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公主與易五羊等人玩起了碟中諜的遊戲。
「命密探跟住那些散出去的人，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打牌輸掉了的西涼公主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對跟著自己的西涼密探下達了嚴肅的命令。
自從知曉這些人與唐國大皇子牽扯頗深後，西涼這邊就不敢怠慢。
皇帝已經往南鄭調派了二百名西涼密探，這個數字目前還在增加。
「公主，我們跟住了一些人，沒發現他們有特別的行動。」
「我不要你以為，將他們所做的事情全都說說，本公主自有決斷！」
公主與易五羊接觸的越久，就發現自己越看不透這個人。
易五羊的博學多才已經堪稱妖孽級別，在沒有後世多學科教育的前提下，這樣的博學顯得有些嚇人。
沒有人生而知之，想要學東西就要讀書和拜老師。
西涼有個流傳甚廣的年輕學子，十年間拜了六位名師，取各家所長集於一身。
公主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這個人，聽聞父皇還有意向讓他當駙馬。
然而真正接觸對方後，公主發現這個人也僅僅是比旁人多精通一些學問，而且他認為自己很優秀，整日垮著臉看人，完全就是個認死理的學究。
與之一對比，易五羊的謙遜就顯得清新脫俗了。
「…殿下，那些鄭家女人跑去郊外找莊子，還入了幾家富戶的府門，想要買地安定下來。」
「那些鄭家男子呢？」
「那個鄭家家主一直在想辦法與當地縣尉交好，這幾日死皮賴臉的去拜訪，已經送上不少禮物。」
「不對，我要的不是這些，與易五羊接觸最多的那些年輕人，在做什麼？」
「這…」
密探有些不敢匯報，因為那些紈絝子做的事情由他說出來，會有些調戲公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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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說你就說！」
「是！那些紈絝子日日流連花樓，還去賭坊耍錢。」
「流氓！一群流氓！」
公主原以為這些人來西涼，會做一些隱秘的事情，沒想到他們只是做了一些紈絝子該做的。
身為女子，西涼公主對他們的行徑大為不恥。
「等等，易先生博學多才，怎會任由手下明目張胆的玩樂？」
「…公主殿下，我等已經打探過，這些鄭家人觸怒了唐國皇帝，犯下誅九族的罪行，也許他們跑來西夏，是真的來逃難的。」
密探們被來回撥度，監視一群避難的罪民，他們早就心生不滿了。
可公主還是覺得不對勁，尤其是唐國那邊傳來訊息，大皇子領兵作戰北上對抗突厥，公主的懷疑就更重了。
「突厥人打過來了嗎…」
易五羊同樣收到了資訊，並且了解的比西涼公主還要多。
李碩一寄給易五羊的書信中說，如果西涼有動兵的跡象，必須要想辦法阻止。
關鍵時刻，李碩一甚至允許易五羊，交出琉璃等物的製法，來換取西涼的和平。
李碩一是想要專注對抗突厥，等到將突厥打退之後，他才有精力挨個收拾周邊這些國家。
易五羊能怎麼辦呢，只能竭盡所能達成李碩一定下的目標。
趁著有些許空閒，易五羊坐在桌案上，提筆寫了一封回信。
「尊敬的殿下，五羊已經隨同鄭大人平安抵達南鄭，地下情報系統正在徐徐展開，有望在年底滲透到西涼中樞…五羊會在這邊全力完成殿下的布置，還請殿下莫要牽掛。易五羊敬上。」
李碩一收到回信的時候，新軍已經做好出征的準備。
昨天傍晚舉行的軍中聯歡會，此刻還在被眾人回味。
「昨日那場望家鄉直接把我眼淚唱出來了，眾人齊聲高歌，那感覺真的難說！」
「我倒是覺得，二隊那幾個兵油子演的抓敵酋更有意思，把破襪子塞嘴裡的時候，我都要樂瘋了！」
文工團在李碩一的提示下，組織了一場僅限軍中的小型表演。
其中，好幾個節目都是軍士自己排演的，看起來很接地氣，又特別有意思。
歡快的氣氛沖淡了出征的緊張感，當眾人收拾好必要的行裝，踏上前往北境的道路時，這一日好似與往常沒什麼不同。
沒有人特意歡送，尤其是在墉都官員的刻意忽視下，許多民眾甚至都不知道唐軍開拔了。
只有新軍家屬，那些無法跟上大軍腳步的老弱婦孺，站在道路兩邊，送自己的親人上戰場。
「嗚呼哀哉！白髮老翁送兒出征，今日一別，何時重逢，只盼南風捎去期盼，吾兒悍勇，多立軍功！」
一白髮老翁似是有些學問，在送別親人時突然高歌。
古人唱歌沒有太多旋律，唱出來的全都是真情實感。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啊。」
李碩一聽聞夾帶顫音的歌聲，心中感觸良多。
即便他一再強調，要讓手下士卒保全自身，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勞師遠征，就算戰鬥中避過敵人的刀劍，還有可能因為吃食和疾病等問題一命嗚呼。
此刻親自帶隊出征的李碩一，深刻體會到了那句俗語。
慈不掌兵。
「殿下，你無事吧！」
「…無事，只是深刻理解了，這些人會奔赴戰場，將自己的性命吊在頭上，皆源於我一力主戰的結果。」
「殿下，這可不僅僅是你的責任，突厥人若來，我唐人哪個能置身事外，大家會隨您一同奔赴戰場，為的是保家。」
與李碩一同行的章羽，能說出來的安慰話並不多。
但李碩一卻清楚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
這位被五皇子裹挾，被迫參與造反的優秀將領，如今早已被李碩一折服。
「說起來，聽聞你在軍中一直避著五弟，可是還有怨言？」
「…殿下說的哪裡話，章羽是個粗人，最不習慣與人打交道，屬下知曉五皇子身份尊貴，害怕招惹是非罷了。」
「既如此，日後刑罰軍便與五弟徹底切割開吧，你去軍中通傳一下，願意繼續支援五弟的，就去五弟身邊，不想再與五弟有牽扯的，日後你們就是我的親軍。」
大戰在即，李碩一要給自己籌備更多的底牌。
刑罰軍是眼下唐國作戰能力最強的隊伍，李碩一可是眼饞很久了。
「殿下！等您這句話很久了，屬下早就想做您的親兵，我這就去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
「哎！別吵得那麼大聲啊！」
李碩一說晚了，章羽這個愣子，已經喊得全軍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