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突厥人追擊的小隊,快速來到同城城下,當他們想要確認身份進城時,卻被守城的人指著,讓他們去城外的軍營。
「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兄弟中箭了,我要給他找大夫!」
眾所周知,最好的醫生都在大城市裡,軍營里的狗屁軍醫,很多時候都是濫竽充數的赤腳大夫。
抱著受傷兄弟的將官非常不滿,他想要強衝進城,卻被守城士兵丟出來的一把鐵刺攔住了前路。
鐵蒺藜,這麼噁心的東西戰馬可不敢踩上去。
「呵~闖,你再闖一個試試,馬腳給你扎爛!」
「混帳東西,我們去邊關示警才落得如此下場,現在連城都不能進嗎!」
見將官發飆,守城的衛士也很為難。
「你確定要進城?進城可不能保證治好你那位受傷的兄弟。」
「難道不進城就能保住他的命嗎!」
「當然~新軍營地有全雲州最好的外傷醫生,你去了就知道。」
城衛說的言之鑿鑿的樣子,還過來看了一眼中箭的傷員,隨後嘖嘖的指了個方向。
傷情拖延不得,將官也只能耐著性子跑過去檢視。
可這一看不要緊,瞬間就被新軍軍營驚呆了。
將官可是在這處軍營里呆過的,當時還是衛國公劉永忠管理營地,除了有官職的將校,其他士卒都要住布帳。
沒有管理的軍營從裡到外散發著酸臭味。
可是此刻,展現在將官眼前的軍營,從裡到外井井有條。
新建的營房上鋪著厚實的瓦片,軍營內部的通路上還鋪著石板。
這裡還是軍營嗎,該不會是走錯了,來到某個城鎮了吧?
「嘿!你們是從哪來的…快把傷員帶去醫護所,不要在這裡發呆!」
沒見這個受傷的,後背上插著那麼大一支箭嗎,再拖延一會別死在營門口了,那可真叫晦氣。
被人提醒,將官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兄弟還生死未卜呢。
一行人趕緊按照旁人的指示,來到一幢…二層小樓?
二層小樓的正面是洞開的大門,門樑上掛著一副軍醫處的牌匾。
在這裡進進出出的人,全都身穿白色長袍,還帶著遮臉的面罩,看起來像是某種神秘的道場。
「有傷員?還是箭傷!我滴乖乖,這箭傷傷的好標準,姐妹們一定能樂瘋了!」
「快讓我瞧瞧!箭矢穿透背甲直入背肌,刺入位置在左側肩胛骨下二寸,這個位置很危險啊,不知道傷沒傷到內臟…」
「患者有嚴重發熱的症狀,快通知裡面,準備取箭手術,記得消毒殺菌,備好器械!」
一架帶輪子的擔架床被醫護人員拉出來,傷者臉朝下扣到床上。
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人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商量手術方案。
「哎!那是我兄弟,你們別弄走啊!」
「家屬是吧,在手術室外等著,想要你兄弟活命,就不要礙事!」
精明強幹的前線醫護說話自帶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場,等到人被推走了,將官們才反應過來,這些人與自己理解的醫生不太一樣。
「取箭不是用布堵住嘴,然後拿刀腕嗎?」
「撒點藥粉止血,剩下的聽天由命?」
「可是他們把人弄這手術室里去做什麼?還不讓我們進!」
「嘿,你們沒發現嗎,這裡的地面好奇怪!」
一行人沒見過世面,看到軍醫所用石板鋪地,紛紛驚嘆起來。
「這是誰把軍營弄成這個樣子了?外面鋪石板,屋子裡也鋪石板?」
一群人蹲在地上研究光滑的大理石,就見幾個人走到自己面前。
「你們是守烽燧的戰士?」
「啊,是我們,你是…」
「我是扶搖台的主編兼首席記者,你們辛苦了,等裡面的同伴手術完畢,我們會準備好接風宴,同時,希望你們可以講述一下守衛烽燧時的故事!」
扶搖台是什麼,記者又是什麼?
怎麼這個軍營里,全都是弄不明白的機構?
取箭的手術完成的很快,手術室里的醫護人員直接拆掉傷員身上的護具,再用鋒利的刀具破開傷口上發炎的爛肉。
很幸運,傷員處於昏迷之中,因此免除了很大一部分痛苦。
等到清創完畢之後,被紗布包好的傷員被護士從手術室里推出來。
「他的情況怎麼樣?」
「手術沒遇到問題,箭矢也沒傷到內臟,就是處置的時間有些晚了,傷口發炎,且引發了不良反應,在病房裡住兩天先觀察一下吧。」
如果傷患的高熱能及時退下來,說明危險期就度過去了。
萬一依舊持續的高熱,那個時候就只能上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
「嗯,就是用退熱的藥,但強行壓制下去熱度,會引起什麼後果就不好把握了。」
沒有分子生物學,眼下使用的藥物只能取用天然藥材。
李碩一特別命令醫療組用水,酒精,油,萃取了不同品種的藥材,形成作用不一的新式藥劑。
其中有幾種萃取物對特定的症狀有奇效,但研發出藥品的人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不良反應是什麼。
一個搞不好,反而會要了患者的性命。
這些藥品的應用,需要經過嚴格的篩查,穩定藥物成分後,經過動物實驗再應用到人體上。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搞不好會需要好幾年。
眼下是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的,李碩一隻能讓醫療組將新藥全都帶到前線。
嚴肅宣告,這些藥品只能用在必死之症上,並且要經過患者和家屬的同意。
邊關將士自然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他們只知道新軍的設施很好用,這裡的軍士餐很好吃,這裡的床也很好睡~
待修整完畢後,住院區傳來好訊息,那名中箭計程車兵甦醒了,還狠狠喝了兩大碗雞湯。
「嘿兄弟!沒想到才過了幾個時辰,你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聽說你和照顧你的護士眉來眼去?怎麼樣,搞定沒有~」
面對同伴們的調侃,從傷痛中甦醒計程車兵很不好意思。
他也以為自己要死了,但不知怎麼的就被人救活了。
記得隱約之間,他的背好像被人用刀劃開,那些切割自己身體的人,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這麼硬的背肌,切起來手感真好~」
「晚上想吃紅燒肉了,帶皮的那種~」
那些救治自己的醫生是這麼說的嗎…可能是受傷眩暈,產生幻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