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死了,當然他是名義上死了,人卻還活著。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發現劉永忠還活著,也不會過分追究,因為他不再能行使國公的權利,對社會造不成影響。
成功搞定劉永忠之後,李碩一總算鬆了口氣。
可能有人會問,花費這麼大力氣救一個惡人,真的有必要嗎?
李碩一可不是聖母,而是對於眼下的唐國而言,劉永忠是不可或缺的。
說點殘酷的話,如果唐國有比劉永忠更能打的將軍,李碩一會毫不留情舉起屠刀。
可劉永忠才是最強的那一個,就算劉永忠再造十次反,唐國依舊需要他。
「碩一,你費心了,我日後唯你馬首是瞻。」
皇后和李碩軒在拐角聽完了全程,劉永忠能救下來,李碩一已經彰顯出他的大度。
此外,李碩一畫餅烙餅的形容,讓兩人頓悟,國家的概念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李碩一一直以來各種搞事的目的,他們已經可以理解。
皇后和二皇子打定主意,要共同努力去建造李碩一口中的大唐盛世。
「母后言重了,時間不早,還是去看節目吧。」
皇帝的馬車就停在天牢外面,此舉意味著天牢內發生的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坐上皇帝的馬車,皇后和二皇子很是彆扭,李碩一卻和平時一樣,根本沒當回事。
「母后,可是害怕父皇責怪?」
「…自然,今日此舉不妥,陛下心中肯定會生嫌隙。」
「那你打他一頓不就行了,夫妻之間吵吵鬧鬧的,日子過的才有味道。」
若是互相不理睬,雙方都玩冷暴力,夫妻也就名存實亡了。
李碩一一直覺得皇帝和皇后的關係不好,他想勸勸,可皇后卻聽不進去。
「早先,陛下總是惹我生氣,我也知曉他是故意的,宮中寂寞,皇帝連個知心人都沒有,便相與我親近。」
原來老爹還做過壞男孩,他是不是還偷偷揪過皇后的辮子?
「我接受了他,想要為他分憂,可總有人說,後宮不得干政,帝王夫妻要相敬如賓,不能過分親密。」
「啊,肯定是那些老學究胡言亂語,他們自己納小妾一房又一房,卻管著皇帝不讓他親近女色,這是典型的雙標。」
雙標這個詞,皇后還第一次聽說,真別說,這個詞形容的很是貼切。
「是啊,他們的確是說別人的事自己不操心,可皇后與帝王該如何相處,我卻始終不知道。」
別看歷史上那麼多明君賢后,可夫妻和睦的卻很少,就算看起來和睦,背地裡如何卻無人知道。
老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身為當事人,更加難以釐清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我們摸索著,希望能夠更好的相處,可是費了好大的勁,還是達不到夫妻和鳴的地步,後來累了,索性就各過各的,一直到現在。」
這個時代女子的出路本就不多,皇后困於深宮,夫妻之間還不和諧。
皇后的年紀說起來並不大,可她眉眼間的愁苦,卻如同老者一般深邃。
「有些時候,我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夫君,想必陛下也會忘記,還有我這個皇后吧。」
「…母后大人,其實你這就是閒的慌才會胡思亂想,早知如此,很多事情就該交給您,一旦忙起來了,煩惱就都沒有了。」
「知曉你是在逗我開心,可觀四公主的模樣,勞碌起來的煩惱同樣不會少。」
「那你是沒見她數錢的時候有多開心~」
在馬車的封閉車廂里,干坐著過於尷尬,李碩一和皇后索性閒聊起來。
在車中交流的話題,不需要花費力氣去思考,等到下車之後,皇后依舊是高貴典雅的國母。
「梓童過來了!朕跟你講,方才我們賭馬,朕贏了三貫錢!」
玩遊戲獲勝的皇帝,像個孩童一般興奮,皇后見狀,立刻舍下李碩一和李碩軒。
「陛下吉星高照,開年便有鴻運當頭,可見我唐國繁華有望!」
「陛下鴻運當頭,唐國國富民強!」
皇后帶頭拍皇帝馬屁,眾大臣立刻跟上。
李碩軒和李碩一兄弟倆眼對眼,覺得這些人實在沒眼看。
「皇兄,費盡心思就為了和這幫東西共治天下,我覺得好虧啊。」
「呵呵~」
李碩一能說什麼呢,他內心的抓狂不比二弟少啊。
皇后的到來讓原本平靜的場面泛起波瀾,眾人好一番恭維,才慢慢騰騰的各自落座。
在專門為皇家準備的大看台上,皇帝端坐中間,身旁伴著皇后,身後是一眾皇子女。
在這一刻,皇帝享受到了天下之主的待遇。
「碩一啊,天色見晚,是否可以交出節目表,讓朕先睹為快?」
埋伏在東宮的密探,一直在給皇帝傳遞訊息。
皇帝自然知曉,今晚的節目是有節目單的。
皇帝腆著臉要,李碩一卻不想給。
因為將節目單給到皇帝,周圍的臣子肯定也會厚臉皮去看,如此一來,有些節目肯定會被挑刺。
為了世界和平,為了身心健康,李碩一決定無視父皇的碎碎念。
反正再有一會,晚會就要開始了,看不看節目單,對欣賞晚會毫無影響。
「大皇子,陛下乃汝君父,父有所求,你不該拒絕,我朝以孝為先,大皇子應該滿足陛下所需。」
李碩一和皇帝拉扯著打發時間,卻有沒眼力勁的大儒突然出聲責怪。
李碩一和皇帝同時皺起眉頭,這種喜歡上綱上線的老傢伙,是最討人厭的了。
皇帝都沒怎樣,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精明的朝臣紛紛冷眼旁觀,他們知道大皇子不好對付。
今日出聲的大儒,大概很久沒入朝了,才會分辨不清情況,站了錯誤的立場。
「敢問這位…」
「老夫乃你師傅齊墨白的師兄,若是齊墨白在此,還需向我行禮呢!」
這是想要點醒李碩一,你該向我行禮。
李碩一一聽對方扯出齊墨白的名字,就知道這傢伙空有名頭沒什麼本事。
因為真正有本事的人,根本不屑於拿身份來壓人。
「老先生方才指責我不尊孝道?」
「是如此,你為人子,怎敢違逆君上,這是大不敬。」
「哦,你說的對。」
回了一句之後,李碩一轉過頭不再看那人,繼續與皇帝沒頭沒尾的聊著。
眾人靜靜看著皇帝與大皇子閒談,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
再看看吃癟的老夫子,就問你,沒事招惹那傢伙幹什麼。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