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李德海激動得滿臉通紅,直接站了起來。
「魏家主說得透徹!」
「既然那昏君窮瘋了,缺銀子填軍餉的窟窿,那咱們就投其所好!」
「大伙兒回去就把各家地窖里藏著的金磚全挖出來,湊個幾百萬兩送去吏部。我就不信,拿金山銀海砸下去,還砸不出一個六部侍郎的實權位置!」
旁邊幾個世家代表也跟著連連點頭,個個摩拳擦掌,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重返朝堂、大權在握的畫面。
就在眾人準備商議各家出多少份子錢的時候。
魏崇山卻突然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發出一聲嗤笑。
「湊錢?」
「誰告訴你們,接下來還要送錢的?」
這話一出,暗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李德海愣在原地,滿臉疑惑。
「魏家主,您剛才不是分析得頭頭是道,說周青川缺錢,所以才讓夏侯瑞賣官嗎?咱們不送錢,拿什麼去換官職?」
魏崇山搖了搖頭,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冷茶。
「送錢確實能買到官,但買來的,永遠只能是去庫房數木頭,去工部搬磚的閒散虛職!」
「你們真當周青川是個傻子?」
「他防咱們世家防得死死的。就算你搬座金山過去,夏侯瑞也絕對不敢把城防營,兵部這種要害部門的實權交給你!」
「沒有兵權,咱們就算在朝堂上掛個虛名,北蠻大軍攻城的時候,咱們拿什麼去開啟城門接應?」
眾人面面相覷。
王家大掌柜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依魏家主的意思,咱們不送錢,該送什麼?」
魏崇山把手裡的茶碗重重磕在石桌上,吐出兩個字。
「女人!」
聽到這兩個字,暗室里的世家餘孽全懵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青川現在最缺的是軍費,突然轉換思路去送女人,這不是南轅北轍嗎?
魏崇山看著眾人不解的模樣,直接把話挑明。
「想要反攻皇城,想要拿到實權,就只能出其不意,攻其軟肋!」
「你們仔細想想那小畜生的做派!」
「他登基才幾天?先把謝家那個千嬌百媚的嫡女弄進了後宮,接著又去醉春樓把花魁柳如是給睡了,甚至連先皇留在偏殿的那些殘花敗柳都不放過!」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就是個氣血方剛、好色成性的色中餓鬼!」
「三十六計之中,美人計歷朝歷代都是對付這種男人的殺手鐧!」
「咱們只要送上一個絕頂的美人,把那昏君迷得神魂顛倒。到時候天天在龍榻上吹枕邊風,要什麼實權要不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
這番話說得極其直白。
眾人聽完,腦子裡轉了轉,紛紛點頭稱是。
確實。
枕邊風的威力,往往比朝堂上的奏摺管用一萬倍。
只要有個女人能在後宮站穩腳跟,世家在外面行事就有了最大的內應。
可是,認可歸認可,實際操作起來卻犯了難。
李德海搓著手,苦著一張臉。
「魏家主,這主意確實是絕妙。可咱們現在去哪找這種女人?」
「各家的女眷,漂亮的早被御林軍抓進教坊司了,剩下的全是些歪瓜裂棗。」
「況且,這進宮爭寵,光有美貌可不行。送進去的女人要是沒點心機手段,估計活不過三天就被玩死了。」
「如今時間緊迫,北蠻大軍馬上就到,咱們上哪去變一個既有絕色姿容,又精通算計的極品美人出來?」
面對如此難題,魏崇山非但沒有發愁,反而極其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沖著暗室深處拍了拍手。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落下。
暗室盡頭的一扇破舊木門緩緩推開。
伴隨著一陣的幽香,一道窈窕的身影邁過門檻,緩緩走入眾人的視線。
只是一眼,暗室里這十幾個見多識廣的世家老爺全都看直了眼。
喉嚨里不約而同地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走出來的女子,身上只穿著一件極其單薄的紅色紗裙。
紗裙半透不透,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惹人無限遐想。
領口開得極低,隨著她走動的步伐,胸前那驚人的豐盈呼之欲出,晃得人眼暈。
她的腰肢極細,走起路來左右搖曳,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更要命的是那張臉。
五官極其精緻,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清純,七分妖嬈。
眼角還有一顆殷紅的淚痣,簡直是個勾人魂魄的妖精。
女子走到魏崇山身側,微微欠身。
「奴家紅袖,見過諸位大人。」
聲音嬌軟甜膩,帶著微微的鼻音,直接酥到了骨頭縫裡。
李德海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紅袖胸前那抹白膩,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魏家主,這位是?」
魏崇山十分滿意眾人的反應,伸手在紅袖纖細的腰肢上捏了一把。
紅袖嬌呼一聲,順勢軟倒在魏崇山懷裡,媚眼如絲。
「我魏某人這麼多年在皇城摸爬滾打,向來信奉一句話:是人都有弱點。除了金錢,這世上最能拿捏男人的,就是女人!」
「這十年來,我魏家在暗地裡搜羅了無數絕色孤女,花重金請教坊司退下來的老嬤嬤親自調教。琴棋書畫只是皮毛,怎麼揣摩男人的心思,怎麼在床榻上把男人的魂勾出來,那才是真本事!」
魏崇山指著懷裡的紅袖,語氣極其驕傲。
「紅袖,就是這批人里最拔尖的一個。別看她長得像個勾欄里的尤物,論起心機手段,後宮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娘娘,綁一塊兒都不是她的對手!」
眾人一聽,眼睛全亮了。
李德海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狠狠拍了一把大腿。
「魏家主高瞻遠矚啊!有這種極品尤物出馬,那昏君還不得被迷得找不著北?這事兒咱們全憑魏家主做主了,只要能把人送進宮,要多少銀子打點,咱們幾家湊!」
「對,全聽魏家主的!」
其他代表也紛紛附和,彷佛已經看到了周青川沉迷女色、荒廢朝政的畫面。
盞茶功夫後,眾人約定好後續聯絡的方式,紛紛順著暗道離開。
原本擁擠的暗室里,只剩下魏崇山和紅袖兩人。
聽著腳步聲徹底遠去,魏崇山臉上的得意瞬間收斂。
他一把推開懷裡的紅袖,神色變得極其嚴肅。
「紅袖,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這次送你進宮,是咱們世家翻盤的唯一機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紅袖立刻收起剛才那副媚態,微微低頭,嚴肅回應道。
「家主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只要能近了那昏君的身,奴婢保證讓他欲罷不能,把他的魂都留在奴婢的床榻上。」
「光欲罷不能還不夠!」
魏崇山臉色一沉,開口分析一番。
「周青川現在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又不缺女人。你要是像個青樓女子一樣主動貼上去,他玩膩了隨手就會扔掉。咱們要的不是他一時的寵幸,而是要徹底掌控他!」
「你要把自己當成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
「男人都是賤骨頭,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珍惜。你要吊著他,讓他看得見,吃不著。讓他為了得到你,心甘情願地付出代價!」
「只有讓他一層一層地剝開你的外衣,費盡心思嘗到最後的甜頭,他才會把你捧在手心裡,對你言聽計從!」
紅袖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自信的弧度。
「家主的意思,奴婢懂了。」
「欲擒故縱這一招,奴婢在嬤嬤手底下練了十年。對付一個沒出過深宮、只知道在冷宮裡吃剩飯長大的毛頭小子,絕對手到擒來。」