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相親節目,很快就鬧出一堆樂子。
「我養頭豬還能吃肉呢,養個你有啥用!」
「我就二兩銀子,娶一個月的先試試行不?」
「老頭有三好,家產多,廢話少,喪期過了還能找~」
當齊舒琴看著靈韻收集過來的節目金句時,疲憊的精神瞬間得到緩解。
「哈哈哈,真是一群人才啊,我以前怎麼不知道,百姓們這麼有才呢!」
和齊舒琴一樣的人不少,更是有人上節目就是去耍弄的,他們也不找物件,專注整活。
民風開放說的就是這個,隨著人們眼界開啟,心胸開闊後,一系列的事情就都得到了改變。
願意走出家門做工的人越來越多了,願意主動與人交流的越來越多了。
人們對小商小販也不是那麼排斥了。
同城的經濟,商業,居民數量快速上漲,這種上漲幅度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時期。
墉都,太原,同城,三點一線,都在快速吸收周邊人口,一條經濟命脈由此成型。
確認三座城市的人口規模達到預期後,三地之間開始修建硬質道路。
多點開花的修建方式,再一次消耗掉大量勞動力,已經吸取大量人口的三座城市,依舊出現了人力不夠的情況。
這一情況傳回朝堂的時候,訊息遲鈍的官員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曾幾何時,過多的人口一度成為朝廷的負擔,為了減少百姓的數量,朝廷甚至干出過許多不人道的事情。
遲緩的救災,小規模的戰爭,疫病和土地兼併。
許多大臣從史書中學到的,就是這樣的管理理念。
「陛下,大皇子所作所為看似美好,其實只是鏡花水月,我朝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養活龐大的人口,必須儘快遣散城中居民,將他們驅趕到鄉下去!」
不控制城市中的人口數量,城中物價定會飛漲。
雖然物價上漲對手中經營商鋪的家庭而言是好事,但是城市裡卻會多出大量無法自足的百姓。
這些百姓被逼到極點就會破壞安寧,甚至直接起義造反。
權貴們最喜歡將百姓踩在腳下,卻也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城裡聚集過多的民眾,管理方面可是難題,再加上萬一起義,很容易形成無法撲滅的強大力量。
官員們不怕城市變得蕭條,反而害怕城市變得繁榮。
他們的擔心和總是掛在嘴上的盛世自相矛盾,這多麼可笑啊。
「陛下,住房也是一大問題,這些新搬遷來的人口居無定所,街道治安都被他們破壞了!」
這些話題早在之前就發起過一次,那時李碩一就在朝中坐鎮,用了一套雷厲風行的連招,將壞處全都消滅在萌芽之中。
如今沒有李碩一在墉都坐鎮,朝廷官員們習慣用強權去壓制下面的百姓,墉都很快就出現混亂的情況。
皇帝沒有李碩一那些天馬行空的辦法,為了維持住局面,只能下令限制外來人口。
皇帝卻不知道,自己這次的政令,直接阻斷了墉都成為世界中心的道路。
世界的中心轉移到哪裡去了呢?
當然是轉移到了太原~
隨著限制外來人口入京的訊息傳播出去,一封急信也寄到了李碩一手中。
李碩一翻開信一看,裡面的字跡充滿了二弟的吐槽。
「皇兄,父皇又開始沒主見了,墉都里多出來好多監管部門,到處搜查咱們的產業,四皇妹氣得關了富貴樓,結果富貴樓走出去的廚子被那些人收買,轉頭又開了一家新酒樓…」
李碩一捏著信紙,心底的怒氣開始翻湧。
這群只會摘桃子的人,正事不乾淨禍禍人。
若非突厥人打過來讓李碩一走不開,他非要給那些人來個狠的,讓他們明白老虎的鬍鬚摸不得!
「皇兄,現在工廠做工的人不准許進墉都城內消費,大夥賺了工錢沒處花,生產效率極其低下,還有人帶頭鬧罷工…」
對於這些情況,李碩一到不怎麼擔心,因為手裡有錢的工人就算積極性不高,他們鬧事也是小打小鬧。
一文錢沒有的貧苦百姓,才是能掀起動亂的根源。
「還有,工部奪回了礦產開發權,我們在礦山上的工人全都被趕出來了,父皇偷偷告訴我,工部開採出來的礦石依舊會交給我使用,但我覺得礦石的數量和質量都會嚴重下降…」
李碩軒在信中囉囉嗦嗦寫了不少,總體來看沒有一個好訊息。
李碩一都可憐起自己的弟弟了,在父皇和大臣中間夾著受氣,二弟不容易啊!
信中還提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說是李碩軒的宮廷老師建議他放棄管理那些產業,為儲君者,當以禮教為先。
正所謂行己有恥君子不器…
這人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李碩軒給打出宮去了。
「皇兄,書呆子誤國,由此可見一斑!」
那群讀書人竟然認為皇子從事生產活動很丟人!
那請問,為何每年春種秋收,皇帝也要去田間撒一把種子,薅一把野草,美名稱之為敬畏天地,重視生產呢!
這可是被寫進禮教典籍之中的國之大事。
結果換成開作坊,造器物,就小人行徑了?
李碩一理解不了那群文人的彆扭思維,更不知道如何安慰弟弟。
李碩一提筆回信,告訴弟弟可以開啟第二階段的建設了。
就在李碩一操控安穩後方的時候,前線也傳來突厥人動兵的訊息。
突厥人大部早早就抵近長城防線,但為了等待後續兵員和輜重,突厥人在關外修整了一陣子。
三天前,突厥人匯聚了足夠多的兵力後,一鼓作氣翻過長城。
長城上的烽火台點起狼煙,這一天,草原部族與中原人民的大戰,才算真正拉開序幕。
「兄弟,堅持住!馬上就到同城了!」
一支從邊關烽火台撤下來的隊伍,正丟盔棄甲的向同城奔逃。
他們只有三百人,是專門負責警戒的隊伍。
本來點燃烽火後他們就騎馬退了,結果突厥人中有神射手,離得那麼遠,一箭就中了副官的後心。
連奔帶逃走了一天一夜,副官已經昏迷不醒,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表示這人發熱已經到了危急關頭。
同城就在眼前,可帶隊的將官心中沒底。
到了同城,真的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