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國這一點比較好,除非正式場合,否則平日裡見到王公貴胄,可以不用下跪。
解了膝蓋痛的煩憂。
「陳平,你好大的膽子,敢跑到我景王府抓人,你信不信本王即可命令侍衛將你當場格殺!」
景王臉色陰沉,皇子的譜擺的大大的。
不過,陳平一點也不慌。
他既然敢來,自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景王殿下別生氣,小人有兩樣東西想給殿下瞧瞧。」
陳平跟身邊的段鷹使了一個眼神,段鷹從懷中掏出一張供詞,然後托人呈給景王,而景旺接過來一看,瞬間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把扯碎了供詞,目眥欲裂地罵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該死劉福,他竟然敢攀咬本王!」
楊樹蹲在一邊,心裡突然莫名地有些不安起來。
該死的劉福,究竟說什麼了?
「呵呵,景王殿下莫要生氣,其實我看到供詞的時候,也覺得荒謬,景王殿下身為當今陛下四皇子,身受陛下寵愛,豈能做下那種窺視九鼎之事,這個劉福簡直是瘋了,膽大包天,胡說八道,所以這供詞我第一時間就拿給景王看,現在看來,可以確定劉福就是在污衊您。」
「殿下,您說吧,此人該如何處理。」
景王切齒,一雙眼睛噴射著怒火。
「還用問本王嘛,直接殺了!」
「殿下,不可啊,不可啊?」楊樹急了,連忙道:「殿下,不能殺了劉福啊!」
他專程跑一趟,就是為了求景王救人的,這怎麼突然要殺人了!
「你給我滾開!」
景王一腳踹飛楊樹,轉身盯著楊樹道:「還有你,你也是個禍害,早知如此,當初本王就應該弄死你們。」
「陳平,他們三個的事情,本王不管了,你酌情處理吧,但是記住,有些話,我不希望從他們嘴裡吐出來。」
說完,景王轉身走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楊樹:
「陳平,你特麼究竟做了什麼?」
「也沒什麼,就是給景王殿下看了一些東西……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請楊公子去府尹大牢里坐一坐!」
嘩啦……
楊樹當場被靠上了五十斤重的鎖銬,被幾個差役半拖著,押上了馬車。
「陳平,你特麼究竟做了什麼?」
楊樹歇斯底里地咆哮。
陳平走到馬車邊,笑著道:「你說,景王最忌憚什麼,當然是忌憚你們的嘴巴不嚴了,把一些他不想外人知道的事情說出去,我不過是對症下藥,給他看了劉福的供詞,而這供詞裡面,恰恰包含了一些違禁之言,大逆不道之言。」
「你說,景王殿下還能饒了你們!」
「什麼!」
楊樹呆住了,一屁股癱坐在了車上。
「這不可能,我們不會說的,我們不會說的……」
「是啊,你們不會說,我幫你們說了,其實也怪你們自己,三番兩次地讓景王對你們失望,所以我稍稍用了點手段,他就信了。」
陳平一臉同情地看著楊樹:「楊公子,其實你不笨,你蠢就蠢在,把我陳平想得太簡單了,從前我是懶得搭理你,可是你蹬鼻子上臉,沒辦法啊,本少爺只能弄死你了!」
楊樹:「……」
楊樹被帶走了。
接下來,陳平如法炮製,又去沈家,把沈年給逮捕了,中途沈長平試圖阻攔官差辦案,還被人給踹了一腳,差點沒踢死他。
沈長平抱住陳平的腿,苦聲哀求:「平兒,平兒,舅舅就年兒一個兒子,就當舅舅求你了,放過年兒一馬吧!」
「舅舅知道錯了,舅舅以前狗眼看人低,舅舅以前不是人,以後舅舅跟你保證,再也不……」
「讓開!」
陳平甩開沈長平,然後目光冷徹地看著對方:「沈長平,我說過了,我陳平不再有你這個舅舅,我們現在就是陌生人,別叫得這麼親熱。」
「沈長平啊沈長平,有句話我要送給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的,從你們父子倆聯手對付我那一天開始,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樣也在凝視著你。」
丟下一句話,陳平帶人押著沈年走了。
楊樹、沈年、劉福三人的案子,其實很好審,從劉福招供的那一刻,結果就已經註定了,不出兩日,京兆府的判決便下來了,隨後拿到刑部覆審,刑部當場批了誅批。
斬立決!
……
三日後,京城菜市口。
楊樹、沈年、劉福三人,身穿著囚衣,跪在斬刑台上。
身後的劊子手磨刀霍霍。
三人此時面如死灰。
說實在的,從打跟陳平為敵的那一天起,他們打死也沒有料到,最後推到菜市口問斬的人,不是陳平,而竟然是他們自己。
作繭自縛,用在他們三人身上,再貼合不過。
「楊樹,我草泥馬,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一心想要弄死陳平,我們會有今天……楊樹你等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會放過你,我草泥馬……」
沈年破口大罵楊樹。
楊樹此時同樣心中恨不可擋,恨不得活剝了劉福的皮:「劉福,你個蠢材,我特麼的真後悔,後悔沒有早一刀把你給劈了,本少爺被你坑死了!」
「……」
劉福渾身顫抖,抖似篩糠,褲襠下的尿就沒停過。
「時辰已到,斬立決!」
隨著台上的監斬官看準時辰,丟下紅簽字,劊子手一口烈酒噴在刀上,緊跟著大刀揚起……
「我不甘心啊,陳平,我不甘心啊……」
楊樹揚天狂吼。
「噗呲!」
下一刻,台子上人頭滾滾,血肉橫飛。
楊樹三人的腦袋好像球一樣,從台子上滾落下來,臨死之時三人還怒目圓睜,可見何其不甘。
人群中。
陳平負手而立。
看著三顆鮮血淋漓,宛如血葫蘆的腦袋,陳平嘆了口氣,隨後仰頭天穹:「原身,你看到了吧,我沒有負你,你的仇,我幫你報了,如果你真的泉下有知的話,應該可以瞑目了!」
「少爺,你在跟誰說話吶!」
柔兒不解地抬頭看向少爺。
陳平拉住柔兒的柔荑,笑著道:「沒事,一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