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好的商業環境,可以促進商業的交流,辛敦觀察過唐人的管理方式後,獲得了很大的啟發。
但對於齊舒琴等人來說,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此刻聚集在一起,正在檢視李碩一寫的指令書。
由於距離北境太遠,李碩一寫出了許多種情況該有的對應方法,答應離圖可汗放他們離開,就是其中一種可能性。
「五皇子,你親眼見到李碩一了嗎?」
「嫂嫂,你直呼大哥的名字,卻稱呼我為五皇子,這是沒把我當自己人啊。」
對於齊舒琴的見外行為,五皇子表達了不滿。
不過說起李碩一,五皇子也無法保證皇兄是否安全。
從拿來的檔案上可以判斷,這些語法和用詞習慣,肯定出自李碩一之手。
但五皇子沒有回墉都,他也不知道李碩一是自己寫下的,還是被人逼著寫下的。
「總之,皇兄還活著的可能性,至少有八成!」
李碩一的遠端支援猶如一針強心劑,增加了新軍所有人的信心。
那個連續創造奇蹟的男人又回來了,他並沒有拋下大家不管。
「五皇子,還請你仔細說說具體的情況。」
「好的,事情要從武備交接講起…」
後方給新軍提供物資補給,實際上被細分為了兩個部分。
太原發展的工商業,可以快速製造生活用品,糧食以及大部分物資,都是從太原運送過來的。
但武器裝備不同。
太原是不能建設兵工廠的,那樣做就真的是造反了。
新軍使用的武器,盔甲,箭矢,都要二皇子從墉都來提供。
墉都的製造廠生產出一批軍備後,交由受控的鏢局運送到太原,再和其他物資一起運送到邊境。
負責接收軍用物資的,正是始終默默無聞的五皇子。
這是李碩一在戰爭開始前做的安排,眾人也非常理解他這麼做的理由。
在皇權時代,任何可能威脅到皇權的因素都要被排除在外。
新軍的裝備太厲害了,決不能被外人得到。
五皇子雖說犯過一次錯,造反差點害了皇帝,但他的身上流的是皇家的血。
讓五皇子接收軍備,比其他人更加能令人安心。
「這一次接收軍備的時候,隨行就有密信送來,送信的是父皇組建的暗衛,是與錦衣衛不同的另一伙人。」
錦衣衛是帶有間諜性質的監察機構,而暗衛就是皇帝的私人保鏢,這二者還是有去別的。
「暗衛交給我一包東西,也就是你們看到的命令書了。」
經過一次打擊之後,五皇子成長了不少。
他展現出超過年齡的冷靜,條理清晰的講述出信件的來源。
齊舒琴正在翻看李碩一的計劃書,對於站在更高角度看待戰爭,她也有了新的理解。
李碩一寫的計劃書分為好幾份,內容也非常的全面。
如果新軍沒能打贏突厥人,之後該怎樣部署防守。
如果雙方勢均力敵,新軍又該如何,尋找突破口。
如果有人成為突厥人的俘虜,該用什麼樣的方法要回人質。
齊舒琴前幾日下令停戰,就是因為看到了這部分內容。
被突厥人抓走的除了章羽的妹子琪琪格之外,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是齊舒琴無法忽視的。
「我們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爭取將松鼠給換回來。」
松鼠的間諜活動給新軍製造了很多次機會,也是他的付出,讓戰爭可以儘快結束。
「還有琪琪格。」
「對,還有你的小妹妹~」
這些事已經脫離戰爭的範疇,上升到兩國外交。
齊舒琴準備將這次交換俘虜的任務推給朝廷,讓朝中那些文人有一些參與感。
「交給那些朝臣,萬一他們把事情搞砸了,松鼠和琪琪格又該怎麼辦!」
章羽還是很擔心被帶走的琪琪格,他就怕離圖可汗硬是將人扣下。
而朝中那些朝臣,肯定也不會因為一突厥女子,與對方產生太大的矛盾。
「放心吧,琪琪格掌握了太多對我們不利的知識,只要朝中那些人還有腦子,就必須將人要回來。」
「而且,就算離圖扣下琪琪格,李碩一這裡還寫了別的內容。」
李碩一在計劃書中寫了一個繼續讓草原陷入混亂的方法。
「我們可以扶持一個草原聖女,帶領草原人民迎接更好的生活,唐國這次不主動對草原宣戰,只以租借的方式,借兵給聖女,掃平草原部落,給草原帶來新的和平~」
唐國不宣戰,但參與戰鬥的還是那些兇狠的唐軍。
這相當於往身上披了一層和平的外皮,弄個代理人將矛盾轉移給草原本身。
這樣陰險狡詐,不對,這樣高明的外交手段,也只有李碩一想的出來。
若是真的做到如此地步,唐國不必被其他國家聲討,還能把好處揣在自己兜里,朝臣們就沒有拒絕參戰的理由了。
「那,聖女的人選…」
「暫定琪琪格就是。」
章羽徹底放心了,就算離圖再有本事,在唐軍繼續開戰的威脅下,他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只要離圖還有理智,他就知道草原需要休養生息,繼續戰爭只會連立足之地都失去。
大帳里的氛圍,從戰爭結束後就一直輕鬆加愉快。
這幾日齊舒琴也難得懶惰了一下,公務都交給秘書們處理。
大家清晰的發現,齊舒琴的情緒比前些時日好了不少,整個人都精神煥發。
看樣子,李碩一的來信不僅解決了新軍運營的問題,還解決了齊舒琴的一塊心病。
正事聊完了,大夥湊在一起開始閒聊。
期間,章羽再次成為大家調侃的物件,一度搞得他面紅耳赤。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卻有人與和諧的氣氛格格不入。
崔秀芳甩袖而去,他的不滿全都寫在了臉上。
「我們要不要將他控制起來?若他亂寫一些東西,肯定會惹來麻煩。」
齊舒琴笑了笑,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不必管他,我們打贏了,那就沒有錯,朝臣們只能攻擊我們個人品行不端,卻不能否定戰爭的勝利~繼續繼續,我賭五枚銅板,你肯定與那琪琪格有貓膩!」
「哎呀,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