的產業，打通是很簡單的事情。」
「整條街都是！我的天啊！」
靈韻知道齊舒琴家世顯赫，但並不知道齊家這麼有錢。
要知道齊家最出名的就是齊墨白，齊博士可是文界泰斗。
卻從未聽人提起過，齊家財富驚人。
「這有什麼可驚訝的，齊家在百年前同樣是巔峰世家，不輸現在的五姓七望，至於眼下，還是低調點好～」
靈韻趕緊遮住小丫頭的嘴巴，有些話自己知道就好，可不能隨便亂說。
靈韻的緊張狀態把小丫頭逗笑了。
「姐姐，這條街上的人都知道，按身份論，我們都算是齊家的家奴～」
好傢夥，一條街的人都是齊家養著的，靈韻突然感到一陣畏懼。
昨天她竟然妄圖踩在齊舒琴的頭頂，靈韻自己都佩服起自己。
昨天的自己膽子真大！
在小丫頭的帶領下進入到鏢局內部，靈韻一下子就見到了好幾個熟人。
「是你們，原來如此，我還在奇怪呢，原來你們在這！」
正在練習武藝的幾個女子，轉頭看到靈韻後，紛紛露出笑容。
她們這些女鏢師，以前很難接到任務。
自從李碩一把富貴樓和明月樓接手過去後，她們總算可以獨當一面了。
給酒樓和花樓看大門，說出去雖然不好聽，但待遇是真的好啊。
「靈韻你來了，要學武藝不，現在教學打五折，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好傢夥，這幫女鏢師一開口就濃濃的李碩一風格，如此看來，這間鏢局開辦的比酒樓還要早。
事情也的確如靈韻所想。
早在李碩一準備開展業務的時候，就提前與齊舒琴商量好了，訓練一批女護衛出來。
到時候做各家夫人小姐的生意，安全必須要保障好咯。
「不不不，我從未練過武，就不參合你們的事情了。」
靈韻婉言謝絕的同時，心裡還有點奇怪。
這間鏢局開辦的不錯，但齊舒琴把自己指使到這邊來做什麼。
總不能真的要把她訓練成女鏢師吧？
靈韻雖然有心想要改變生活，但一想到要舞刀弄槍，她還是打退堂鼓了。
這下子，大概會被齊舒琴瞧不起吧。
靈韻眼神黯淡下來，心想改變命運果然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
「對了！靈韻你一定識字吧？」
「識字？當然會，明月樓里的姐妹都認字。」
明月樓好歹也是高檔花樓，樓里的歌姬識個曲譜，甚至做一些小詩，根本不成問題。
為了迎合一些文人墨客的情騷，靈韻甚至看過不少經典著作，儒家學問也能侃侃而談。
「太好了，那你一定能讀懂齊老大留下來的東西！」
一群人簇擁著靈韻，將她往後院推。
靈韻轉過一個院子之後，就見到裡面一群排排坐的老太太。
為首一個老太太神采奕奕，正對著一塊被炭火烤黑的板子指指點點。
「跟我一起念，俺們！」
「俺們！」
「都是！」
「都是…」
「殿下地！」
「殿，下地。」
「翅膀！」
「翅膀？」
「連在一起，俺們都是殿下地翅膀！」
「…俺們都是殿下地翅膀？」
教學的老太太自信滿滿，坐在下面的老太太們，卻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
大家覺得對方的教學有問題，但具體哪裡有問題，卻又提不出來。
「楚阿婆，先停一停，我們找到老師啦！」
眾人簇擁著靈韻進來，直接把她推到黑板邊上。
被叫做楚阿婆的老太太，看到靈韻後眼神一亮，直接把教鞭塞到靈韻手中。
「哎呀，可算來人了，再讓老身我教下去，嘴都要瓢嘍～」
把沉重的責任丟到靈韻肩膀上後，楚阿婆搬過一個小馬扎，直接坐在老太太堆里。
靈韻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教學？要教什麼，教認字嗎？」
靈韻心想李碩一恐怕是瘋了，還是教學搞上癮了？
這都是一群奶奶輩的人了，認字之後能幹什麼，給自己刻墓志銘嗎？
「放心吧靈韻，教學很簡單的，教材都準備好了～」
就在靈韻一臉懵圈的過程中，鏢師和老太太們抬過來一堆書冊。
靈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揭開封皮一看。
「論鏢師的思想教育…道德和法治？舍小我為大家？不拿民眾一針一線？」
每一個字靈韻都認得，但是組合到一起之後，靈韻發現自己的腦子空蕩蕩的。
「我承認自己識字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