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被人拖死狗一樣拖走,現場一品樓內就只剩下李碩一和幾個女子。
今日表現出彩的楚繡和齊舒琴,陪伴在李碩一左右,靈韻則像個受氣包一樣,左瞅瞅右看看。
「殿下,不審問審問那個掌柜的嗎,他肯定知道一些其他諜子的資訊。」
「沒有用的,那個人沒兒沒女,也沒有長輩親人,他沒有弱點,什麼都問不出來的。」
如果韓武站在李碩一身邊,肯定會大驚失色。
因為當日在天牢,李碩一就一把拿捏住韓武的弱點,沒花多少功夫,就讓韓武吐露真言。
可惜,韓武在門口站崗呢,聽不見李碩一等人的談話。
「那怎麼辦,我們只抓了這麼一個人,不是白費力氣嗎。」
齊舒琴想的是把諜子一鍋端,之後在墉都里大殺四方,好好清一清這個臭池塘。
可是那個掌柜的不交代,後面的事情就沒辦法進行了。
「誰說白費力氣,這不是還有一品樓嘛~」
李碩一跺跺腳,把地面踩得啪啪響。
三個女人抬起頭,傻乎乎的看著他。
「一品樓有什麼用,我們不是有富貴樓嗎?」
看到她們的反應,李碩一差點背過氣去。
「富貴樓那點地方夠幹什麼用的,我還想找地方開富貴樓分樓呢,這不是來現成的了嗎!」
看著三個女人依舊沒搞明白,李碩一直接絕望了。
他知道三個女人心中所想的明爭暗鬥,是那種暗地裡捅刀子,刀刀見血的兇殘場面。
可是實際上的權利鬥爭,並沒有那麼單純。
財富,人力,民心,資源,各種方面的競爭,都能導致不同的結果。
「算了,原本這裡還想交給你們打理的,我改主意了。」
一聽這話,三個女人不幹了,她們正想著多幫李碩一做點事呢,怎麼能交給別人!
「我能做,我能做!讓我做好不好,我不想再教書了!」
靈韻是三人中反應最快的,因為她最迫切的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楚繡和齊舒琴都在這次事件中體現出明顯的價值,唯獨靈韻,就在後面蹭了蹭熱點,根本沒參與進去。
「你…先把思想教育給我搞好再說其他!」
李碩一發現眼前這三個女人不能慣著,越慣越登鼻子上臉。
他準備先把一品樓查封,等四妹做好準備後,直接把一品樓改成點心鋪子。
樓上樓下的灶台都準備好了,一品樓的改造,可以省下一大筆錢,說起來還要感謝掌柜的親情付出呢。
「報!殿下,出岔子了,天牢,天牢出事了!」
李碩一帶人在一品樓里轉了轉,剛想離開的時候,一個傳信兵飛奔過來。
李碩一認出來,這人是張桂剛才帶走的親兵之一,現在回來,帶回的絕對是糟糕的訊息。
「先告訴我,我們的人怎麼樣!」
「啊?殿下,我們的人沒事,但那個掌柜的,他死了。」
「哦,死的好!還有嗎?」
傳令兵有點懵圈,剛抓捕的要犯突然暴斃,這可是重大失誤。
放在別的衙門,可是要殺頭的大罪,怎麼殿下就一點都不關心呢?
還說死的好…
「還有,前幾日關押的那個刑部侍郎,也莫名其妙死在獄中。」
李碩一拍拍傳令兵的肩膀,讓對方放鬆。
「死的好,都死了才好啊,省得浪費牢飯了。」
安撫好傳令兵後,李碩一大步走出,竟然一點也不想處理這個問題。
傳令兵又懵了,他該怎麼回張公公,張公公那邊還等著殿下的安排呢。
李碩一不想管,齊舒琴卻非常關心這件事的後果,她趕緊走過來。
「掌柜的,還有那個刑部侍郎,是怎麼死的?」
「回稟齊小姐,張公公將人押入天牢後,突然串出一波人,將我等攔在外面,隨後就聽見天牢里一陣混亂,說是囚犯暴亂,我等驅散攔路的混帳後,進去就發現不少囚犯都死了,剛押解過去的掌柜的還有那名官員,全都暴斃而亡。」
齊舒琴不常接觸這樣的事,但也能一眼看得出,是有人故意要殺人滅口。
幕後之人明顯急了,不想被掌柜的攀咬出來。
但幕後之人明顯沒仔細考慮,其實掌柜的根本不會告密。
這算是自擺烏龍,怪不得李碩一會說死的好呢。
「殿下好厲害,連這樣的結果都考慮進去了!」
「對方連暗殺都用上,之後會不會出問題?」
靈韻和楚繡沒見過太大的世面,此時已經有些擔憂。
她們擔心幕後之人狗急跳牆,再對李碩一展開刺殺。
有兩個姐妹在面前慌張,齊舒琴反而冷靜不少。
她將自己帶入李碩一的思維,儘量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按照殿下的風格,你們覺得他會怎麼應對?」
靈韻和楚繡對視一眼,心想這齊舒琴還真把自己當大姐了,這是在考驗我們?
「殿下他肯定沒放在心上,說不定正在想新的食譜呢。」
「也許殿下回去明月樓打牌散心,再主動出去釣刺客?」
齊舒琴看著眼前兩個思維片面的女人,忽然感到壓力山大。
這兩人提供不了幫助,能幫李碩一的只有自己,今後的路可不好走哇。
「齊小姐,我該如何回話?」
「哦,差點把你給忘了,你回去告訴張公公,告訴他殿下壓根沒放在心上,讓他早點回去吃飯。」
齊舒琴帶著兩個姐妹瀟灑走人,只留下摸不著頭腦的傳令兵。
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大人物們的思維方式為什麼如此特殊。
但有一點他搞明白了,齊舒琴是殿下的王妃,日後要好好巴結!
齊舒琴三人趕回東宮的時候,李碩一正端著碗吃飯。
這一局楚繡獲勝,加一分。
齊舒琴兩步上前,搶占李碩一對面的位置。
「殿下,你真就一點也不著急?」
「我為什麼要著急,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誰先動手誰著急。」
「你給我講具體一點,不然我跟你急!」
李碩一看著眼前要吃了自己的齊舒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今天他們派人在天牢內動手,肯定花費了不小的力氣,你覺得這樣的手段,幕後之人還能施展幾次?」
埋伏進天牢的釘子,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的培養,今天消耗掉了,對手的底牌就少一張。
「原來是這樣!如此來說,對手反而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們不願意承擔行動失敗的代價!」
「齊老大,你這不想的挺明白嗎,布局就像一個鐵桶,布置的越完美,鐵桶就越結實,但突然抽掉一塊板子,這個桶啊,要不久就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