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鄭堯領了一個任務就出門去了,只剩下一大票鄭家人,跟易五羊大眼瞪小眼。
鄭家人對於易五羊的醫術是很認同的,甚至有些人想將易五羊發展成鄭家的女婿。
可是說到指揮家族成員做事情,大家還是更認可家主,而非眼前的醫生。
「…易先生,家主交代了,讓我們聽你的安排,不過事先說好,你要求的事情不好辦,我們可是會拒絕的。」
眼下,大家正處於西涼境內,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
如果易五羊的指令帶著對鄭家有害的部分,那就別怪大家違揹你的指示了!
醜話先說在前面!
易五羊也明白,此刻的情況不容樂觀。
可是殿下下達了嚴肅的命令,命易五羊等人必須要在西涼闖出一方天地,並且儘量將聲音傳遞到西涼朝堂。
如果能與西涼合作最好,如果無法達成和平協定,也要讓西涼斷絕趁亂威脅唐國的想法。
李碩一那邊還在對抗突厥,關鍵時刻如果被西涼夾擊,李碩一乃至唐國,都將處於無比難受的境地。
易五羊感受到山一般的壓力壓在自己肩膀上,他只是個醫生啊,為什麼要肩負這麼重的責任。
可是若要讓易五羊捨棄一切直接離開,他做不到。
「放心吧,殿下已經給我足夠的指示,我會發揮出你們每一個人的優勢,不讓你們遭遇危險。」
易五羊將手撐在下巴上,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安排任務。
「你們這些人中,誰擅長玩樂?」
鄭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易五羊想做什麼。
「經常去賭坊和花樓的站起來。」
年輕人們一臉懵圈,卻也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發現周圍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這些人感覺受到了侮辱。
「易先生,若是想要羞辱我等,不必使用這樣的手段!」
「你們理解錯了,此時此刻,你們擅長的玩樂手段,正是我最需要的!」
易五羊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
「你們每人拿一百兩銀子,我要求你們在五天之內,摸清南鄭城內有多少權貴,富商,若能結交一些人,算你們超額完成任務,事後會有獎勵。」
「…易先生,你來真的!不是我吹噓,論玩樂之道,小爺我可是這個!」
「記住,任務最重要,你們可別玩瘋了,忘了我的要求!還有,活動經費每人只有一百兩,花冒了要自掏腰包,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找我。」
「易先生,我等之前雖然窩囊了一點,但輕重緩急還拎得清,不就是套訊息嗎,保准給你辦的妥妥的!」
鄭家的紈絝來到易五羊面前領取活動經費,卻見易五羊開啟一個樸實中透露出奢華的手提箱。
當箱子開啟之後,六隻安放在絲絨墊子上的琉璃杯顯露了出來。
琉璃杯的光彩瞬間吸引住了大家的眼球,不少人臉上都掛上貪婪之色。
唐國有不少西域流傳過來的琉璃器,精美的物件瞬間就成為權貴們爭相收藏的奢侈品。
鄭家也有人收藏過琉璃,但比起箱子中精美的琉璃杯,其他琉璃簡直沒眼去看。
「易先生,這套杯具從何而來!」
「自然是大皇子提供給我們的行動經費,現在交給你們,想辦法兜售出去,用以支撐我們接下來的活動。」
「易先生,這組琉璃杯賣掉太可惜了!」
眾人圍著手提箱觀望,都不敢上手去碰。
實在是箱子中的琉璃杯過於精美。
琉璃這種東西,就算匠人的手藝再好,制出來的物件或多或少都有瑕疵。
可箱中琉璃輕盈透亮,沒有一個氣泡,且一組六個杯子,在陽光照射下,分別呈現白黃紫青赤綠六種顏色。
毫不誇張的稱讚一句,這套器物已經是國寶了!
「殿下糊塗啊,怎能為了我等方便,就將這國寶置於市井,這是對這套器物的不尊重!」
看著鄭家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易五羊心裡暗爽,臉上卻波瀾不驚。
當初他剛看到這些琉璃的時候也是被嚇得不輕,然而當看到李碩一寫的信時,易五羊魂都飛了。
信中是這樣寫的。
「易五羊,這些琉璃器不太方便運輸,因此只給你帶去幾件,用以日常開銷,儘快將器物出手!手下匠人已經掌握琉璃器鍛造之法,拳頭大小的琉璃器,成本只在兩吊錢左右,只待新的琉璃廠建好,琉璃器或將成為平凡之物。」
李碩一的來信很簡略,卻將易五羊嚇個半死。
殿下掌握了琉璃的製造之法,這不就等同於掌握了金山銀山嗎。
李碩一說新廠建成就可以大批生產琉璃,這一點易五羊是相信的,但李碩一說可以將琉璃的價格打下來,讓其變成百姓也能使用的日常器具。
這一點易五羊不敢苟同。
天下之大,就算殿下建立百十間琉璃廠,恐怕也無法拉低琉璃的價值,反而會使琉璃成為唐國的一項重要商品。
回想起粗略翻看的經濟制裁,還有進出口貿易書冊,易五羊思緒萬分。
「不好了!易先生,那個倒霉公主又過來了!」
客棧外面望風的人跑進來匯報,大家見狀立刻收拾東西。
幾個人抱著裝琉璃的箱子,就想往肚子裡藏,卻發現鼓鼓囊囊反而彆扭。
「放床底下!」
「不行,床板是死的!」
「公主就要進來了!」
當西涼公主進屋的時候,就見鄭家人和易五羊正在打雀牌。
大概是一句剛打完,四個人在那洗牌碼牌,瞧著有些熱鬧。
盛放琉璃的手提箱就放在一側的凳子上,箱子微微開啟一條縫,顯示它是開著的,卻又看不到裡面的內容。
西涼公主只是瞥了箱子一眼,就不再去看它,公主以為這個箱子是用來裝雀牌的。
「你們在玩唐國的遊戲嗎,我知道這是雀牌,最近也在西京流傳起來了,能帶我一起玩嗎?」
「…呼,公主既然喜歡,不如玩兩把,不過空玩沒意思,不如加點彩頭如何~」
「彩頭?什麼彩頭!」
「如果誰最後輸了,就負擔今日的尚食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