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息怒,少爺息怒!」
下人跪倒,嚇得渾身發抖。
楊樹沒搭理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旋即道:「不能讓劉福出事,或者說不能讓他在衙門裡面待得太久,否則那個軟骨頭不一定會說出什麼來。」
「我得儘快把他救出來。」
想到這裡,楊樹出了臥房,直奔父親楊樹的臥室,結果迎面撞見了大哥楊傑。
見楊樹急匆匆地往父親的臥室闖,楊傑閃身攔下。
「二弟,幹嗎去!」
干你娘!
楊樹差點脫口大罵,忍著心中的厭惡道:「我去找父親有些事,還請大哥讓路。」
「不必了!」
誰曾想楊傑大手一揮,冷哼道:「爹被你氣病了,為了他老人家的身體考慮,我覺得你還是別過去惹他老人家不高興,或者,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選擇性跟父親講。」
「你……」
楊樹差點氣死。
大哥明顯針對他。
楊樹的大哥楊傑是嫡子不假,但是,楊勇並不喜歡他,一直疏遠這個大兒子,相反更是喜歡小兒子楊樹多一點,所以這十幾年,楊傑過得很憋屈如今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自然新仇舊恨一塊找自己這個弟弟算清楚。
「不用了,大哥真的是及時,關乎我的身家性命。」
楊樹咬牙忍著惡氣,軟聲央求起來。
「弟弟太誇張了,你是侍郎之子,誰敢動你。」說完,楊傑苦口婆心地勸道:「二弟啊,不是大哥說你,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爭點氣了,別一天只知道瞎混,你這樣只會讓爹越來越失望……剛才爹跟我說,如果你還不上高利貸,他這輩子都不想見你了!」
「……」
楊樹嘴角抽搐起來。
這話是不是親爹說,他不敢肯定,但是有一點肯定,看來今天是見不到父親了,更沒辦法央求父親幫了了!
「好,我不去了……不過楊傑你給我等著,楊家遲早是我的。」
撂下狠話,楊樹轉身跑了。
「爹這邊指望不上,看來只能指望景王殿下了,他們畢竟是景王的人,景王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出事不管。」
衝出楊府,楊傑連扈從都沒帶,快馬加鞭趕去景王府,一路無話,半個時辰之後,楊樹終於趕到了景王府。
門衛通傳之後,楊樹順利地見到了景王。
景王端坐在大堂前,身後兩個婢女給他捏肩。
「這麼著急見我,是有什麼事啊?」
楊樹連忙拜倒在地:「殿下,出大事了,劉福被京兆府拿去問罪了。」
「嗯?」
景王眉頭一蹙,斜眼看向楊樹:「怎麼回事?」
楊樹連忙將劉福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的跟景王講了一遍,而景王聽完,當場掀桌子。
「你們是蠢貨嘛?」
「上次在刑部大堂吃的虧還不夠嘛,竟然沒腦子的還去找麻煩,本王之前收下你們,本以為你們是人才,現在看來,卻不過是三個廢物而已。」
「你給我滾出去,劉福那廢物,本王救不了。」
上次在刑部,景王就已經很失望了,結果不到兩天,劉福又趕出蠢事,這讓景王對他們徹底失望透頂。
「景王殿下,您老人家不能不管我們吶!」
楊樹倉皇如狗一般,一把抱住了景王的大腿,連連哀求道:「殿下,現在你不幫我們,我們就真的被陳平坑死了。」
「殿下,求求您,就再幫我們最後一次,日後我們再也不會讓你失望了!」
啪!
話音剛落,就見景王的護衛衝上來,一刀背將楊樹拍翻在地。
「景王殿下千金之軀,也是能這等狗才可以觸碰的,找死!」
護衛揚起刀就要斬了楊樹。
楊樹差點嚇尿了。
剛才他也是一時激動,這會反應過來,腸子都悔青了。
「等等!」
景王攔下護衛,低頭看著如狗一般趴在自己腳下的揚聲:「其實要本王再幫你們一次,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一次是有條件的。」
「景王殿下您說?」
「楊樹,你爹是禮部侍郎是吧,每年的春季,禮部都會為朝廷指定的採買一批歲娟,本王想要你父親從中斡旋一二,今年換一家購買歲娟,換成本王指定的人選。」
「啊!」
楊樹神色僵硬起來。
歲娟是大事,而且選購的哪家,也是早就定好的大事,臨時更換,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這其中涉及到眾多人的利益,可不是他爹一個人能做主的。
「我,我……」
「怎麼,為難?」
景王看著楊樹滿臉鄙夷之色:「本王收下你們,就是看你們還有一些利用價值,如今本王有需要,你們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嘛?」
「既如此,本王要你們做什麼,吃乾飯嘛!」
楊樹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遲疑了能有不到一分鐘,就見他硬著頭皮道:「好,我答應,我這就回家遊說我父親。」
「哈哈哈……」
景王頓時就開心了,正準備伸手攙扶楊樹起來,結果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出了什麼事了?」
景王看向來人。
「殿下,外面有一群差役,說是奉命捉拿朝廷要犯。」
「什麼!」
一聽這話,景王大怒:「豈有此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跑到我景王府抓侵犯,他活膩了!」
「他說,他叫陳平!」
景王頓時一怔。
是他?
楊樹則是臉色狂變,連忙道:「景王殿下,一定是劉福吐口了,所以陳平找到了證據,他來抓我來了……景王殿下,您要救我啊!」
「那個劉福是廢物嘛,這麼快就吐口!」
景王這叫一個氣啊。
一個時辰多,什麼都招了,怎麼會有人骨頭如此之軟。
「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咣咣咣,楊樹一個勁磕頭,腦袋都快磕碎了。
「行了,你別磕了,這是景王府,晾他陳平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到我的府上來逞凶,這樣吧,你跟我出去看看。」
說完,景王帶著楊樹出門。
「參見景王殿下。」
門口,陳平帶著段鷹,以及十幾米府尹衙門的差役,站在門口,看見景王殿下,陳平等人立刻躬身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