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高月靈卷進來,還不知道楊樹背後站著的靠山是誰,萬一是一個連高嚴松都惹不起的人物,那豈不是害了高家。
當然了,如果是左都御史高嚴松都惹不起的人物……媽的,那樣想想都絕望啊。
「不用了,清者自清,便是沒有高大人出面,我相信我也不會有事的,謝謝你月靈。」
高月靈俏臉微紅,抿著小嘴道:「你也不用謝我,我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你被人冤枉。」
「嘿嘿,只是單純不想看我被冤枉嘛?月靈,你不會是喜歡我了吧!」
陳平朝著高月靈眨了眨眼睛。
「胡說,登徒子,這個時候還不忘了胡說八道,本小姐豈會喜歡你這種人。」高月靈嘴上不承認,但是小臉卻是直接脖子根。
「女人啊,都是不誠實的動物。」
陳平笑著擺了擺手:「好吧,我知道了,你走吧,這裡又潮又濕的,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待得久了對身體不好。」
高月靈猶豫片刻,點頭道:「那好,那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已經給了牢頭一筆銀子,這段時間,他不會為難你的……」
說到這,高月靈欲言又止,最後深深地看了陳平一眼之後,轉身便走,就在她即將離開的前一秒,就聽陳平忽然叫住高月靈。
「月靈,如果我這一次大難不死,咱們談戀愛吧?」
高月靈:「……」
高月靈怔了一下,這才想起陳平說的談戀愛是什麼意思,就見她轉身,小嘴一翹道:「你先活下來再說吧,還有,別忘了本小姐跟你說過的話,我的未來夫婿,必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學富五車,狀元之才,等到做到了再說吧。」
「哈哈哈,毛毛雨啦!小妞,你就等著本少爺吧!」
「就會說一些怪話!」
高月靈白了陳平一眼,紅著小臉跑開了,而看著高月靈搖曳的身姿,陳平笑了笑,重新坐了回去,目光投向窗外,思索起明天該如何應付刑部的審訊。
……
翌日,刑部大堂。
刑部左侍郎顧成朝親自提審陳平。
審理陳家僕人被殺案,還有那莫須有的勾結外敵之案。
城中不少百姓得知訊息,拍手叫好,甚至特地一大早跑過來圍觀,想看陳平今日怎麼死。
陳家的人也都來了。
陳世友帶著柔兒,小東子,還有段鷹,三人早早就守在刑部大堂外。
楊樹、沈年、劉福作為本案的主要認證,此時也身在大堂之中,三人談笑風生,頗為恣意。
「刑部左侍郎顧大人到……」
就在這時,陪審的吏員一聲吼,緊跟著就見後堂的簾門一掀,一位身穿著大紅官袍官的刑部官員,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來到堂前。
大剌剌的居中一座。
此人是刑部左侍郎,顧成朝。
「帶人犯陳平上堂。」
陳平立刻被兩個刑部的差官押解上來。
「少爺!」
柔兒看到自家少爺,眼圈頓時就紅了,心疼得噼里啪啦掉眼淚。
雖然才一晚沒見,但自家少爺似乎吃了不少苦頭,人好像都瘦了。
陳世友看見兒子身上沒有傷痕,不由得鬆了口氣,他就擔心陳平會在牢里受苦,所以昨天夜裡連夜找了不少關係,上下打點,看來那錢還是沒白花的,最起碼沒讓兒子吃苦頭。
「堂下跪著的人,可是人犯陳平。」
陳平道:「正是小人。」
顧成朝點了點頭。
顧成朝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方臉,皮膚略黑,留著山羊鬍子,最大的特點是那深深法令紋還有那湛湛有神的目光。
往堂上一座,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這是長期上位,養成的官威。
「人犯陳平,你可知罪?」
沒什麼花樣,審訊的老套路了。
陳平搖頭:「小人無罪。」
「哼,果然是刁民。」顧成朝臉色陰沉地道:「犯人陳平,本官是個沒耐性子的,你最好是坦白從寬,別逼著本官給你上大刑。」
說到這,顧成朝手指指向不遠處依次排開的刑具,什麼肉鉗,夾板,老鐵,針板,花樣眾多。
看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慄。
「呼……」
陳平掃了一眼,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戰。
這些刑具還真是花樣百出,這特麼地隨便拿出來一種,本少爺都要掛了。
「景王殿下駕到……」
就在這,堂外忽然有人揚聲高呼,呼聲未落,就見一個身穿著華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在一眾護衛的拱衛下,大踏步地走進刑部大院。
景王來了?!
在場的人俱是一驚,下一秒,前赴後繼地跪倒一片。
「參見景王殿下。」
真沒想到,一個陳平,竟然能把這位當朝陛下的第四子,景親王,親自驚動到來,該說不說,這陳平的面子倒也是夠大的。
楊樹三人見到他們的靠山來了,心裡立時穩了一波。
景王殿下應該是怕顧成朝辦事不老實,所以親自過來給他們壓陣來了。
「下官拜見景王殿下。」
顧成朝第一時間從龍書案上下來,撩起官袍俯身拜倒。
「呵呵,顧大人客氣了,快快請起,本王也是聽下人說,京城鬧出了一樁人命案,聽說還涉及外域的敵人,所以好奇之下專程過來看看,顧大人你儘管正常審案,本王在一旁旁聽即可!」
顧成朝連忙道:「景王殿下體顧民生,勤心國事,這是我大齊之福,百姓之福。」
顧成朝輕飄飄地拍出一個馬屁。
「過譽了,過譽了……」
景王笑著擺了擺手,旋即在手下奴才的服侍下,搬來一把椅子,大剌剌的坐在了顧成朝的左側,目光盯著陳平,卻是問顧成朝:「對了顧大人,這個人犯是何人?行兇殺人不說,還敢勾結外域敵人,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顧成朝道:「此人名叫陳平,是京兆府尹陳世友的獨子,此子前些日子還曾大肆收購木炭,棉絮,藥品,雨具等,趁著這一場大雨,在京城內外大肆斂財,人品嗎……呵呵,奸商一枚!」
「那他是因何又要殺人,勾結外邦的事情,又是如何敗露的?」
景王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