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朝道:「回景王殿下的話,是陳家的僕人劉德柱無意間聽說的,後來劉德柱被陳平發現,便起了殺人之心,將劉德柱活活燒死。」
「哦,原來如此。」
景王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扭頭看向陳平,面帶怒色的道:「趁大災之時,囤貨居奇,賺老百姓的黑心錢,其心不正……」
「勾結外邦,意圖顛覆我朝,視為不忠。」
「將家僕置於火中,活活燒死,更是殘忍至極。」
「顧大人,這種坑國害民之徒,不可姑息!」
顧成朝連忙點頭:「景王殿下放心,臣一定實心辦事,對此等惡撩,絕不姑息。」
「好,那就開審吧!」
景王含笑點頭。
陳平此時一顆心也不停地往下沉,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莫不是說,這景王就是楊樹背後的那個大靠山?
也只有他這個身份才能指揮得動刑部左侍郎,也只有這種身份,楊樹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若真的是他的話,那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陳世友此刻滿臉的絕望。
景王竟然親自過問兒子的案子,而且看起來對兒子的態度也頗為的憎惡,完了,這一次算是徹底完了,誰也救不了兒子了。
到底還是白髮人送了黑髮人。
啪!
顧成朝一拍堂木,周圍立刻肅靜下來,顧成朝看著下面跪著的陳平道:「陳平,你勾結外邦,竊取我大齊國之機密,被家僕聽到,便借失火之機,將人活活燒死,此事你可認罪?」
「不認!」
齊遠抬頭看著顧成朝:「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從來沒有做過。」
「哼,還真是嘴硬,來人啊,把王德柱的宗兄帶上堂來。」
片刻之後,一個瘦小的漢子被帶了上來。
此人便是王德柱的祖兄王大治。
「王大治,把你知道地說出來。」
「是大人。」
王大治扭頭看了陳平一眼,目光略有些閃爍,緊跟著道「大人,小人是王德柱的族兄,就在陳家失火的前夜,王德柱曾經找過我,他親口跟我說,他聽到陳家的少爺陳平跟外邦人士偷偷密會,偷偷泄露我大齊的機密,當日我還勸他報官來著,結果王德柱顧念陳家恩情,猶豫不決,可是,可是……誰曾想沒過一天,我那可憐的兄弟就被燒死在了火海之中。」
嗚嗚嗚……
說到這,王大治裝模作樣地摸了兩把眼淚。
「你怎麼確定你兄弟王德柱之死就是陳平做的?」
顧成朝問。
「當然是他了,我兄弟跟我說完此事,隔天就死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而且陳家一場大火,無人傷亡,卻單單我兄弟被燒死了,不是陳平殺人滅口,還會是什麼。」
「大人……」
王大治咕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頭磕在地上,悲聲喊道:「求大人為我那可憐的弟弟做主啊,我那弟弟平日裡與人和善,孝順老母,重情重義,卻被奸人所害,若是不能還他一個公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顧成朝蹙眉,拍了一下驚堂木,冷聲道:「王大治,膽子太大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清楚些,大齊的王法其實你能非議的。」
王大治嚇得一哆嗦,連忙閉嘴。
顧成朝轉頭看向陳平,目光犀利,宛如兩把尖刀:「陳平,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作案動機有了,人證也有了,還嘴硬嘛?」
「最後問你一遍招是不招。」
「你要是繼續嘴硬,就莫怪本官無情,可就要上大刑了!」
顧成朝拿手指了指那些可怕的刑具。
如果陳平抵死不認,他當然不介意給他上刑,這個年頭可沒有什麼不准濫用私刑的概念,官家審案子,動刑是常有的事情。
看你不爽,給你兩板子也得忍著。
陳平聞言,看了看那些刑具,確確實實有些怕啊,這些刑具可比那傳說當中的老虎凳犀利多了,但是,他還不能招。
真要是招了,那他就徹底玩完了。
「大人,我有兩句話想說。」
「什麼話?」
陳平看向跪在身邊的王大治道:「大人,此人可能真的是王德柱的族兄,但是,他說王德柱偷聽我與之外邦的人密會,他可有什麼證據嘛?」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說我勾結外邦,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吧!」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日後他看誰不順眼,就跑來說人家勾結外邦,那到時候整個京城的人都不夠殺的。」
顧成朝黑著臉道:「那你怎麼解釋王德柱燒死在你們陳家?前日報信,隔日就死了,未免太巧合了吧。」
「回稟大人,那日我陳家大火,混進來一夥殺手,王德柱是被他們殺的。」
「笑話!」
顧成朝冷笑不止:「什麼殺手,陳平你休要胡說八道了,你說有殺手,殺手在哪?可有證據?你說殺手殺了王德柱,你又有什麼證據?」
「我看你分明是巧言令色。」
「來人,上大刑!」
我草!
陳平臉色一變,忙道:「大人,且慢!」
「你還想說什麼?」
顧成朝道:「陳平,我勸你還是乖乖招認得好,別浪費口水了,你的案子本官已經掌握了充足的證據,任你一張嘴說出大天來,也沒用。」
我想問候你全家女性,不置可否……陳平忍著罵娘的衝動道:「大人,就兩句話,容我把話說完,你再定我的罪也不遲。」
說完,陳平道;「現在的案情是,因為我密會外邦諜子,結果被王德柱發現,所以我趁機殺人滅口,大人,整件案情是不是這樣的?」
「沒錯!」
顧成朝點頭。
陳平點頭,又問:「那大人,可否確定,王德柱就是死在大火之中嘛?」
「這個自然,呃……」
顧成朝隨口答應,不過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隱隱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這小子好像在套路他?
陳平當然不會給他改口的機會:「大人說是,那麼就證明王德柱是被大火燒死的,那如果我能證明,王德柱並非是死於大火,而是在大火之前就被人給殺了,是不是我便可洗脫一層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