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融,通融個屁!」
宋立怒道:「最後再說一遍,立刻給我讓開,再敢阻撓官差辦案,視為藐視律法,我可以帶人直接斬了你們,巡城司也不會過問此事。」
「這……好吧,對不起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沈旗官也知道自己無能為力了。
要怪,就怪劉福他自己作死!
反正他是不可能陪著一塊找死的。
「劉少,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沈旗官沖著手下的官兵道:「人家官差辦案,你們不要阻撓,都給我閃一邊去。」
士兵們立刻緩緩讓開。
劉福傻眼了。
「沈旗官,你竟然敢不保我,你信不信我讓我爹廢了你!」
沈旗官低頭道:「對不起了劉少,我還有妻兒老小要養活,我還不想掉腦袋。」
「你,你,你完了……」
劉福目眥欲裂,旋即抬頭沖著陳平齜牙道:「陳平,還有你,就算本少爺被抓走,你們也定不了我得罪,你們就等死吧!」
「宋捕頭,這人威脅我。」
「找打!」宋立可不是慣孩子的家長,一刀背,直接把劉福拍翻在地,然後,帶著差官們上前,把劉福五花大綁地帶走了。
而且沒用囚車,連推帶搡的帶回衙門。
路邊行人見此一幕,紛紛好奇駐足。
「哎,這不是那個開賭坊的劉福嘛,好像老子是什麼巡城衛的千戶,這傢伙犯了什麼事了?」
「聽說好像是陳家的那把大火是他叫人放的,還派人刺殺陳平,好像還涉及一件殺人案,反正案子多了,這小子麻煩大了。」
「那也是活該,這小子在京城開賭坊,時常領著扈從欺負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最好被砍了才好那!」
「沒想到那大火真的不是陳平放的,看來咱們還冤枉人家了。」
「是啊是啊!」
「……」
劉福被人帶走了,巡城衛也撤了。
陳家門前,就剩下一群要帳鬼了。
不過這會他們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一個個老實巴交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本來他們就是被劉福慫恿過來的,如今劉福被帶走,沒有了撐腰的,面對陳平,他們還真不敢放肆。
「那個陳少,之前要錢的事情,是我們一時糊塗,我們不要了!」
「是啊是啊,反正大火不是你們放的,你也是受害者,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對對對,我們走了,您忙!」
「……」
要帳鬼們準備撤退了,錢也不要了。
沒人家拳頭硬,死要錢那就是找死!
「等等!」
然而陳平卻叫住了他們:「我讓你們走了嘛,排好隊,依次報出自家的損失多少,我找人核對後,把錢賠給你們。」
「啊!」
眾人猛地一怔。
他們都不準備要錢了,陳平竟然主動把錢配給他們,這莫不是太陽大西邊出來了。
他們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陳少,你是認真的?」
「廢話!」陳平重新坐好,看著眾人道:「我陳平做事向來分明,該我賠償的,我絕對不會賴帳,不該我陪的,我也不會多拿出一分。」
「我陳家大火,雖然說是有人故意使壞,但是畢竟因為我們家才波及到你們,我理應承擔這部分賠償,不過……」
說到這,頓了頓,陳平道:「不過,希望你們以後多長點心眼,別被有心人利用,賣了還給人數錢。」
「就拿今天來說吧,劉福帶你們討錢是假,他真實的目的是給我找麻煩,更是想將這八萬兩銀子據為己有,你們還傻乎乎地相信他,不覺得自己很腦殘嘛!」
「……」
下方眾人一陣羞愧。
其實他們也是到了這會才想通的。
被劉福這個王八蛋給當了靶子。
「陳少大義,今天的事情,是我們錯了,我們被人利用了,以後我們一定不會了!」
「是啊陳少,以後不會了!」
「以前我們一直覺得你是個敗家子,是個壞蛋,今日才知道,是我們膚淺了,陳少才是個大好人,以後我們再也不說您壞話了,跟您對著幹了!」
「……」
陳平擺了擺手:「好了,知道就好,過來等級造冊,我會按照你們的損失,對你們進行賠付的,一個個來,不要亂,再起衝突,休怪我不客氣!」
眾人聞言,立刻乖乖排隊。
陳家門前,秩序恢復。
陳世友一直在後面看著兒子,就很欣慰啊。
自從兒子被打了之後,整個人確實變了好多,不但聰明瞭,這性子也好了。
陳家老祖顯靈。
他兒子浪子回頭了!
八萬兩銀子很快就全都發放了出去,對此,陳平也很心疼啊。
畢竟是真金白銀。
八萬兩銀子,給一個普通的人家,足夠這一家人富足生活幾輩子了。
「哎,再次破產了,看來還要想辦法賺錢才行,家裡還有一些貨物沒有賣出去,等把這些貨物兜售一空,應該還能有七八萬兩銀子。」
「七八萬兩銀子,作為啟動資金,錢生錢,應該是夠了。」
「接下來,第一,賺錢,第二,報仇。」
陳平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楊樹屢屢害他,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裡吶,如今該死他報仇的時候了。
有景王撐腰又能如何?
景王雖然是陛下的四皇子,但是並沒有下放他任何職權,空有一個王子之位,而且據他所知,景王其實並不是太受當今陛下待見。
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
呵呵,早晚給你拉下馬。
跟我陳平斗,我特麼讓你後悔一輩子。
……
與此同時,楊家這邊。
「什麼,劉福被京兆府抓走了!怎麼回事?」
得知劉福被抓走的訊息,楊樹很震驚。
他們是三人組小分隊,一個繩子上的螞蚱,早就已經不可分割了,所以一人受難,其他兩個人也很慌。
楊樹的貼身下人道:「事情是這樣的,劉福帶著陳家的鄰居去鬧,結果陳平略施手段,便把劉福給帶走了,聽說是已經找到了他買兇殺人,故意放火的證據了。」
「劉福,你是蠢貨嘛!」
楊樹聽完勃然大怒,一腳將面前的桌椅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